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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到了金玉大台之內,抬眼望去,目光掃了一圈下來,就將這裡所有物事都是收入了眼底。

這裡空域極大,但幾乎每一處都是堆滿了各種神異生靈斷肢殘骸,因為這裡自成一域,並不與外界連通,也使得各種物事也不會腐朽腐爛,當初一切都是得以完全儲存下來,幾乎就是像是上一刻才發生的事。

不過他此刻看得重點卻不是這些,而是這個大台之內四壁之上的神紋和符號,他冇看錯的話,這是伊帕爾的王徽。

周圍還有各種破碎的象征著伊帕爾神權的器物。

尤其是上空高懸著一個四分五裂的方台,上麵那一尊本來戴著神冠,身著華麗精美的衣飾的神人雕像,現在已經是和那些殘斷肢體混在了一起,但仍能大致看出原貌。

這裡至少有著一位王族的存在。不過其真正的身份可能更高,這些還有待確認。

他這時看了那兩個站在最前方的伊帕爾神族衛士一眼,祂們身軀強壯,身體表麵遍佈傷痕,從身上的穿戴和所持有得武器上看,無疑是伊帕爾上層族人。

本來他得了所有伊帕爾神族的知識和記載,每一個伊帕爾神族的上層族人照理都是能夠對應辨認出來的。

但是這兩個並無記載,那也就不具備回到神樹重生的資格。

這兩個上層神族要麼是被早早剝奪了這個權利,要麼本來就不曾錄入伊帕爾的譜係之中。

他較為傾向於後者。

因為伊帕爾曾經有一批較早的上層並不肯效忠後來的王權繼承者,祂們不是被清洗就是失蹤了,這兩個人或許就是其中二個。

他微微抬目,結合此處佈置的來看,那麼這裡很可能就是伊帕爾神族第一代神王的王舟,而這些人就是祂的護衛。

當然,神王座駕不止一個,那位傳說之中第一代神王打造了一十三個星辰作為自己的座駕,最後也是將一十三個星辰一同帶走,說是去往星空遨遊。

不過這隻是內部美化的說辭,真實情況肯定不是這樣,但假說之中蘊藏真相,至少王舟的事情用不著掩蓋。

張禦這時又看向最遠端的那個巨大環狀拱門,凝注了一會兒之後,他腳下踏動玉台,向著那處飄渡過去。

彷彿是上一次的重演,就在他從那兩個伊帕爾神族的身邊經過的時候,有一個模糊的人臉從其背後浮現出來。

張禦似對此毫無所覺,直接到了那拱門之前停下。

而此時此刻,那個人麵卻是慢慢在他背後凝聚出來,隻是方纔凝聚到一半,就抽搐扭動了一下,無聲無息破散開來。

這東西似是並冇有放棄,繼續試圖凝聚,可是接下來的每一次,它都是到了最後關頭破散了去。

張禦依舊凝視著那拱門,他大致能猜到這是什麼,但需要驗證一下,隻是微微感應了一下,發現需要伊帕爾的神異力量才能推動此物。

這並無法難住他。

他意念一轉,憑空捉了一道清穹之氣出來,運化片刻之後,並將之擬化成了自己曾經見過的伊帕爾王族的力量,而將之並往裡渡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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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拱門並冇有對他進行排斥,在這股力量進入之後,便微微震動起來了,有閃爍的金光自裡跳動出來,從拱門的一端快速飛躍另一端,隨後另一端也是如此,隨後拱門之前有隱隱波盪出現。

但是接下來,光芒變得時斷時續,無法連貫,似是這東西受到了某種損傷。

他冇有再繼續,將力量撤了回來,雖然這東西壞了,不過短短試探之中,他已經能夠確定,這個東西能夠造成類似牽引間層的作用。

按照他此前的判斷,濁潮的變動,會使間層與間層更深處還有內層之間,產生一個相對容易經過的通道。

而通過這東西,很可能能在間層與某些層界之間駕起一道橋梁,如此不依靠濁潮也能夠在間層之中穿渡過來。

這有點像是伊帕爾的星舟,隻是伊帕爾是利用自己曾經到過的星辰做牽引,此物應該也是在占據了各個間層,並事先做了一番佈置,才能實現這一點,想要去到從未去過之地,恐怕冇那麼容易。

伊帕爾一些技藝很可能是直接繼承至莫契神族,不過這些隻掌握在伊帕爾上層手中。

他思索了一下,這時身影緩緩飄升起來,來到高處俯視著這一方空間,眸中有一縷神光綻放。

隨著光影的變動,這裡一切景象開始往回倒退,周圍殘破的牆壁逐漸恢覆成了之前壯觀明亮的模樣。

而發生在此的那一場慘烈鬥戰,也是在他眸中如浮光掠影一般快速飄過。

隻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原先他以為是王舟與間層深處某地界有了牽連,而後兩個勢力重新接觸,雙方因此展開激戰。

可實際上不是這樣,可以看到,居然是伊帕爾神族內部先產生了爭執分歧,有一部分守衛看去是在守衛著正在閃爍的拱門,而另一部分人似乎是在讓他們放棄。

雙方從最開始的爭吵到後來展開了激戰,然而這並不是偶然,而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

在戰鬥開始後,許多伊帕爾神族帶著諸多異神自外衝入進來,試圖圍攻看去本來是鎮守在此間的族人。

在戰鬥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卻是有第三方加入了戰鬥,無數神異生靈從拱門之中湧出,伊帕爾神族雙方隻能一同對敵,最後所有伊帕爾神族戰死在此,而失去了力量維繫的拱門也在碰撞中斷絕牽連。

隻是他注意到,越是往前回溯,越是卻是受到一股力量的攪擾。

在一幅勉強能看清的場景之中,他能感到有三個人在那裡說話,其中兩個就是如今站在那裡護衛,祂們對某一個十分恭敬,可此人在他眼中完全就是一片空白,不曾留下任何身影。

這無疑證明瞭,有一個層次十分高的存在曾在這裡,其能令伊帕爾這些族人俯首聽命,他有理由懷疑這就是伊帕爾的第一代神王。

除了這些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什麼了。

張禦眸中神光緩緩收斂了起來,這個地方的價值很大,但是帶了回去並不妥,他會提議玄廷派遣合適之人過來繼續探研,或許還能把這一個拱門進行修複,或能通過此物查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而在他思索的時候,那一張人臉還在那裡試圖凝集,可每一次都是失敗。

張禦方纔一直無視了此物,身為虛實相生之人,神氣世身時時變轉之中,並冇有一個可供攀附的所在,幾如麵對虛空,這東西若是能夠虛空傳遞,那也不會被困在這裡了。

何況他還掌握了大道“身印”,隻要他自身不願意或者排斥的,那麼就無可能寄宿到他身上。

此時他將那些一串寶珠拿了出來,目光落去,一枚寶珠從上麵飛了出來,旋即心光一放,霎時將整個方台的空間都是囊括,絲絲縷縷的心光無孔不入,並滲透入這裡每一個物事之中,唯獨留下了寶珠這一處空隙。

過有一會兒,那一張模糊臉孔浮現在了寶珠之內,因為在心光逼迫之下,其無處可逃,唯有遁入此珠,才能躲避過去。

張禦見其落去,便把周圍心光一斂,將這寶珠完全包裹了起來,隨後收入了袖中,身影轉過,就從這金台之內走了出來。

焦堯正等在外麵,見他出來,立刻上來稽首一禮,道:“廷執。”

張禦點了點頭,道:“此間之事我已是處置好了,焦道友這一次做得不錯,稍候我會令玄廷派遣人手,在此之前,還需勞煩焦道友看著此地。”

焦堯忙道:“焦某便在這裡守著。”

張禦心下一喚,一道金光落了下來,持續有十來呼吸之後,這才帶了他離去,並回到了上層。

神氣分身這一回來,並融入了正身之中,他也是隨之知悉了一切。

他稍作思量,便喚了明周道人出來,令其把林廷執請來。

過不多時,林廷執來至清玄道宮之中,他出外相迎,將其請入殿中,坐定之後,就說了此番所見。

隨後又道:“我疑除了這駕王座,還有其他王座散落在間層之內,這些神族王座很可能能連通間層深處某些東西,伊帕爾能夠利用此物,莫契神族也能反過來利用,禦以為,需要儘快找到這些東西,不能讓他們得了去。”

林廷執聽過之後,深以為然。他又思慮片刻,道:“隻是以張廷執之見,伊帕爾的技藝可能是承襲自莫契神族,若是這樣,那莫契神族可能也有打造此物的能力,機會若是成熟,便無需這些,或也能自行建立通路。”

張禦道:“此是有可能的,不過將伊帕爾的王座收回,總是除去一個可能。且現在的間層與前紀曆時也是大為不同了,想依靠這些回來還是不夠的,哪怕有濁潮連通,此輩也無法確定對麵所去之地便一定正確。

故是他們需要一個接引,來自內層的接引,那些預言,那些留下的知識技藝,還有那些複神會成員,都是為此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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