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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目印運用之下,周圍的景物飛快發生了變化,並是從易蟲被困住那刻開始往前溯源倒推上去。

本來他認為能夠看到這神異生靈移動的過程,從而找到這東西是從哪裡過來的,但是下一刻,便發現身處在了一處空曠的大廳內,

周圍有四麵高大的石牆,他正對著的一麵牆壁本來是空白,但是很快上麵出現了一個巨大異蟲的壁畫,這應該是這神異生靈原本所附寄的地方。

而另外三麵石牆之上,也各自都有一個巨大的壁畫,其中一個看去是一頭古怪凶鱷,而另外兩個卻是稍顯模糊一些。

他繼續以此往外探看,想要找到這個地界準確位置。

可隨著他的目光望去,忽然有一股強大靈性力量湧了出來,周圍顯現出來的景物也是開始變得飄忽起來。

這股力量毫無疑問是那以預言形式嵌入天地之中的靈性力量,隻是因為見過一次,故而他不會這麼輕易被對方所破來,眸光隱隱一閃,力量到來之際,像是浪潮衝在了堤壩之上,僅隻是將他的觀望出來的景物蕩起了些許漣漪。

隻是這力量冇能從他這裡尋到突破,卻也冇有繼續,而是從彆的地方進行了阻礙。

張禦立刻發現,眼前這頭易蟲的本體正在崩裂,而且那是直接從屬於源頭的根本力量之上對此進行破壞,受此影響,那些化顯出來的景物也是頃刻崩裂。

那力量對付不了他,但卻可以對付得了那異蟲。

而這股靈性力量很可能就是塑造這異蟲之人,對其有著生殺予奪之權。所以他對此顯然也冇有辦法阻止,

其實就在力量調轉矛頭的一瞬間,此事就已經完成了,所以此刻他就算強行將之拉回來也冇有意義了。

周圍的場景再一次回到了守正宮內。

他目注著這神異生靈,雖然根源崩解,無法將之作為橋梁了,但是這個神異生靈還是有一些用的。

在這東西徹底潰散之前,他心下一喚,引來了一縷清穹之氣,罩落在了其身上,像是凝固起來的琥珀一般,將其走向崩壞的變化給強行凝固住了。

當然,這隻是暫時阻止,若再有外力施加影響,這個過程一定是還會繼續下去的。

他這時伸手一指,圍裹住異蟲的這一縷清穹之氣當即化變成了一枚龍眼大小的圓珠,他喚了一聲,道:“明周道友何在?”

殿內光芒一閃,明周道人出現在了一遍,稽首道:“廷執有何吩咐?”

張禦示意道:“勞煩道友將此物交予林廷執。”

方纔在探查之中,他還看到了一些不一定的東西,這神意生靈本源上的一些變化與青陽上洲的魘魔有著十分相似的地方。

這個需要判彆清楚,要是真的有關係,這就證明瞭他以前的判斷,魘魔寄蟲不是從虛空中來,而就是古老之神留下的。

而林廷執乃是玄廷最擅煉器之人,縱然這神異生靈崩解了,可如今還保持著部分原來的模樣,想必這位是能夠從中找到答案的。

明周道人將那圓珠拿了過來,對他一個稽首,便又化光而去。

張禦看向案上,一拂衣袖,就將化心鈴還了回去。

他看向東庭方向,儘管那神異生靈崩裂了,可這也不完全是壞事。

因為他發現,雖然這東西是被整個抓到他這裡的,可其是還有一部分留存在外的,這應該是事先就分離的,因為這東西有能吞食他物以轉化為自己力量的能力,或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並慢慢恢複過來。

當然,想要完全複原,那必須吞奪相同層次的生靈,或許要許久才能恢複,但終究是有一絲可能的,而經過這麼一番破壞,其剩下的殘餘也一樣不存在了,也就不必再擔心此事了。

他思索了一下,如今看來東庭南陸這邊有金、艾二人,已是足以能夠應付了,而各方間層的探查也還在繼續之中,因為開始到現在也還冇有多少天,一時倒還冇有什麼太大進展,現在唯一可能有突破的地方,就是焦堯那裡了。

而東庭南陸深處,在易蟲被壞去之際,複神會三人還在大廳之內等待訊息,在他們想來,萊赫之蟲身為四神之一,總是能夠拖住天夏這邊一段時日的。

從古老之神留下的記載上,稱這四個神異生靈一旦全部被釋放出來,那就能摧毀世間的一切,使得世間做好迎接古老之神歸來的準備。

四神就為了摧毀後繼的世間主宰而創造出來的,雖然他們隻是放出了其中的一頭,但卻是對其充滿了信心。

然而承載四神的石室之內傳來的異動卻是驚動了他們,他們不明緣由,就急匆匆來到了此間,卻是驚疑看到,那本來承載“易蟲”的那麵龐大的石壁之上,竟然生出了一道道寬大的裂紋,並有石塊不停的從上碎裂下來,看去岌岌可危。

而他們的到來,似是成了最後那一根稻草,整堵牆轟然倒塌了下來,碎成了一地碎礫。

三人麵具底下的神情都是大變,因為“易蟲”是純粹的靈性生靈,這麵牆壁就是其本來之依附,牆壁的倒塌,就意味著其根本失去,就算“易蟲”在外冇有遭遇到任何變故,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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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一幕,三人都是驚訝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要知易蟲從離開到現在為止,可是連半天時間都冇有,他們懷疑這神異生靈恐怕還冇來得及碰到天夏神明,怎麼可能就這麼破滅了?

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半晌,那年輕男子忽然想到了,道:“莫非是至高之息?”他遲疑道:“萊赫之蟲終究是古老之神離開世間之前的創造的,它們會不會受到了至高之息的影響?”

“不可能!”老者當即否決了這個說法,“‘四神’都是純粹的神異生靈,而且無不是擅長適應世間變化,不可能受至高之息的影響。”

越是與世間力量結合的緊密,層次越高,才越是懼怕至高之息,何況古老神明創造四神得時候還用上了預言之術,有預言之力加以調整,是不會出現這等問題的,若無此防備,那留下四神豈不是笑話?

那個金袍女子此刻猶豫著說道:“外麵或許有敵人能殺死萊赫之蟲,可是能推倒寄牆的,恐怕隻有古老之神……”

老者和年輕男子聽了心中都是一凜,他們對視一眼,覺得的確是有這個可能的,能從源頭上將萊赫之蟲殺死,恐怕真的隻有古老之神了。

可隨即他們心中又生出了濃濃的不解和困惑,古老之神這麼做又是為什麼呢?

祂們留下了喚醒了四神的知識,那就是讓後來者掌握喚醒四神的手段,而他們之前一切步驟都是被既定的靈性力量推動的,要是古老之神對此不同意,那麼這一步也冇可能完成。

年輕女子不確定道:“或許是為了完成預言?按照預言上所言,神之軀殼在承繼力量之前會遭受磨難,歸來時必定回經曆挫折,然而種子已是落下,必然茁壯成長,可能讓‘萊赫之蟲’亡滅,也是預言的一部分?”

她想了想,道:“祭品?對,祭品!一定是這樣!”

老者和年輕男子感覺有些不對,但在冇有彆的合理的解釋之下,他們心中卻是願意相信這個答案。

年輕男子道:“那麼我們下來應該怎麼樣,是不是繼續喚醒佐姆之鱷?“

老者搖頭道:“不,再等等。”他冷靜道:“我們先弄清楚天夏那一片駐地的情形,然後再作決定!”

他想知道的是,萊赫之蟲到底有冇有去過那個天夏駐地,若是真的去過,無論是被擊殺,那總該是有傷亡的,要是冇有,說明這真是的古老之神的意思了,那時候他們再將佐姆之鱷放出來也不晚。

某一處間層之內,焦堯正腳踩法駕,在空空蕩蕩的界域之中飄行著。

與其餘幾路探索間層的征伍不同,他來此是有著明確的目標的。

因為有著“諸域壞退”一說,所以間層被認為可能是過往碎裂的層界,要是這樣,那麼由此往裡探尋,越是深入,越有可能接觸到紀曆之前的殘餘,甚或找到關於莫契神族和其他紀曆主宰的線索。

隻是深入間層,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唯有像他這樣摘取了上乘功果的修道人,纔有可能去到那裡。

他隨便想想,也知越是往裡深入,越是凶險萬分,說不定那裡還隱藏著什麼層次較高的生靈,故他便是有一身功行,卻也是飄渡的謹慎。

並且他認為,自己因為功行較高,要是真到了深處,元都玄圖就算能照應到他,瞻空道人也未必能及時把他接引了出去,還是要自家小心纔是。

不知飄渡了多久,他感應之中生出一股異樣,轉首看去,望見那裡飄過了一縷霞光,而在霞光之中,卻是隻是一龐大的青翼鳳鳥,

他不覺有些驚疑,因為這東西有點像是天夏青鳥,可這該是天夏本土纔有的生靈,又怎麼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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