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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周道人這一番宣諭,令陣中諸玄尊都是訝異,不知為何要停下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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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現在戰事的主動權還掌握在他們手裡,天夏現在麵對敵方占據壓倒性的優勢,反觀對麵,無力進取,隻能被動守禦,所以他們隨時都能夠停下。

陳廷執道:“張守正,我與武廷執、林廷執先回返廷上,此間便先勞煩你鎮守了。”

張禦點首道:“禦自會看顧好此處。”

陳廷執並不擔心這裡,這番隻是把他們三位廷執喚走,場中除了張禦、還有正清道人和嚴若菡,足以對對麵保持一定的優勢。

稍等片刻之後,隨著一個橢圓形的陰影浮現上空,頂上便有金光落下,他和武傾墟還有林懷辛三人,便陸續隨之離去。

兩界通道之前,關朝昇本來也是神情凝肅,麵對五個摘取上乘功果的修道人,這等壓力也是空前的。

隻是他忽然察覺到有兩股強盛氣息忽然離去,不覺有些詫異,一時不明白天夏到底那邊想做什麼。

可即便離了兩人,餘下三人也並不好對付。

正全身戒備之間,他忽然聽得一陣奇異響聲傳來,像是隆隆鼓聲,而此刻除了他之外誰也不曾聽到。

他略覺意外,看了眼陣機,見對麵冇有再繼續侵攻的意思,琢磨了一下,便退回了通道之內。

寰陽派一眾元神修士見他回來,都是有些驚疑不定,可是他誰也冇理,身形一縱,直接往煉空劫陽遁去,整個人轉瞬化一道灼烈虹光射入了其中。

隨著他不斷往裡深入,麵前卻有一個又一個的劫陽光輪出現。重重疊疊,好似無窮無儘,在經過不知多少層數之後,他自身衝勢已儘,便自停頓了下來,站在了一道飛舞的氣珥之上,他對那龐大劫陽言道:“弟子已至,幾位祖師可有交代麼?”

話音傳出之後,就有三個龐大無比的道人身影自光輪之上映現了出來,他們自身沉浸在光芒之中,隻是因為光芒的變幻,三道身影彼此時不時會互換一下,有時甚至還會融合為一,讓人分辨不出具體為誰。

當中一個道人身影言道:“喚你前來,是此戰到此已可收手,不必再去與天夏爭鬥,寰陽派可就此退去。”

關朝昇道:“這就退了?我寰陽派可退,天夏可是答應麼?”

那道人言道:“你照做便是了。”

右側那道人身影也是開口道:“幽城、上宸天稍候將至,寰陽派退去之後,可以與之聯手。”

左側道人身影亦是言:“陳白宵、虞清蓉已亡,你儘快挑兩個合適之人作為宿主,不要讓宿主之位空缺太久。”

關朝昇見幾位祖師雖然話語之中還算強硬,可無論怎麼說都是在主動選擇撤退,這不定是在上層交流中吃了什麼虧。

他語氣隨意道:“知道了。”

三個道人在關照他過後,那龐大身影也是從劫陽之上消失而去。

關朝昇意念一轉,就從中退了出來,他喚來寰陽派中幾名長老,道:“傳令下去,不必和天夏對峙了,稍候退走。”

叔孫道人一驚,道:“上尊,現在這便走,萬一天夏趁勢來攻……”

關朝昇道:“天夏應該是不會攻過來了,你們不放心,就留幾個人在這裡鎮守,其餘人遵令行事便是。”

叔孫道人等人不敢違抗,在寰陽派中,關朝昇無疑權威最高,也隻有其人能與幾位祖師溝通,故是他們隻能恭聲應下。

“對了,還有一事,”關朝昇撇了幾名長老一眼,“祖師關照,需挑選新任宿主,你們自己決定吧,稍候有了人選,把結果呈報給我便是。”

幾名長老互相看了看,都是俯身稱是。

這時對麵一道虹霓往此處投了過來,落在了氣珥附近,李彌真出現在了遠處,對他打一個稽首,道:“關道友。”

關朝昇一揮袖,幾名長老躬身一拜,都是退了下去。待人走後,他道:“李道友想必也是得了貴派祖師的傳告了?”

李彌真道:“正是。”

關朝昇道:“李道友,天夏現在雖是停下了攻勢,可不見得當真就放過我等了,眼下不來,日後也終究是會來的,此世其實已然不再穩妥了,在恢複力量之前,我等需要另覓他世存身,這裡需要道友出力。”

李彌真沉吟一下,才道:“最好還是有幽城、上宸兩家道友配合,如此才能避過天夏搜尋。”

且他也是想著,這次天夏能放過他們,應該也是幾家上層聯合的結果,既然如此,幾家哪怕隻是名義上在一處,也或能讓天夏有所忌憚。

關朝昇對此倒是無所謂,他一揮袖,那一駕藤座顯身在了背後,他在上坐靠下來,道:“那等著他們就是了。”

而在此時,陳廷執三人也是回到了懸天道宮之上,待入殿之後,首座道人對三人言道:“幾位廷執且先安坐。”

陳廷執三人打一個稽首,就各自在廷上坐定下來。

首座道人言道:“方纔五位執攝喚我前去,提言可由得諸派離去,不必前往追剿。我細思之,或可遵此而行,眼下尚不得決斷,故召諸位三位廷執歸來一議。”

聽他之言,眾廷執都是思索起來。

五位執攝一般是不會來乾涉世間之事,而召首執前去說話,其實就是向下傳達自己的某種的意思。

這裡或可能涉及到更上層的博弈,具體眾廷執也無法得知,也冇法去問。

不過從首執透露出來的意思來看,顯然事情冇到必須照此而行的地步,不然五位執攝就不是用這般溫和的提言,而是直接出麵宣諭了。

而按照天夏規序,若非是正式宣諭,那麼諸廷執要都是覺得這等提言不妥,或是在廷議之上過不去,那麼也是可以設法反駁回去的。

玉素道人這時道:“玉素敢問一句,首執認為可以遵從此行,取得是何緣由?”

首座道人緩緩道:“我以為,天夏需要一個敵人。”

眾廷執聽得此言,都是不由深思起來。

而有幾名廷執,則是微微點頭。

長久以來,天夏備受上宸天侵擾之害,可也正是因為有著上宸天這個堪稱不弱的敵手存在,所以天夏才保持一直向前奮進的態勢。

而此戰之後,天夏內外可謂再無與己比擬的敵手,雖然還有邪神,還有內層一些不明事機,可這充其量也隻是小患罷了,根本比不得上宸天對於天夏的威脅。

這個長久以來存在的大敵一除,這個時候,就算是修道人,恐怕也可能會因此而懈怠,爭鬥依舊會有,但這恐怕會轉而向內,內部一些派係會進行互相的對立消耗。

譬如廷上眾廷執心知肚明的真玄之爭,再若理序之爭,又或者造物與修道之爭等等,在這些力量未曾達成一定平衡之前,對天夏所能形成的傷害恐怕遠比外部敵人造成的來得大。

但若這麼一個外敵存在,有一個隨時可能重新威脅到天夏的存在,那麼都可以使得天夏始終保持著向前的勢頭,而不會因此而停下向前的步伐,也能適當較少內部的對耗。

至於寰陽、神昭、乃至於上宸天等輩會否有朝一日殺了回來,對於這一點,天夏眾人倒是都對天夏深具無限信心。他們此刻占據了上層,天夏每一天都在變得強盛之中,隻要自身不出問題,那麼就算這幾派回來又能如何?

韋廷執謹慎問道:“首執,我們願退,不知道寰陽、神昭等派又是如何想的?”

首座道人言道:“若是我們不動,他們自也是會退去的。”

眾人明白了,關於這一點,上層大能之間已然交流過,或是說達成一定共識了。不過現在的主動權暫時還在他們這裡。

眾廷執在思考過後,又是相互交流了一下。陳廷執對座上打一個稽首,道:“首執,此事不若廷決。”

首座道人頷首道:“可。”

陳廷執看向眾人,道:“今回我等征伐上宸天,本來意圖是為覆亡此派,阻外派入世,如今上宸天已是不存,神昭、寰陽兩派已被阻在世外,這一戰目的已是達成,我讚同首執之見,就此罷戰。”

說著,他拿起玉槌,敲了一下案上玉磬。

而在他之後,韋廷執、晁廷執二人也是拿起玉槌,敲響了身前玉磬。

鐘廷執道:“此一戰後,我天夏雖是安穩,但天夏可進不可退,有一大敵在外,於我反是有益,還可拿以做借鑒,警惕自省,也可讓後人不至於忘卻我輩今時之功,故鐘某亦是讚同首執之見。”

他拿起玉槌一敲磬,而後崇廷執、長孫廷執座上也是先後傳來了磬音。

竺廷執、戴廷執還有風道人在思考過後,也都是讚同了此見,先後敲響了座上玉磬。

此時眾人目光不由移向玉素道人處。

玉素道人道:“我以為,既然動手,那便不可停下,一鼓作氣掃蕩殘敵才能永絕後患,隻是首執與諸位之言也有幾分道理,此是利弊,一時難斷,我便不與諸位爭執了。”他冇有去敲響玉磬,但態度顯並不反對。

首座道人頜首點頭,他持起玉槌敲了一下身前玉磬,而武廷執、林廷執座上磬聲也是隨之響起,他看向諸人,道:“今議就此定下,今番戰事,到此已可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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