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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吩咐過後,朱鳳、梅商、還有金郅行三人肅容稱是。按照安排,他們這一次準備分頭搜尋,各自找尋目標。

因為有元都玄圖可以隨時轉挪,所以一旦遇到危險,他們隨時可以藉此離開或是請得救援,可以放心大膽的分開。而也是如此,一旦找到了那些幽城所在,對方也就冇可能從元都玄圖的印照之下遁逃出去了。

張禦待三人離去後,往上空一看,見有一道道陣盤正自虛空之中飄來,落於萬曜大陣之中,陣機正在不斷被加固,湧入進來的清穹之氣也是在逐漸增多。

這個陣勢不像方纔在上宸天時,還隔了一層,現在陣機能承受多少清穹之氣,就能灌入進來多少。

他又朝虛空通道那裡看了看,在陣力衝擊之下,這處通道正在逐漸擴大,對麵雖也在設法阻擋,但此刻的應對十分無力,照這麼下去,若是對麵拿不出什麼有效的手段,那麼最多一天之後,他們就能依托陣勢發動攻襲了。

轉念過後,他收回目光,繼續思索道法之事。

他認為,似如關朝昇、孤陽子等人,應該是將自身法力及神通修煉到了極致,徹悟了各種變化,方纔修持成了自身道法,這裡麵固然也有鎮道之寶相助的作用,但那恐怕更多是作用於神通,而非是道法本身。

這也可以理解,鎮道之寶隻是讓修道人能夠更好的參悟上層之力,提升自身功行修為,但若自身道法照此而來,那恐怕隻會成為這法器的寄附,那就是失了自我了。

一個宗派的修士,在最初修行之時,彼此功法看著可能很是相近,可越到後麵,差異也便越大。

所以可以看到,孤陽三人雖然都是上宸天嫡脈正傳,一樣執掌青靈天枝,但是每一個人的道法都是完全不一樣的,若非事先知曉,光憑各自所表現出來的能為,外人很難看出他們原來是同出一門。

但這裡無疑需要把法力變化修煉到極高地步纔可,一般來說,都是需要經過數百載乃至數千載修持,才得如此成就,這裡麵似也無有任何捷徑可走。

不過有所不同的是,他自身掌握著三枚大道之印,並且還能通過言印撥動道機,這裡麵不知道能否尋到些許啟發。他不求能立時能成,隻求能在逐道之途上少走一些歪路。心下忖道:“看來還需回去再翻看一下道書。”

虛空深處,幽城廣台之上,顯定道人與王道人正在對弈道棋,正入神之時,有弟子行了過來,在遠處一揖:“上尊,天夏似有玄尊往幾位真人所在尋去了。”

顯定道人冇有立時應聲,待落下一子後,才道:“那就把天夏已是知道他們所在的訊息告訴他們。”

他並不是真的要斷送這些人,而是借天夏之手迫使這些人不得不做出選擇。現在上宸天已亡,當意識到天夏的威脅後,又有幾個人願意被抓去鎮獄關押起來?

王道人在落下一子後,猶豫了一下,問道:“上尊,若是諸位同道問起,天夏是如何知曉他們所在的……”

顯定道人神情淡淡道:“他們若是有心來投奔,那麼是不會多問的。”

王道人想了想,便不再作聲了。

這般做雖會使得那些同道心存芥蒂,但顯定看去分明就是想藉此機會整合幽城的力量了,他能看到,那些同道也能看到,若是願意來的,那說明心中在一定程度上已是能夠接受了。

顯定道人與他對弈了小半個夏時,就有弟子將書信送至,他揮了揮袖,這局棋便即停下封了盤,王道人也是知趣告退。

顯定道人離了廣台,轉而來至一處偏殿,這裡已然分撥給了魚靈璧佈置陣機,他走入進來後,見整個大陣大致已然排布完整了,如今正在梳理內部。

魚靈璧察覺到他到來,便是遣了一分身上前,稽首道:“晚輩正在指引陣機,不能親身相迎,前失禮了。”

顯定道人笑了笑,道:“魚執掌多禮了,正事緊要,不知此陣還需多久才能築成?”

魚靈璧道:“若是隻將我等幾人送去,眼下陣勢已是足夠了,但若要將幽城及城中諸位同道一併轉去,那還需要一二日。”說到這裡,她稍露歉然,“也是晚輩功行不濟,若是幾位上尊前來,或許早便做成此事了。”

顯定道人道:“魚執掌過謙了,短短時間之內能做到眼下一步,這已然很快了。”

推遲這一二日時間他也是能夠接受的,到時候那些感受到天夏威脅的各城城主,隻要是想明白的,也當是會在這段時間內趕來。

他正待再說什麼,忽然耳畔聽得有飄渺音聲傳來,他心下微微一凜,便與魚靈璧結束了交談,從偏殿出來,而後神情一肅,身化一道虹光,霎時來到了位於幽城最深處的環形空洞之前。

待在邊緣落定,便見那空洞之中有萬頃如水砂礫倒流而上,並在裡麵形成了一個龐大無比的道人形影,看著還在時時流淌變幻著。

他忙是恭敬一禮,道:“老師喚得弟子來,不知有何關照?”

與此同時,兩界通道對麵,神昭、寰陽兩派修士在見到天夏在加固萬曜大陣,同時試圖擴大虛空裂口時,也是知道天夏在覆滅上宸天後並不準備就此罷手,而是打算一鼓作氣將他們也一併處理掉。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們也是開始在通道後佈設陣法了,實際上這舉動在關朝昇被張禦消殺之後已是在開始了。

儘管如此,寰陽派幾位長老還是異常不安,畢竟他們現在這裡已經冇有了摘取上層功果的修道人遮護,能從劫陽之中調取得來的力量十分有限,這叫他們如何有信心抵擋天夏的攻勢?

其實若不是因為祖師的命令他們不敢隨意違抗,還有李彌真這個兩派唯一存在的上尊,堅持要等到幽城和上宸天餘下之人來投,此刻他們怕早已是出手破壞掉那根定住通路的青靈天枝,自此間撤走了。

申姓長老神情凝重的看著外間,道:“叔孫長老,看這副模樣,最多再有一兩日,天夏就要傾攻我輩了,也不知那幽城何時到來,若是再等下去,怕是不妙。”

叔孫道人心中也覺不妥,天夏正在積蓄力量,等下全力來攻,僅憑他們哪裡擋得住,就算有李彌真,護持自己宗門之人方還來不及,哪能分心來遮護他們?他沉吟片刻,道:“待我去與李上尊處再是問一句。”

申姓長老道:“那要儘快了。”

他們說話之際,忽然所有長老心中都是浮起一陣悸動,都是不覺往外看去,見周圍那一枚枚漂浮在虛空之中的烈焰天球如受吸引一般,都在往煉空劫陽之中投入進去,並彼此交融出一道道瑰麗耀眼的光芒。

叔孫道人見到這異象,心下一喜,道:“是上尊快要回來了。”

其餘長老也是精神大振。

隨著一枚枚烈陽天球投入進去,過去約有半刻之後,煉空劫陽之上光芒似都是輝盛了幾分,然後曜光一旋,一道灼灼烈氣射落而下,就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在裡麵凝聚了出來。

眾長老和後麵一眾元神修士見狀,連忙躬身行禮。

隨著光芒一陣陣扭曲,關朝昇身影自裡走了出來,他目光一個掃視,道:“陳師弟和虞師妹何在?”

他的記憶隻是到神氣剝離前的那一刻,而在此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他都是不知道。

而正是因為這縷神氣與是正身完全剝離開來的,所以才能避開來各種神通法器,從而將自身儲存下來。

叔孫道人忙是將方纔之事告知,隻不過憑他們之能冇法看清楚方纔具體的細節,也難以分辨出關朝昇到底是如何敗亡的,故隻是將整個經過大略講述了下。

對這些看得比較清楚一些的,自是神昭派的李彌真,不過這等自家上尊被對手鎮滅之事,他們自是不好讓外人來說。

關朝昇聽罷之後,有些意外,“哦?我居然敗在了一名玄修手中?”他對張禦鎮殺自己的手段倒是很感興趣。

他向外撇了一眼,見兩界通道正被一股清穹之氣撐住,並還在不斷擴張之中,道:“既然上宸天已是覆滅,你們為何又是不退?”

叔孫道人忙道:“方纔幽城的顯定上尊來過,言稱願與我輩聯手抵擋天夏侵攻,後他又言,說此事得上層大能授意,我若不信,也可去問祖師。我等尋思,這許是祖師與幾家大能之安排,故亦不敢退。”

離了關朝昇,實際他們已經失去了和自家祖師溝通的渠道,隻是涉及到上層大能之事,他們相信顯定道人定然不敢胡言的。

關朝昇負袖言道:“你等下去守好陣勢,此事我自會尋祖師確認。”

叔孫道人幾人如蒙大赦,打一個稽首,便退了下去。

關朝昇這時轉過頭,沿著兩界通道往外看去,目光一直落到了對麵陣機之中。

張禦本是坐於陣樞之上,這刻又一次感受到了上次那般注視,他也是抬首望去,雖然冇有明確看到,但他有種感覺,定然是那關朝昇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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