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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的鬥戰在經過最初的激烈碰撞後暫時歇止下來,上宸天這邊退縮入了內圈陣勢,仗著陣勢堅固,躲在其中不出。

而天夏這邊,則是在不停祭煉各種攻伐陣勢所用的法器,並加固自己在上宸天設立的陣勢,同時自後方不斷催動更多清穹之氣上來,做著下一輪攻勢前的準備,在還未有真正把握之前,是不會發動的。

在寰陽派這裡,也是在加緊向那根枝節之中傳渡生機,以求稍後能向對麵渡去更多力量,好儘快破開封堵。

張禦此刻坐鎮大陣陣樞,正在祭煉法器,彌補自身缺漏,他明白眼下局勢雖看著平靜,但這隻是下一輪鬥戰和風暴到來前的平靜罷了,待幾方勢力再度掀起碰撞,那定然會比先前更為猛烈。

隻是他那負責主持大陣的分身,此刻卻是發現了有不少邪神進入到兩界通道之中,似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們。

他聯想到寰陽派的功法,倒是略微能猜出對麵的用意,不過這裡他也是阻攔不住。

因為這些邪神實際上是先經由那根貫通兩界通道的青靈天枝,而後再進入其中的。

除非他能將兩界通道堵上,不然也無從攔截。

他聯想到寰陽派傳說中那鎮道之寶的作用,心中轉了轉念,便通過訓天道章,將此傳報回了玄廷。

做完此事後,他把袖一拂,霎時一團明光乍開,卻是將那“空勿劫珠”給放了出來。

這寶珠到了外麵,似乎狀極高興,圍著他飛快繞了幾圈,這才緩下,停留在了他的麵前。

他伸手上去,在這寶珠之上一點,就將自身心光渡入了進去。

從此刻開始,他便就準備給這枚寶珠蓄勢,並將之藏匿於陣中,等稍候與他與寰陽派交戰之時就可打了出來。

他也不求能一舉克敵,隻要此寶能為自己在緊要時刻爭取到些許戰機,或者麵對危局之時可得化解,那也是足夠了。

而就在他準備之際,寰陽派這端,陳白宵、虞清蓉二人則正在祭煉自神昭派那裡借取來的法器。

過去許久,陳白宵卻是先一步將自己手中的這件法器祭煉功成,而虞清蓉也是在幾息之後祭煉完畢。兩人都是將這法器收入了自身法力之內藏妥。

關朝昇這時起指在藤壺之上輕輕點了兩下,便有一團白色精氣從壺嘴之中冒了出來,盤在上空,形若雲團。

他稍作驅馭,此物緩緩飄至陳白宵跟前,他道:“陳師弟,那邪神我已是煉化了資糧,正可為你之祭獻,你需要什麼,可去劫陽之中再去求取。”

陳白宵抬首目注片刻,拿一個法訣,就將那一團白色精氣收入了袖中,他對關朝昇打一個稽首,道:“多謝師兄。”隨後端容肅然坐下來,意念一轉,就再度進入了煉空劫陽之中。

才入此處,便感受到了那一股浩大冷漠的意識,在短時間內又一次與之接觸,他卻是變得比上回更為謹慎,準確而小心的提出了自身的要求。就在此刻,他也是發現那一團精氣被劫陽吞了下去。

可到這一步,吞吸卻並冇有因此而中止,他心中也是一凜,他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吝惜,不然自己可能會遇到危險,於是一咬牙,將自身所持的資糧也是投入進去。

而在劫陽將他所持的所有資糧都是吞儘之後,先是有一個緩頓,隨後便有一股玄妙意識落在了他心神之中。

他不敢在此多待,得有所求之後,就立刻從這裡退了出去。

定坐片刻,徹底待恢複了心神,他這纔去顧看此回所得,在察感片刻之後,他眼神變得逐漸犀利起來。

此時他一伸手,往劍匣之上一按,就自其中取拿了一柄長劍出來。

表麵看去,這長劍與他之前所持的冇有什麼不同,可是隨著心中一動,上麵有一道隱約可見烈光如流焰一般閃過,隨即又隱冇了下去。

此便是以邪神為祭獻向劫陽求取來的手段,此寶在每一柄所持之劍中都是灌注了烈氣,不但可以斬出更為銳利的劍法,還使得化用無間勝的劍術能夠更快蘊生出玄機。

不止是這樣,這裡麵還蘊藏有一套道法。也就是說,這次在把這股力量用儘之後,他可以憑藉修煉這門道法將此重演出來。

這般算來,他雖然付出了很多,可舍卻那些邪神不提,卻也不算吃虧,終究道法是能實實在在的提升他的實力的。

他忖道:“如此,我便有攻殺此人之手段了。”

不過現在還不到出擊的時機。

上一次鬥戰因為冇有劫陽之光照耀,他法力憑空衰減了幾分,而且有虛空之中的侵襲存在,法力一旦運轉到極致,反是自己先受到侵害,必須等到兩界通道能允許他們裹挾劫陽之氣過去,那纔好再次去試著破圍。

清穹雲海的懸天道宮之中,風道人這時出聲道:“諸位廷執,張守正那裡傳信過來,說方纔有邪神進入了兩界通道之內。”

林廷執想了想,道:“此必是上宸天所推動,此舉許是為了祭獻。”

在座廷執有幾位都是點頭,寰陽派的路數,他們都很熟悉的,這一看就是在謀求祭獻了。

崇昭言道:“寰陽若再至,攻勢當是盛過先前,也不知張守正能否擋住?”

林廷執搖頭道:“我們隻能儘量給予張守正法器及用物之上的支援了,各方人手暫時不得動用,那處唯有靠張守正自己了。”

現在雙方可都知道彼此的動向的,陣前人手是冇可能撤下來的,稍微一動,上宸天就會設法反攻,那麼之前的準備不說重新佈置,可定然也會被打亂。

玉素道人問道:“林廷執,眼下陣機那裡佈置的如何了?”

林廷執道:“還需不少時候,我在設法蓄勢,上宸天那裡也是在不斷加固之中,不到完備,不可倉促發動。”

按照策略,要麼不動,一動必然是傾天一擊,一鼓作氣將上宸天壓死纔好,情勢但有反覆,那都會給對手翻盤喘息的機會。

戴廷執這時道:“諸位廷執,我等當相信張守正。他此前兩度擊退來敵,都是遊刃有餘,便是敵方再至,我認為以他之能為,依舊能夠堵住敵鋒!”

林廷執點了下頭,他看向虛空那邊,道:“牽一髮而動全身,此局此勢,若張守正那裡能守住,則我天夏正道可宏!”

大陣之中,張禦已是將那三件守禦法器都是祭煉完畢,他從定中出,收了分身,隨後看向對麵,見那裡通道比方纔又是擴大了些許。

雖他這裡是在儘力封堵,不過對麵便是不算那根青靈天枝,也還是有著兩件鎮道之寶的,隻能遏阻,冇可能完全阻止。

所以隨著時間推移,空洞肯定是越來越大,

不難看出,寰陽派下一次攻勢怕是用不多久就要到來了。

與上回不同,那時此輩方纔回到世間,對於一些東西也冇防備,而對於他也是同樣不知底細。

通過那一番交手,對麵想必是有了一定準備了。

虛空之中日月星辰不斷挪移,在沉寂了大約有十餘日後,兩界通道之中忽然波動了起來,可見有一股烈氣從中那裡湧現,整個通道入口都是泛出了一片刺目的灼烈光芒。

他宏聲傳言道:“諸位道友,需記著,圍堵通道方是第一要務,敵眾由我應付,諸位定然要守好陣勢。”

陣中諸玄尊俱是齊聲稱是。

虛空對麵,關朝昇看著那通道逐漸擴開,他看了幾眼,便道:“兩位同門已然可以渡去了。”

陳白宵、虞清蓉二人點了下頭,他們自座上起身,一引意念,煉空劫陽之上就有一道光芒渡至他們身上。

他們對打關朝昇打一個稽首,腳下各自踏起法駕,就兩界通道之中渡去,幾息之後,兩人一前一後從中穿渡出來,再次來到了虛空之中。

張禦抬眼望去,見那兩界通道無邊廣大,邊緣之中有烈烈之氣,如灼火燃燒,而兩人站在那裡時,身上不但身上一股明光圍裹,並且還可以看到,有光芒自通道另一端照過來,灑入虛空之中,毫無疑問,這當是得了煉空劫陽氣息之助了。

兩人在站定之後,並冇有急著上前,虞清蓉把袖一揮,落下一團煙氣,待散開後,便變化出一座大玉柱,上麵雕琢著一隻飛眼闊口的古怪神像。

這是“喏神”之像,荒古時代的一種類人之妖魔,隻要立足一處,當地生靈無論鳥獸人蟲,都會變成隻會發出“諾諾”之聲的行屍走肉,後此妖魔被寰陽派的前輩祭煉成了法器。

此物隻要立在這裡,就可不斷為他們助勢,使得鬥戰機運偏向於他們這裡,並能夠化害為利,化劫去難。

且這法器立定不動的占時越長,所發揮的作用就越大,這並不能和抓拿天地大勢相比,可卻足夠影響戰局了。

陳白宵看向萬曜大陣之中,這一次鬥戰他們為了能得到劫陽相助,決定不離開通道太遠,隻是準備在此轟擊大陣,逼得對麵來攻,如此他們便可占據主動之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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