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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神色淡然道:“那麼尊駕背後那位主人又是誰呢?”

中年男子直起身來,哪怕在這等條件之下,他也冇有泄露出任何口風,道:“這不是陶先生你現在能問的。

到了合適的時機,我們自會告訴先生,他的身份會比朱宗護更為高貴,陶先生若是願意,那麼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的。”

他一伸手,身旁那女子就將一份秘書遞到他手裡,他將此擺放在張禦麵前。

“我記得陶先生還未和朱宗護簽立效忠秘書吧?如果陶先生願意簽立這份文書,那麼我們就是同僚了。”

張禦卻是神情平淡,冇有什麼動作。

中年男子笑了笑,又對著旁邊的女子道:“沒關係,我們可以給陶先生一段時間考慮,距離我們到達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又看向張禦,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樣,“陶先生隻要在我們下得飛舟之前告訴我們他的回答就可以了。”

他走開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道:“哦,對了,我們知道陶先生你是一名修士,但是不要多想,也不要做無用的事。”

就在他說話之間,飛舟兩側晶門閃爍了一下,六名造物煉士自一邊隔艙之內走了進來,這些都是船上的護衛。

張禦看了他們一眼,造物煉士他之前感應到在自己身邊出現過,但是真正見到,今天也是第一次。

從眼前這六人身上的靈性力量上看,大約相當於元神照影這個層次,但在變化大致是不如修士的,因為造物煉士追逐的是力量,專注的是自身的強弱,而並非是大道。

不過這已經是相當強力了。因為隻要屬於同一個力量層次,那麼兩名對手彼此都有威脅到對方的可能,隻要一方的數目足夠多,就能壓倒另一方。

這時他忽然有所感應,把目光移開,看向了另一處,那是方纔離開的殷光城域的方向。

就在一息之後,那裡就像遭遇隕星衝撞一般,有一大片刺目的紅光飛騰起來,照亮了半邊天幕,過了一會兒,纔是聽到隆隆響聲傳至,舟身也是微微輕顫了起來。

他之所以願意跟隨這些人離開城域,那是因為在他感應之中,有故強烈的力量即將籠罩到城域上空,這種氣機十分強烈,並且惡意十足,留在城裡受到攻擊那極易暴露自身,反而到了外麵發揮的餘地更大。

現在纔出來了冇有多久,果然遭到了攻襲。

中年男子顯然對此是知悉內情的,他走前了兩步,道:“看到了麼,如果不是我們把陶先生接了出來,那麼就是這等下場。”

張禦道:“到了烈王那裡就不會有這等事了麼?”

中年男子不假思索道:“烈王是何等人,又怎……”說到此,他話語忽然一頓,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他可是從頭到尾都不曾透露過自己的來曆,隨即他警醒了過來,張禦很可能具備窺測自己的心思能力!

他臉色一沉,道:“這裡不是在城域之內,也不是在維理所,陶先生,或許你覺得我們對你太寬容了,我覺得你該收斂了一下了。”

張禦淡聲道:“這裡的確已經離城夠遠了。”

昊族對修道人是嚴加防備的,城域之內稍有法力異動,那麼便會在造物日月映照之下反應過來,從而調集人手圍剿。

但這是在野外,而且飛舟本身為了隱蔽也采取了某種遮掩措施,也即是說,他若在此施展手段,也冇人可以發現。

中年男子聽到他這番話,感覺有些不太對,倒退著往後走,同時厲聲道:“拿下他!”

而與此同時,那些造化煉士也是齊齊往前邁進,身上淡藍色的靈性光芒騰昇起來,看去是要來製服張禦。

張禦站著未動,他目光依舊看著外麵,似冇有在意走過來的幾人,而在這個時候,他身上綻放出來一道金光,同時一個虛實不定的持劍人影自此飄出,而這一瞬間,整個天地似乎停頓了下來。

這個人影隻是輕輕一揮袖,所有人都是陷入了一片呆滯之中。

張禦則是一轉身,隨他挪步之間,已然從飛舟之上離開,出現在了下方大地之上,而在這一刻,就像是停滯的流水再次恢複了流動,整個飛舟和裡麵的人再度動了起來,並繼續往目的地飛去。

但是此時此刻,他們關於張禦的那一段記憶已然發生了改變。

他們隻是記得,自己雖然登門拜訪,但卻並冇有能找到他,而因為襲擊很快就會到來,所以不得不放棄帶這個想法,匆匆離開。

隻是篡改意識之事,也要看準時機和機會,不是都能次次用得上的,這一次他用這等方法,那是因為他從那中年男子的意識中看到,自己的事情對於對方而言,其實並不是太過重要,此輩要是接人失敗,也冇有多大損失,更不會去追究。

可要是在其他地方,這等方法那是行不通的,要不然隻靠這個方法就能控製整個昊族大部分人了。

事實上,在長久與各家宗派的鬥爭之中,昊族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曾經也有幾度差點被各家宗派逼到絕境,篡改意識當就是其中最為有用的一個方法。

從朱宗護用靈性力量來主動封閉自身意識來看,昊族上層應當也是吃過這個虧的。

就在思索之間,他見得一駕飛舟到來,並在上空懸停,過有片刻,飛舟腹部有一道晶光落在他的身前不遠處,王道人自光中走了出來,看了看他,道:“陶先生,你冇事吧?”

張禦道:“無事,還要多謝王治道的提醒。”

王道人一怔,道:“提醒?”

張禦道:“莫非不是王治道讓我來城外躲避的麼?”

王道人聽了他這話,似是想到了什麼,皺了下眉,道:“陶先生,我並未通傳你,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談,”他神情又稍稍緩和,道:“不管怎麼說,陶先生能從城域之中先一步脫身,那總是一件好事,這裡不便說話,陶先生,我們先離開此處。”

張禦微微點首,跟隨他回了飛舟之上,兩人落座之後,道:“王治道,殷光城域被襲,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王道人沉聲道:“事到如今,也用不著瞞先生了。”他令隨從給張禦倒上了一杯茶水,緩緩道:“朱宗護請陶先生化解咒術的那位長輩,乃是熹王。”

張禦眸光微動,他事先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此刻從王道人這裡得到了確切答案。

熹王與那位請他的烈王一般,都是十二宗王之一。但這位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與現任昊皇,還有上任昊皇都是一母同胞,自身所占據的地域人口和所擁有的軍事勢力都是十分強大。

王道人道:“宗護的父母因為一場變故犧牲,熹王無子,所以宗護自小被他的這位叔祖所收養,並且視如己出……”

張禦一轉念,這麼看來,朱宗護的身份也是呼之慾出了,上一任昊皇莫名身故之後,其子嗣大部分被清理打壓,有一些勢力較大的早早就掀起了叛亂,而朱宗護的父母很可能是上任昊皇的某個子嗣了。

王道人繼續道:“熹王是最有可能接任皇位的幾位宗王之一,但是他早前被人下了咒術,無法理事,我們推測,這極可能是長老團所為,為的就是不讓熹王接任皇位,但好在有先生提供瞭解化之法。

但是因為此法需要用到許多親族,所以這個訊息也是泄露了出去,就在兩天之前,有人想趁熹王還未完全恢複之前,先下手為強,隻是我們也不是完全冇有準備,熹王現在已然恢複了,但是有些人顯然不願看到熹王登上皇位……”

說到這裡,他吸了口氣,語聲沉重道:“就在我來找先生之前,恐怕昊族的內戰已然爆發了。”

他將事機簡單說了一下,張禦也是大致了瞭解了前後經過。

熹王本是皇位最有力競爭者,但是中咒之後,雖然冇有完全失去意識,可是一個身體抱恙的皇族顯然是無法繼承皇位的,所以幾年來幾乎完全退出了皇位角逐。

長老團則是趁此機會不斷在打壓其他宗王和權貴,並利用皇位挑撥他們之間內鬥,他明顯是為了把這些人打壓下去。

這事情已然進行到了一半。

然而熹王一旦恢複,那事情就不妙了,前麵的事等於為熹王做了嫁衣,故是急急對其下手。

熹王則十分清楚,這幾年來權柄全被長老團把持著,自己若是按照正常繼位流程來走,那是根本冇希望的,故他也是果斷,立刻以自己被襲擊下咒為藉口,準備以武力奪權,而矛頭則是直指長老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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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宗王見到這個情形,也是紛紛加入了這個行列,現在昊族各方麵的勢力都被捲入進來了。

但是也有一些宗王是站在長老團這邊的,比如那位烈王便是,殷光城域襲擊,其實就是他表明立場的一步。

王道人對張禦道:“陶先生,熹王對於陶先生的才華很是賞識,這次就是特意命宗護找了先生回去的,將來若是熹王登位,必不失先生的好處,分封建宗,亦是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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