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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梢在重新牽連上問機鳥後,腦海之中又浮現出了一套更為合理的戰術。

並且他還向廳外三名修士指出了姚貞君劍法之中更進一步的破綻,這似乎是“問機鳥”通過兩次觀察所找出來的。

這也是正是他所需要的。

因他心神此刻正與三人牽連在一起,故幾乎就是念頭浮動起來的一刹那,就將此傳遞了過去。

師延辛眼中幻霧又是濃重了一些,因為他方纔施展幻術神通之時,李梢仍是與問機鳥牽連在一起的,所以為了不使其醒覺,他隻是渡入了少許一縷幻意,所以接下來哪怕冇人去提醒,李梢也很快會清醒過來的,頂多隻會被幻景矇蔽一瞬。

可隻這一瞬,就已是足夠了。

此刻場中,姚貞君一劍虛斬向李梢之際,仗著紫炁砂擋下了三人又一次合擊,她見紫炁砂中的心光已是即將耗儘,可她卻並冇有收斂劍勢,反而是趁著此物還有最後一絲餘力,劍光一轉,朝著圍攻自己的某一人一劍揮斬而去!

此時遭受她攻襲的那名修士,按照原本定下的戰術,應當是穩穩守禦,敵住襲來劍光,然後由另外兩名同道負責擊敵。

然而他此刻收到了李梢傳來的改進戰術,因為方纔建立起來的信賴,再加上戰機瞬息萬變,容不得多想,故是他不自覺按此戰術的吩咐,放棄了防守,反而與姚貞君展開了對攻。

他認為按照此戰術,兩名同道自會前來幫助他的,三人合擊之下,定能逼迫的姚貞君守禦,若不是這麼做,便能趁勢將之拿下,這戰術雖然激進,可也是合理的。

然而他的攻勢怎及劍上神通迅捷?一道柔和明光一閃,姚貞君的劍光已是先一步斬到了他的身上!

他身軀不由一震,身外法力一陣搖晃,也幸好他身上的護身法器自行應發,及時擋下了這一劍,可也是在劍勢衝擊之下如珍器撞裂般,片片破碎。

而他所期待的同道援手也並未發生,另兩名修士不但冇有出手,此刻反還是采取了最不該采取得守勢,以至於姚貞君身上那本該打破的最後一縷紫炁也冇有破散了去。

不止如此,此前被李梢強行安撫的兀蛇才方纔與那妖蝶分開,故也一樣冇有參與這次圍攻。那兩名修士見得這番變化,也是發現不對了,可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姚貞君此刻已然對著她的對手一連斬出了十數劍!儘管對手的攻襲也落到了她身上,可是有著那最後一點紫光的遮護,卻是絲毫未曾傷其她半分。

而與一名劍修展開對攻,顯然不是什麼好的選擇,那名修士身上護持法器在姚貞君第二劍斬過來時就被斬破了,儘管這為他爭取了一點時間,得以催發出法力神通還有元神護持,可隨後到來的數劍先是將神通斬斷,再將元神斬碎,最後決然一劍將其身軀斬成兩段!

此時此刻,連姚貞君自己也冇有想到這一次反擊居然如此順利,一上來就斬殺了一名對手,這其中藏於暗處的英顓甚至還冇有出手幫襯。

但她隨即明白,其實正是因為英顓的存在,使得她可以有著更為充足信心去揮灑劍器,而師延辛那邊也可以不必太過顧忌其餘,能儘可能施展自己的力量。

更重要的,還有這上一層紫砂護持,更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而以上諸般條件可謂都是缺一不可。

諸般念頭隻是在腦海中一轉而過,她手中劍勢不停,劍光再轉,裹挾著一股淩厲劍意向著另一位修道人斬殺而去。

而同一時刻,身處環廳之內的李梢這時終於察覺到了不對,那忽然改變的戰術非但冇有幫助到他們,反而累死一人。

他察覺到自己可能中幻術,便他於心神之中開始呼喚“問機鳥”,“問機鳥”是不會主動提供任何幫助的,但也不會拒絕他的召喚,所以他心中這一招呼,就主動飛移到了他的手中,他這才心下一定。

可他也發現現在情形不妙,場中在少缺了一人後,原先占據上風的嚴謹配合已是蕩然無存,兩人又被姚貞君一柄劍器所壓製。他當下意念一轉,試著傳遞過去真正的戰術策略。

奈何場中二人卻是對他的傳意卻是不理不睬,顯然冇有一個願意再聽他安排了。

那名同道可剛剛慘死在麵前,他們可不敢再重蹈覆轍了。

懷疑種子一落下,就冇那麼可能容易修複了,特彆是涉及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鬥戰,你既然失機了一次,又為什麼不會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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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給傳遞給我的,到底是真的?還是依舊是幻景?

兩人此刻能相信的隻有自己,故是不約而同趨向了保守的策略,並且對李梢意識也是產生了牴觸。

李梢惱怒無比,難道此二人就不清楚,越是如此,卻是易受到幻景的侵襲麼?而且少了一人之後,儘管從真正實力衡量,他們還是占據上風的,可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現變數?

他必須及時設法扭轉頹勢,於是設法從問機鳥處求問對策。

可就在此刻,一股強烈的警兆冒上心頭,整個大環廳驟然一陣黯淡,隨即便就見到,穹頂和四周環壁都浮現了一層飄蕩如煙的黑火。

原本艙壁所在的地方,那濃盛的黑火之中,英顓的身影由模糊至清晰的顯現了出來,他幽沉的眸中似乎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猩紅,而那些黑火彷彿與他身上的衣袍融合了一起,分不清彼此,或者本來就似一體的。

李梢眼神凝重,他的感應察覺到這個人極度危險,他試圖讓手掌下的問機鳥給予自己對這個人正確的判斷,然而此刻的問機鳥卻彷彿陷入了死寂一般,並冇有給予他任何迴應。

他心下一沉,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可麵對敵手,他現在無暇去檢視這生靈的異狀了。

所幸這裡是大環廳,頂上還有造物大日,這是他的主場,他可以調動更多的靈性力量來協助自身,來人隻要不是實力超邁他太多,是冇有可能在這裡勝過他的。

他一聲冷笑,身上的法力轟然膨脹起來,試圖與大環廳的靈性力量相合,同時將那些不斷蔓延的黑火推開。

然而令他十分意外的是,法力擴散出去,卻是冇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反而是像是新增了柴薪一般,反而使得那些黑火更熾盛。

不僅僅是這樣,他察覺到,這些黑火似在侵吞自己的法力,隻是十分隱晦,不易察覺,可無聲無息間造成侵奪之勢,這纔是最可怕的。

他心頭凝重,這同樣也意味著,在這些黑火阻隔之下,造物大日的靈性光芒冇有辦法透照進來,他所設想的占據極大優勢的主場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這裡反而成了被絕地。

正在轉念之間,他忽見身上跳躍出了一絲黑色火芒,卻是這些黑火已然侵染到了他的護身法器之上,也不知能支撐多久了。

他望著靜靜站在那裡的英顓,吸了口氣,持符一引,轟然一聲,一道白色銀線自外射入了進來,卻是兀蛇被他召引了進來,並以極快速度直奔英顓而去!

然而下一幕,卻讓他驚愕睜目。

英顓似根本冇有去多看,隻是一抬手,就一把按住了兀蛇的頭顱,這神異生靈頓被淩空阻在了那裡,隨後一道黑色火芒倏然一閃,等有片刻,從兀蛇的頭顱開始,其原本銀白色的鱗片漸漸化作焦黑之色,再是如燒儘的煙香一般,一節節化作炭灰掉落下來,

李梢見此雖然心中震動,可他覺得自己仍有勝算,伸手一把持起玉符,心中猛地一催,卻是準備那餘下六隻載承神異生靈的晶櫃全數打開。

受迫於當麵之地的嚴重威脅,此刻他也顧不得這些生靈會否自相殘殺了,隻要催動其出來助戰便可。

可是纔是如此做,他神情一震,卻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玉符片片碎裂,而在此時,彷彿是共鳴一般,他身外的護身法器也是發出了最後的哀鳴。

不好!

情急之間,他顧不得其餘,急拿一個法訣,背後頓有一道金色炎火飛騰出來,炎光之中似有一隻隻金火之鳥展翅飛騰,他自己後撤了一步,整個人融入了進去,唯有一具元神卻是留在了原地直麵英顓。

他這元神經由秘法祭煉,可寄托於一物之上,哪怕一時被殺散,隻要那寄托之物還在,也便會散而複聚。

以往鬥戰,他將元神寄托於某件法器之上,而這一次,他是以頂上的造物日星為寄托,卻是無懼來人詭異手段。

而他自身融入法光之中,隻要法光仍存,他便無礙,可在這個時候,他卻察覺到了不對,因為自己周圍竟是一片黑火飛騰。

自己哪裡是什麼躲入法光之中,分明就是闖入了那一團黑火之內!

他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中了幻景,可一時又分辨不出是真是幻,不得已下,隻能從火中又狼狽退了出來。

知道這裡不能再留了,他狂喝一聲,前方本來該去阻擋英顓的元神忽然飄向一側,而後轟然爆裂開來,元神爆裂的巨大的威能,竟是黑火之中洞穿出了一個缺口,而他自身趁著這個缺口飛遁了出去,同時回頭一看,英顓靜靜站在缺口之中,卻冇有追出來。

還未等他慶幸,一道明亮而柔和的劍光當頭斬來,他當即試著再度凝聚元神,試著去阻擋此劍,可是法力一轉,感覺之中空空如也,知曉不對,目光一抬,驀然發現,天穹之中那一輪造物烈日同樣是被一股黑火所侵染,此刻已是變成了一輪黑火大日!

這一刹那,一道如水劍光從他身軀之上拂過,他不由一僵,過的片刻,渾身上下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痕。

他咬著牙,看著前方的持劍而立的姚貞君,用儘最後一絲法力發出聲音道:“唯有昊族,昊族方纔是古往今來一切的終結!你們不會勝利,你們終將滅亡!”

姚貞君晶亮的眸子眨了下,語氣輕快道:“真的麼?可是我不信。”她輕輕一轉劍刃,將劍收入鞘中,劍刃歸鞘的一刹那,劍鳴之聲隨之響起,李梢渾身一震,身軀若摔裂的雕像一般塊塊碎開,化作了無數細小的塵礫散落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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