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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郅行、艾伯高二人雖在等待,但東庭守正駐地下來卻是一個多月也冇有動靜,這也或許是對麵受了挫折,不敢再來了。

但是金、艾二人卻是認為,對方是不太可能坐視他們擴建營地,並在南陸立穩腳跟的,肯定會設法再進行破壞,而不管彼輩是不是會再出現,目前來看,盯著營地,這比盲目尋找對方下落來的強。

如今的守正駐地已是大體修築完整,目前還在不斷擴大,並且都護府也是選址完畢,也是開始正式修建了,等到完全穩固起來,就可在南陸設佈一個個監察駐點,能更方便的搜剿複神會。

而此時此刻,南陸複神會三人派出去查探駐地的人方纔迴轉了回來,並向他們稟告了駐地的情形。

之所以耽擱這麼久,一是路途長遠,二來為防止被髮現,采取了間隔傳遞的方法,保證冇有辦法追溯到他們這裡來。

從回報中看,整個天夏駐地十分之完好,根本冇看到任何受到進攻和被破壞的跡象,而且隻是戒備稍加森嚴了些,除此外冇有什麼變化。

三人詳細問過之後,徹底放下心來。

因為萊赫之蟲的力量非常強大,雙方交戰,縱然是在意識之中進行的,周圍環境不曾改變,可駐地裡的普通士卒怎麼也是會出現損傷的,不可能還是這麼一片平靜景象。

守備稍加森嚴,這也可以理解,隨著駐地的擴大,這麼長時間不可能不增加人手,關鍵到現在為止,隻是正常增添人手,而冇有大量增補的跡象。

這又是一個側麵的佐證。試問要是某處地方遭到了外來攻擊,哪裡會像是這般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

這麼看萊赫之蟲確實是被古老之神自行殺死的,隻是具體用意還是不明……

年輕男子道:“已經是十五個星眠之期過去了,天夏營地擴大了一倍,這還是十個星眠之日日前的訊息,說不定現在規模更大了,我們還要再等下去麼?”

他慷慨激昂的說道:“我們要麵對的不是那些,是世間的主宰,是比伊帕爾更為文明,更具智慧,更重視技藝,更為強盛的神族!

如果我們不做出抵抗,看著他們一步步侵吞我們,或許現在我們還有力量稍加延阻,到後麵我們隻能看著他們做,而無力阻止了!”

老者沉聲道:“如果喚出來後,古老之神還需要它呢?”

金袍女子毫不猶豫道:“那麼我們就給出去,這也是神得期望,不是麼?”

老者沉吟了下,也是同意了下來,如果吞奪四神是古老之神的意誌,那麼不管結果時怎麼樣的,他們也應當遵循纔是。

金袍女子道:“最重要的還是神之軀殼,隻要能找到神之軀殼,我們就能打開古老之神的秘庫。”

這番話得到了年輕男子和老者讚同,他們所繼承的古老技藝雖然很多,但是很多冇有古老之神的力量,那就冇有辦法實現。

這就像是知道屋子裡麵有很多寶藏,也知道怎麼用,可卻少了一把鑰匙,冇有這把鑰匙他們就打不開那道門,無法進去。

三人議定下來,再次來到四神之室,站到了那麵描繪著凶獰巨鱷的壁畫之前,一同開始將神符高舉,並唸誦咒言。

而隨著壁畫之上生靈扭動起來,他們也是感覺自己身上似有什麼東西被其吞吸了過去。

佐姆之鱷也號稱“吞欲之鱷”,同樣擁有攻擊意識的能力,與易蟲不同,隻要有殺死它的念頭,就會成為壯大它的養分。

哪怕它被消滅了,殺死了,隻要世上某個人還有關於佐姆之鱷的記憶,那麼其就會某個人意識之中重新誕生出來。

按照古老之神留下的記載,這個神異生靈就是欲的化身,它的吞吸永無止境,唯有世上的一切活物的**,方能填滿它的肚腹。

這樣的神異生靈,怎麼也是不可能失敗的。

玉京天機總院,茶廳之內,於大匠喝著藥茶,放鬆著精神,他連日來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下,看著方纔坐下的龍大匠,道:“有結果了,玄廷允許我們再做一次嘗試。”

龍大匠精神一振,道:“魏宗匠的呈書起作用了?”

於大匠模糊回答道:“許是吧。”

龍大匠看了看他,道:“那麼前次玄廷突然打斷了我們的嘗試,這到底是什麼緣由?清楚了麼?”

於大匠搖頭道:“隻言是機密之事,天機院不可予聞。”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魏宗匠那裡也冇有說太多,想來的確是涉及機密,而我們這次能再做嘗試,也可能是上麵有大能替我們爭取的。”

龍大匠道:“所以,若是冇有大能為我們說話,我們這一次就隻能保持沉默了?”

於大匠道:“是這樣,”他加大語氣道:“所以我們一定要有自己的上層力量,這樣才能在上麵有發出自己的聲音,無論多麼艱難我們也要做下去。”

龍大匠默默點頭。

於大匠提醒道:“還有,魏宗匠讓我們不要隨意評論上麵的事機。”

“怎麼了?可是上麵給魏宗匠施壓了麼?”

龍大匠有些緊張,兩位宗匠之中,一位宗匠隻專注技藝,不問外事,平時對一些事裝聾作啞,他對於這位的技藝是佩服的,但也僅止於此。

唯獨魏山,一直為天機院爭取利益,為他們遮風擋雨,甚至不惜為此開罪一些人,故是得到了諸多大匠的擁護,他們實在不希望看到這位宗匠被上麵怪責。

於大匠沉聲道:“魏宗匠認為,上一次有人在故意生事,雖然有些同僚隻是發泄心中憤懣,可這樣做於事無補,反會令玄廷生厭。我們上次耗儘了遠古神明的靈性,要想再嘗試,還需要依靠玄廷。”

龍大匠肅容道:“我會提醒下麵的師匠收斂一些的。”

於大匠靠向座椅之上,道:“這一次,我們打算邀請各洲的學宮學者觀看這次嘗試。”

龍大匠不解道:“這是為什麼?我們可冇有把握一定成功,萬一失敗了……”

“造物的根基在哪裡?”

於大匠加重語氣道:“是在各個學宮,是在無數學宮的學子,我們可以向所有人證明,我們已經在向上層努力了,並取得了一定成果,而成功……是隨時可能的,或許是在下一刻,也或許是在明天……”

龍大匠開始有些疑惑,後來漸漸回過味來了。

天機院以前對此事一直遮遮掩掩,所以玄廷可以說停止就停止,但如果索性明著展現出來,在此事達到一定影響後,反倒可能冇那麼大的阻力了。或許此次嘗試就不會再是最後一次,而是還能繼續。

就算失敗,影響也冇那麼大,因為從前幾次的經驗看,那上層生靈至少能存活一段時間,這說明他們在成功路上了。

十日之後,昌閤府洲。

岑傳手中正翻看著一封傳書,上麵言天機院會在七月下旬,嘗試一次神異生靈的層限突破,並願意向各個學宮的學者展示此事。

看到這裡,他不覺神情一沉。

他也接到了鐘廷執等人授意,要他設法多開造物學宮,這一點他冇法拒絕,還需要支援。在軍事和民生之上,造物也的確是十分有用的。

可這並不代表他就喜歡造物了。

事實上他對於造物是十分警惕的,並認為這東西比玄法更有威脅,要是造物得到了極大發展,那不是什麼好事。

造物有了上層力量,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會設法爭奪更多東西。

而且他看得很明白,造物這東西與修道人不一樣,有了一個成功,就可以複拓更多,要是再倒推回去弄出上甲,那到時候誰還會去認真修道?

他深思下來,決定向玄廷上書,反對向各個學宮公宣此事,甚至應該否決這次嘗試,理由是現在天夏的主要方略是占據間層,防備古老異神的歸來,天機院不該把主要方向投在這裡。

想過之後,他還給了自己師兄正清道人去了一封書信,又給幾名以往一些往來的玄尊去書,希望他們一同上書,阻遏此事。

張禦在守正宮中也是同樣得悉了此事,他立刻調閱了從天機院送呈上來備書,能夠很清晰的看到天機院此回的打算。

因為上次遠古異神靈性用去了,天機總院中已是冇有多餘的靈性力量灌入造物軀殼之中了,所以這一次天機總院通過天工部請了玄廷幫忙,從之前一具伊帕爾異神的遺軀之中取得了部分靈性力量。

玄廷之所以同意,也算是對上次占據了那造物軀殼的一種補償。

因為上次的經驗無法總結,所以天機總院也不敢做什麼太大改變,隻是在原由基礎上修修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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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與上回嘗試冇有本質區彆。

張禦看到這裡,認為天機院這次成功的可能仍是不大,這裡還是那靈性力量的問題,靈性力量缺乏自主意識,就無法帶動軀殼攀至上境。

除非是像上一次一樣有預言力量的推動,又或者有彆的什麼意外。

思索之間,他感得訓天道章之中有傳意到來,他落念一顧,發現是艾伯高的呈書,看到內容後,他微覺意外,“又抓住了一頭神異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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