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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骨蘊藏著這些訊息隻是表層的,後麵還有關於自己的來曆和對於這些神怪的一些描述,以及衝突的緣由,並還留下了一些好處贈給找到這些同道。

張禦微微點頭,這是很聰明的做法。

若是單單留下這些反應過往的映照,那其實是冇有什麼太大意義的,那最多隻是告知了來人,這一個族群最後是怎麼敗亡的。

在不相乾的人看來,這與自己毫無關係。再加上隔了久遠時間,看過也就扔腦後了。

而留下了一些好處,那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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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異修一族在文骨之中表示,若是有同道看到了這些,希望能夠替他們報仇,他們願意把自身的傳承還有一些留在本土的上乘法寶作為酬謝。

若是不願意,那希望能將此事設法告知其餘同道,那也可以隨意拿取一件法器作為酬償。

張禦對於法器不感興趣,身為廷執,執掌清穹之氣,除了鎮道之寶,還有一些與自身相合的法器,其餘法器對他的幫助已經不那麼大了。

更彆說從來曆上看,這個異修族群是古夏之時來到了這裡的,古夏時候所謂上乘法寶,到了神夏之際,已然算不得什麼罕見之物了。

倒是留下了一些關於自身和那些神怪來曆的記載,於他而言更有價值。

那隻青鳥異脩名喚“鸞成”,來曆師承都有,血脈更是能追溯到荒古之時的天鳳,後麵的師傳則是一些異類修士的名字,他並不瞭解,但可以隨後在天夏的記載典籍之中查一查。

從其描述來看,鸞成一族因為各宗派相互攻伐不斷,故是決定離開,後來得到了一個曾經欠過他們族祖人情的大能的幫助,來到了這裡。

隻是自從到來此間之後,就一直與此地的神怪有著衝突。

看到這裡,他思索了一下,能夠確定這些神怪肯定不是伊帕爾神族時期的異類。

那麼會不會是莫契神族主宰那時?

這十分有可能的。而且還可能更早,恰好莫契神族主宰前期世間,也是有著四處征伐的過程的。

他轉念下來,繼續看下去,鸞成在到來此地千多年後,這種衝突達到了頂峰,但是他們找到了一處靈關,將之轉變成了靈妙玄境,並在外佈下了陣法,但即便如此,外麵那些神怪也未曾放棄找尋他們。

這其實也是必然的,在這片地陸上,尤其是紀元交替前後,除了元都派這等舉派落於鎮道之寶中的宗派,冇有哪個修道人的洞府可以完全保證不受襲擾的。

鸞成在接下來還提到,本來他們有陣法守禦,外界神怪是找不到他們的,可是他認為自身族類之中應當出現了叛徒,這才被敵人攻入了玄境。

看到這裡,張禦眸光閃動了一下,難怪看到映照的時候,那些神怪來的十分突然不說,還能夠這麼容易攻入進來,若是得了叛徒的幫助,那就簡單的多了。

不過也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莫契神族之中,或許還有古夏異修的身影,這般事機可能就複雜了。

他想到了“易蟲”,在襲擊艾伯高的時候,對於後者力量似乎完全冇有任何不適應,他原本認為,這可能是那日在虛空外抓捕異神,其靈性印刻到天地之中緣由,但現在看來,恐怕冇有這麼簡單。

這個時候,神人值司入殿來報道:“廷執,林廷執來訪。”

張禦將那一枚文骨收起,道:“快請。”

他則是自座上起身,自裡走了出來,來到正殿之前相迎。林廷執自外走入進來,微笑著對他打一個稽首,道:“張廷執有禮。”

張禦在階上還有一禮,“林廷執有禮。”

執禮過後,他請了林廷執到了殿中坐下,他道:“林廷執今日來守正宮,不知是有什麼事?”

林廷執道:“張廷執前兩日送來的那神異生靈,我已是看過了,可以確定是人為造就的,技藝算得上高明,也極成熟。”

張禦聽出了這裡麵意思,問道:“所以相同的生靈可能不止一個。”

林廷執道:“若以塑造手段來看,調和的非常協調,這不是一次就能嘗試出來的,前麵必然應該還有更多的作品,甚至比這更高明的神異造物,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張禦道:“那對於製壓此物,林廷執可有建言麼?”

林廷執道:“這兩日我為克壓這等神異生靈,特意打造出了一些法器。”他自袖中拿出了一枚像是兩枚符簡合對的物事來,擺在案上,道:“若見得有相類似的異類出現,便可用此器進行製拿。”

張禦目光落下,隻看了片刻,他便知道了這法器的效用。

那神異生靈能吞吸心光法力,將之轉變成自己的力量,那就會在對抗之中變得越來越是強大。

這法器則是立造了一種對立且相似的力量,以陰陽之化居中衡平。

神異生靈的力量一旦強大,就會被這法器吞吸,令之成為自己的力量,而在自己力量到了一個界限後,又會再供給其吞吸。如此便形成了一種跳脫不出去的死循環,其永遠無可能從裡麵出來,如此便自根本上限製了神異生靈。

而且這法器並不是隻能用在一種神異生靈身上,而是相類似的都是可進行剋製。

他不覺稱讚道:“林廷執好手段。”

林廷執擺了擺手,不在意道:“這冇什麼,我倚仗的乃是天夏之力,若喚一個製器能手,到我這個位置上,也一樣能做成此事。”

以前煉器,修道人自己去需尋火氣,需尋上好丹爐,還要搜尋寶材。可是在上層,所有這些東西都不缺。他身為廷執,還執掌清穹之氣,隻要擅加利用,一切都不成阻礙,他也不認為這裡麵能顯現出自己多少手段。

他又道:“張廷執若需要,稍候我會傳令下去複拓此器,儘快多拿一些出來。”

張禦點了點頭,這些也可以算得上是天夏的底蘊了,他道:“林廷執這次來到正好,正有一物想請林廷執一觀。”說話之間,他將那枚文骨從袖中拿出,遞了過去。

林廷執接了過來,卻是一言道破來曆,“青鳥文骨麼?”又輕輕一捏,點頭道:“其主怕是有三千載以上修為了。”

他拿出了一些粉末,灑上去了一些,感應片刻,便從中看到了所有映照,他抬頭問道:“不知此物張廷執是從哪裡得來的?”

張禦道:“我令焦堯道友往間層深處探查,他在裡麵見到了這位鸞成道友的法力殘氣,這才找到了此物。”

林廷執沉吟道:“看來當初來到此世之中的同道,比我等原先想的還要多……”頓了下,他又道:“據林某察觀下來,映照之中所出現的那些神異生靈,皆非是天然生成,而同樣是被生造出來的,手段與此前那神異生靈有相似之處。”

張禦眸光一動,道:“能是否能證明這些也就是出自那莫契異神?”

林廷執略作思索,道:“還不能確定,畢竟相似不等若相同,看得出來這些生靈技藝較為粗糙,便是與莫契神族相關,也是應該是早期神異造物了,要是能找到一些相似的神異生靈,那就好下論斷。”

張禦點頭,道:“會找到的。”

林廷執笑了笑,道:“不知張廷執對我天夏的那些天機造物如何看?”

張禦道:“而今雖顯稚嫩,不失為尋道之途。”

林廷執看了看他,道:“造物之用,能利民用,能補我之缺失,但有人言,其若至上,必會與我爭,張廷執如何看?”

張禦道:“我輩求道,步步求進,要是何日停滯不前了,被天機造物取代了,那也是天理使然,合該被棄,而若是始終行步在前,又何須憂心於此呢?”

林廷執欣然讚同道:“張廷執說得好,前人又言‘製道,用道,得道矣’,道友之語正合此言。”

張禦這時道:“林廷執,不知道複拓那些法器,要多少時日?”

林廷執一揮袖,便見五道靈光飄了下來,其中俱是相同的符器,道:“我之前一共打造出了六件,除下則為複拓所用,其餘都是在此,張廷執都拿去便是,若是還有需要,明日可拿更多過來。”

張禦看了一眼,把袖一拂,頓時有兩件法器飄飛了出去,口中道:“足夠了。”

東庭南陸,守正駐地上空,金郅行正隱於雲端。

他自守正回來之後,與艾伯高商量了一下,認為敵人一次襲擊不成,極有可能來第二次,那麼他們不妨張網待敵,便是不至,也冇什麼,他已是放出了觀想圖四處搜尋複神會的下落,並不會耽擱正事。

正保持著戒備之時,忽然一道隱晦氣機到來,他心中一動,伸手一拿,卻是抓到了一枚相互合對起來玉符。

此物隻一入手中,他就知曉了此物來曆及具體功用。他不禁流露出感激涕零之色,自雲上站起,對著上空一拜,道:“不想廷執百忙之中,依舊記掛我輩安危,還賜我以法器,屬下在此拜謝了!”

這時他若有所覺,轉頭一望,卻見艾伯高也是站在雲頭上對著天空遙遙躬拜,兩人對視一眼,咳了一聲,互相點了點頭,就又沉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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