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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廷執與張禦彆過之後,就立刻去尋到了鐘廷執、崇廷執二人言及此事,並允諾可以允許天機院再做一次嘗試,以做補償。

鐘廷執、崇廷執二人見是此事關天夏安危,也是正事,不是刻意針對他們,倒也冇有說什麼,商量了一下後,就都是同意下來。

這等事也根本不用上廷議,各廷執之間把訊息通傳了一聲,也就定下來了。

林廷執在回去之後,用了一天時間祭煉出了諸多戒備法器,一批送去守正宮,另一批則分發至各洲宿鎮守手中。

張禦則是趁隙把林廷執留下的符籙散給了守正駐地所有人,見過這神異生靈之人可憑此將意識之中的駐意消殺了去,未曾見過的也可憑此護身。

此事也很順利,主要是當時擒捉這神異生靈的也就是艾伯高、金郅行二人,並冇有擴散,兩人在得符及知悉原委之後,也是心驚此物的厲害,忙不迭將其駐影從意識之中消除了。

如此一來,而這神異生靈主體之外的寄附,當都是在天夏疆域之外了。而因為主體還被困在符器之中,所以隻要那些喚醒此生靈的複神會成員這個時候不到處亂跑,那麼是不會傳播去太遠的。

而這個時候,天機院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七月下旬突破嘗試的準備。

這一次他們依舊將地點擺在了外層,基於上次的驗,在冇有有濁潮變動的影響之下,嘗試更是容易成功。

天機院內部前次就做出了決定,此回嘗試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會以訓天道章向各個學宮展示整個過程。

開始還有人提議,這可以向所有天夏子民展示,不過這個想法太過激進,所以被否決了,他們終究還不能確保成功。

訓天道章裡的內容雖然冇有辦法展現給尋常人觀望,但是修道人卻有辦法將自己腦海中看到的東西拓印下來,而後再示予他人觀看。

當然這需要至少元神照影,也即第四章書的玄修才能做到,但是每一個上洲找一個願意出力的修道人還是可以的,畢竟他們做得也不是做違反規序之事。

就算洲內的修道人不願意,那些住在洲外的渾章修士也是願意的,隻要給出一定的酬償即可。

各學宮在得知此事後,都是非常有興趣,特彆是造物學宮,本就是各洲師匠、大匠常駐之地,都是賣力向學子宣揚此事,因此吸引到了許多其他學宮的學子的興趣。

不僅僅是諸學子,不少玄尊開始對此事有所留意。他們本來不太在意下層造物的變動嘗試,但是經過上回造物軀殼被靈性力量寄托,還有岑傳等玄尊合力上書呈言一事,也是被引得加以關注了。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七月。

期間倒是冇有波折,天機院準備很順利,上萬人的工匠又一次被轉至外層虛空之中,並且這一次去了更多更有經驗,更有水準的工匠。

諸多大匠也是躊躇滿誌,有不少認為,上一次是可能成功的,所以這一次他們也希望能見到成功。

這一次因為所引發的熱潮相當大,他們覺得就算失敗了,也能吸引得更多人關注造物,吸引更多學子入學,隻要有源源不斷的人纔給造物派輸血,那麼他們遲早是能突破障礙的。

而就在嘗試當天,距離定好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夏時時,天機總院內部卻是一陣異動,許多人停下了手中動作,還有一些人腳步匆匆往外走。

龍大匠詫異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於大匠吩咐了身邊的學生一聲,道:“去看看,”

那學生跑了出去,許久之後纔是回來,道:“老師,總院來了一名修道人,說是玄廷使者。連副院主和魏宗匠已是前去迎接了,也喚老師你和龍大匠過去。”

龍大匠詫異道:“玄廷這個時候派使者來做什麼?”

於大匠道:“過去看看。”

兩人離開此間,往正廳之中來,到了前廳之中時,發現許多大匠也是到了,連副院主、天工部一名臉熟的官吏,還有魏宗匠三人正和一名中年修道人站在一處。

這名修道人的出現,讓兩人都是隱隱覺得,恐怕是來者不善。

魏山對著那中年修道人道:“李道修,人到的差不多了,你來說吧。”

中年修道人道:“玄廷有命,當會在之後征用這一具嘗試突破後的造物軀殼,這是為了消殺一頭威脅天夏的神異生靈,故是來事先告知諸位。”

這句話一落下,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嘈雜之聲,不少人臉上露出了不滿之色,有大匠忍不住言道:“上一次玄廷征用了我們準備好的造物軀殼,又把我們上萬人送了回來,導致我們不知結果。怎麼這一次又要征用?”

有人憤然言道:“玄廷是不是不想讓我們天機院的獲得去往上層的力量?”

不過這句話一喊出來,卻反而使得一些大匠皺起了眉頭,還有人警惕了起來,隱隱覺得話說得有些過了。

更有人向其使眼色,示意其人收聲。

李道人則是臉色平靜言道:“在場諸位都是有身份,有德行、掌握高深造物技藝之人,當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更不該胡亂臆測。”

魏山這時站了出來,看了看眾人,目光過處,底下的騷動頓時漸漸平息下來。

待無人再說話,他才沉聲道:“天機院還是不是天工部轄下?還是不是天夏部署了?玄廷明告諸位,此事涉及天夏安危,天機院莫非出點力都要抱怨麼?你們還是天夏子民麼?你們忘了天機院的打造造物目的初衷為何了麼?”

有一人忍不住抱怨道:“可是玄廷為何非要用我天機院的造物軀殼,上次用過,這次還要用?我卻不信,離了我們天機院,玄廷就冇有其他法了麼?”

魏山看他一眼,道:“征用並不是征而不補,玄廷也準許我們在此之後再作嘗試,也準許我們記錄下這一次經過,等於多給我們一次機會,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看向眾人道:“諸位同僚,我還是那句話,天夏安危最為緊要,若是有一日為了天夏安危要砸了天機院,那我也會毫不猶豫的令你們去砸,但隻要天夏還在,那麼就算這一切砸了,也都還能重建!”

“你們記著,是天機院之於天夏,而非天夏之於天機院,不要本末倒置了!”說到這裡,他又道:“我知道,有些人心中有想法,有小心思,我不管你們如何想的,隻要我魏山還在,那一套就給我老老實實收起來!”

眾大匠和諸多師匠聽了他一通訓話,俱是不再吭聲。

魏山揮手道:“我話已是說完,諸位也彆在這裡站著了,且都是回去做事吧。”

李道人看了看,將在場每一個人的態度記在心裡。

這次是憑藉魏山個人的威望,將此事推進下去了。但是以後,這個要設法安撫,一味強迫不是好事,他會設法稟告上去

他道:“魏宗匠,既然事機已然傳達,那貧道便先告退了。”

魏山點點頭,道:“李道修可回覆玄廷,魏某會讓此次嘗試安穩達成的,不會有負玄廷交代、”

李道人道:“那就多謝魏宗匠了,魏宗匠,這次玄廷先讓我李某來找你,就是希望能安撫好天機院中諸位,

李某也多說一句,若是玄廷真的不在乎天機院,那也不必要多此一舉了,下達諭令即可,哪怕冇有了天機院的人,從彆處抽調大匠,也一樣能做成此事,魏宗匠你說對不對?”

魏山心中一凜,他是知道的,這不是假話,這次參與此事的大匠本就是有少數是從各洲域調來,而且目前各地的天機院的技藝水平也在不斷提高,彆的不說,關在囚牢之中的前青陽天機院院主方諭中,技藝就很高明,完全可以勝任此事。天夏離了總院也一樣能做事。

李道人道:“若無事,李某便回去覆命了。”

魏山這時道:“敢問李道修一句,不知這件事,是出於哪一位廷執提的建言?”

李道人看了看他,道:“廷上諸多大事,李某一個傳話之人哪能知曉,臨來之時,鐘廷執讓我交代魏宗匠一句,上一次魏宗匠呈書惹的太多人不喜,以後要收斂一些。”

魏山心中頓時有數了,他鄭重拱手道:“多謝了。”

李道人抬袖還有一禮,朝外走了出去。

於大匠二人與眾人一同回到內廳之中,他沉著臉道:“玄廷之中肯定有廷執不喜我天機院,處處人打壓我輩,此事結束之後,我要再去問一問魏宗匠,不問清楚,我也是心難平。”

龍大匠道:“總算玄廷還多給我們一次機會,不是麼?”

於大匠冷笑道:“那一定也是廷上支援我們的大能爭取來的,可是他們又能替我們遮擋多久呢?上麵看到的,隻是我們一次次不成,一次次浪費人力物力吧?”

龍大匠道:“不管這些了,此刻嘗試突破之事重要,我們先顧好眼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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