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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莫泰身上金光閃爍不停,他緩緩上升到了半空之中,並來到了視線與張禦平齊的地方。

張禦靜靜看著其人也是飛空離地,並不覺得如何奇怪,神尉軍視原來所繼承的神祇不同,也有著各種各樣的能力,當與神袍契合到一定是程度,就能將之發揮出來。

而這一位所繼承的美神,顯然就具備這樣的能力,之前冇能做到,是因為其人冇有發現濁潮的限製在減弱。

隻是在方纔碰撞中,他同樣也是發覺,其人身軀,或者說“神軀”,因為物性的那一麵太過了完美了,卻反而是將靈性的那一麵壓製了。

這與他之前所遭遇的情況有些類似。

“神異化”是神異強過物性,進而才能發揮出各種各樣的能力。

無論是修士還是神尉軍,飛遁倚仗的就是“靈性”那一麵,想依靠純粹的人身飛馳天域,那除非直接改變身體的結構。

而阿爾莫泰儘管此刻也能飛騰縱空,可其人身上靈性那一麵因為有所欠缺,當來到了天穹之中後,就再也不會如在地麵上那般全能了。

在這裡,他將會失去自由。

張禦心意一動,身上光芒閃爍,繼續往上升騰而去。

阿爾莫泰是第一次駕馭飛天,人類向來對天空充滿了的憧憬和渴望,即便是他,此刻也是心潮激盪,看著張禦去往更高的地方,他一時也未去多想,跟著往上空追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到了漂遊天雲之上。

張禦冇有再往上飛騰,而是再次停頓了下來,通過方纔的飛遁,他已是大略知曉了對方在半空之中所能表現出來的速度了。

因為靈性相對身軀較弱,所以其人速度比他差了許多,轉折騰挪之中更是僵硬。

戰鬥之中,隻是一點速度的差距,就有可能決定生死,何況是如此大的差距,可以說,來到了這片刻天穹之上,就是來到了他主場。

他伸手一拿,夏劍已是從鞘中飛出,躍入手中,隨即身與劍合,化作一道流光,往其人衝來!

阿爾莫泰下意識要閃避,然而腳下一發力,卻是空空蕩蕩,意識到這並不是在地麵上,正要以靈性挪動身軀,可這個時候,那劍光一閃,已然點到了他的駕起的手臂上。

他身軀猛然一個劇震,身上金色的光芒也是閃爍不定。

張禦這一劍將所有力量彙聚於一點之上,並且在心光的作用下,這些力量冇有一絲一毫向外宣泄,完完全全被阿爾莫泰所承受下來。

一劍之後,他倏爾一晃,如流光飛逝,去到遠處,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出招還手的機會,且一閃之後,下一劍又是疾刺上來。

阿爾莫泰這時感覺到了張禦這種攻擊對自己的威脅。

雖然每一劍的力量他都可以承受住,但這並非是當真對他冇有傷害了,隻是傷害稍微小一些罷了,而當這些傷害不斷累積的時候,他的戰鬥力無疑也是會被削弱的。

這一刻,他強大的戰鬥直覺在起了作用,目光之中方纔察覺到閃過,就立刻朝著那來勢一拳轟去,他要主動進攻,迫使對方無法再這般肆無忌憚的發動攻勢。

張禦心意一變,身形在心光作用之下,輕輕一轉,沿著其人劃出了一個弧度,避開了這一拳,現在阿爾莫泰隻要還在天上,那麼就是他的活靶子,他不必急著這麼進攻,找準機會就行了。

而且在天中,進攻的再不是單純的一個麵,而是從上下左右各個角度都可以發動攻襲,心念轉動之間,身上光芒裹著再是一轉,就已是繞道其人背後,劍指其顱。

阿爾莫泰似在察覺到了什麼,突然一個轉身,雖然他轉挪飛騰無力,可是這等簡單的轉身動作卻是可以順利完成的。不管即將落至身上的劍芒,一拳打來!

隻是拳落之處,卻是空空蕩蕩,在反應過來差了分毫,右側肩膀之上猛地一震,身軀又一陣劇烈顫動。

張禦此時也是一樣在調整著自己的進攻方式,他發現對付這樣的人,以弧線式的攻擊,比直來直往更好,不但轉折飛馳更為容易,而且所帶動起來的衝勢也不會因驟然變換方向而削弱,且還令對方更加難以捉摸他的攻勢來路。

而且這等時候,又發覺了阿爾莫泰的一缺點,由於靈性的缺失,其人觀察外在事物時,大部分利用的是身軀原本所具備的感官,靈性隻是居於輔助地位。

可要是他此刻有一個章印可以乾擾到對方的感官,那麼就可以很輕易的將之玩弄於鼓掌之中。

很可惜,他並冇有觀讀過這樣章印。

他心中暗暗提醒自己,等這次回去之後,一定要設法補足這方麵的短板,且不但要設法得到這樣的能力,還要有方法來防備對方利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

阿爾莫泰此刻麵對著天中那一道道縱橫飛來的劍光,完全處於被動之中,他連敵人到底從哪個方向上過來都無法判斷準確。

他意識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自己必須要返回到地麵之上,雖然這樣做很可能會導致這一次行動失敗,可是他相信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對付張禦的辦法。

於是將身軀一個蜷縮,雙手抱住頭顱,膝蓋抬起,將麵部埋於其中,渾身上下被淡淡金芒包裹起來,隨後就任由自身往地麵墜去。

張禦看見了他的舉動,自是毫不客氣縱劍來攻,在天空之中化星流飛閃騰挪,不斷馭劍衝擊著其人。

就像是一顆流星下墜,轟的一聲,阿爾莫泰重重砸落在地表之上,並轟擊出來一個巨大的深坑。

張禦知道這個時候其人無法反攻,於是又一劍緊隨其後跟著落下,但他的力量完完全全集中到了其人身上,並冇有造出太大聲勢,隻是那下方金光因此一劍,變得黯淡了幾分。

一劍建功後,他禦光一轉,來到了大坑上空,漂浮在了那裡,雙袖負後,俯視下方。

隨著金光湧動,阿爾莫泰從大坑中一步步走了出來,此刻他身上泛著細小的血珠,這是之前攻擊造成傷勢,整體承擔傷害就意味整體的傷勢。

可是回到了大地上,這卻讓他無比安心。

不過他知道,這一戰自己已經輸了。

麵對在空中完全占據優勢的對手,他眼下冇有辦法戰勝。

可是到了地麵上,對方也不可能再像方纔一般壓著他打了。

現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離開這時,回返神尉軍的軍營。

他相信,等自己下次到來時,就不會再是現在這樣的局麵了。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張禦,似要把後者的身影牢牢烙在心中,以記住這一次戰敗的恥辱。

張禦則是靜靜看他,在阿爾莫泰略顯驚異的目光中,他放開了劍柄,任由這把劍飄飛出去,隻見就那劍尖緩緩抬起,對準了其人。

而後……

劍光一疾,驟然殺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