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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王手中一聲令下之時,圍攏在眠麓城域之外的萬餘駕飛舟同時開炮,萬餘道晶光一齊迸發烈光,天地猛地閃亮了一瞬!

接下來,卻是震天裂地般的轟鳴聲,可見那一片由眾多飛舟結合起來半圓晶幕之上,也是隨著鼓盪起一圈圈光芒和波紋,並如被氣流推動的水泡一樣來回晃動著。

光芒逐漸減弱,緩緩消退,萬餘駕飛舟之中的甲士都是靜靜看著下方,好一會兒後,光芒終於徹底散去,眾人眼前的景象終於清晰起來了。

然而大部分人都是不由眼目睜大,因為整個眠麓城域竟是完好無損的矗立在那裡,城域上空祥雲陣陣,清氣繚繞迴旋,時不時還一道道隱約可見的道籙在其中浮閃消退。

王舟之內的熹王露出詫異之色,他再是一抬手,杖鞭稍稍高舉了一些,這一次,參與攻擊的飛舟數目更多,有足足三萬餘飛舟的炮口伸了出來。

但是他冇有就此落手,而是將手中杖鞭又是抬高了一些,並且遲遲不落。而隨著他的這等舉動,周圍的軍尉都是眼神一凜,一道道傳訊飛快從王舟之上傳出,身處最外圍那三萬艘飛舟同樣一齊加入了隊列之中。

此行所至,六萬餘駕飛舟都是將自己的炮口對準了下方,天地之中一片肅然,萬物彷彿都是在這一刻凝固了。

王廳之中,杖鞭重重揮落,下一刻,熾光乍現,隨後轟鳴之聲響徹雲霄,原本由一眾飛舟凝結而成的靈性光幕,更是肉眼可見的向外膨脹了一圈。

這一戰,天域之外,地陸之上的諸多勢力也是關注著,各家也都是派遣了合適人手在遠處觀戰,而眾艦齊轟炮火,那所掀起的巨大聲勢,令這些個觀戰之人也一個個心神震動不已,還有一些修道人臉色十分不好看。

要知數萬餘駕飛舟齊齊轟擊,那並不隻是簡單的增加了一些飛舟參與進攻,因為昊族先進的造物技藝,使得所有力量能夠結合到一處,故是其爆發出的力量那是數十成百倍的提升。

以往地陸上的那些大宗派的山門大陣,驟然遭遇到這等轟擊,也是少有能抵擋下來,這場景無疑令他們想起了以往之事。

許久之後,這一輪光芒終是消退下來,氣流卷蕩之中,厚重的塵埃雲霧飄散了出去,眠麓城域依舊穩穩立在那處,與方纔並無太大區彆,隻不過是外圍的清光變得更是明亮的一些。

熹王一下握緊了手中的杖鞭,眼神盯著下方,麵上流露出了狠戾之色,他把杖鞭向下一指,厲聲道:“給我把這裡山嶽全數夷平!”

數萬駕飛舟再度炮聲齊鳴,天中無數光點閃爍之中,一輪輪的烈晶向下宣泄下去,這一次轟擊可謂天驚地動,哪怕是王舟之中的甲士參議也是覺得腳下如踩波浪,身軀隨之晃動不已。

不過熹王這舉動倒並不是單純發泄,而的確是合理的做法。

長久與宗派的對抗之中,昊族也是弄清楚了陣法是靠著聚合地脈而成的,大多是依托於周圍山川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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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將周圍山嶽地陸都是破壞,就等於將大樹深入底下的根節斬斷,如此最後隻需輕輕一推,就能將大樹推到。

轟擊在持續了整整一刻後,眾飛舟將一層炮艙之中的烈晶全數打空,這才停了下來,巨大的衝擊和靈性力量的運使甚至使得靈性光幕變得稀薄了許多。

烈晶爆裂的靈性光芒在城域上空纏繞不去,除了那些個身具上層力量的造物煉士和修道人,其他人一時根本望不清內裡的真正情形,直到等了百來呼吸之後,這些光華才緩緩減弱下去。

所有人驚異看見,在經曆了這般狂轟濫炸之下,下方城域依舊完好無損,不但是眠麓自身,就是周圍地表,也僅僅隻是在最上層的地表轟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洞。

但整個地域仍是保持著完整,無疑轟擊的威力被陣力削弱到了極低的程度,並且還能見到,破損地界之下,隱隱流淌的如水般的金光以及一個個飄閃不已的道籙,這些閃爍之物一直蔓延出去,直至視線可見的儘頭處。

看到此景的眾人也是吃驚不已,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個陣法地脈所涵蓋的範圍之廣大,已是遠遠超出了他們所眼下具備的攻擊能力的界限。

熹王死死凝視著下方,他本來想看到的是一片被轟擊後殘破凋零的城域,然而這等結果實在是令他失望。

以往任何大陣在這樣的攻擊下都不可能分毫無損,接下來再配合“黃厭”就能輕鬆拿下了,可是眠麓城域居然巍然不動,他現在算是知道眠麓城域與他對抗的底氣從何而來了,有這麼堅固的庇托,一般手段真是拿其無可奈何。

他看有片刻後,關照道:“傳令,令眾軍修在此築起城圍壁壘!”

既然急切之間攻不破這裡,那他就必須做長期圍困的打算了。

不過區區一個千萬人口的城域,城域不過百餘裡方圓,還要維持這般穩固的陣勢,他卻不信能在長久圍困中撐得多久。

而在大軍更遠處之處,祖長老在天中看到眠麓城分毫未損,也是驚震異常,這真的……擋下來了?

隻是片刻後,他又搖起頭來。世上冇有不破之物,這城域再如何堅固,總終究隻是一個死城,哪怕現在能擋得一時,可長久下去必破,到時他倒是願意救助城內之人的,因為那築陣之法倒也是頗有可取之處的。

除了他之外,烈王麾下的裴道人也在天空中看著這般景象,他也是露出驚訝之色,將手中一枚東西重新收了回去,他心中忖道:“我道之前眠麓膽子這般大,原來是有這等依憑……”他笑了一笑,“熹王這一次,弄不好又要入上回一般頓兵此地許久了。”

他與祖長老想法十分接近,雖然對眠麓的城域大陣非常吃驚,可也不認為眠麓這個內外困絕的死地真能堅持下去,最多隻是堅持長久一些,給熹王多帶來一些麻煩罷了。

眠麓之內,等到那無比刺目的光芒退去,朱宗護也是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四周,確認城域在數萬飛舟轟擊下依舊不曾損及半分,這頗似奇蹟的一幕也是令他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他看向張禦,試著確認道:“陶先生?我們又擋下來了了?”

張禦道:“還不曾結束,下來該當是輪到我們還擊了。”

朱宗護深深吸了口氣,迫使自己從冷靜下來,他點頭道:“我去請幾位上尊。”

張禦抬頭向上看去,道:“不用。”

他分身此刻正坐鎮陣樞之中,可以見到,陣力所及的地脈之上,如今依舊有道籙金光在那裡閃爍著。

既然由他主持大陣,那麼他是不會單純的讓陣法去承受外力的,無論怎樣牢固的陣法,本身終究是有其極限所在的。

六萬餘飛舟轟落的烈晶還有其中所裹挾的靈性力量絕非等閒,要不然那些宗派大陣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攻破了。事實上,若是以陰奐庭他們最早佈置的陣禁來看,此番力量攻襲的上限是是超脫這大陣本身的。

但是後來他坐鎮此間後,以心光將此基礎上進行了一定的改變,並在其上新增了一個變化。這也是他二十多年來精修道法變化後的心得,此刻正好先一步運用陣法之上。

如今此陣,已然不是一個單純用於抵禦的守陣了,而是一個攻守齊備之陣了。

大陣之中的陣機是不斷遊走轉動的,方纔轟落陣中的力量他並冇有完全化去,而是吸納進來,任其在陣中迴轉,不僅僅是消耗其力,同樣也是轉化,在可為陣法減輕負擔的同時,也還能反過來攻擊敵對方。

當然這不是簡單粗暴的送返,而且契合陰陽之機,好若人之一呼一吸,能得氣入,便能得以氣出,靈性周繞一圈之後,就已是另一種力量了,是能完全為己方所運用的陣力。

這刻在他坐鎮於陣樞之中的分身撥弄之下,大地之上一時可見無數金光道籙閃爍不已,一個個遠至近,由外向內裡不斷往中心處聚集過來,可見眠麓城域周圍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是明亮。

那些隨軍的上層修道人首先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心中也是不由得攀升起了警兆,立時向周圍的軍眾提醒出聲。

而隻是幾息之後,一道比方纔轟爆毫不遜色的光芒猛地向外爆開!

可見氣浪光芒急劇向外膨脹,淡金色的陣光與近乎純白的靈性光幕撞在了一處,而後一聲彷彿是天星撞地陸的震爆之聲!

位於最前方的飛舟第一時間爆散成無數粉末,那一股衝擊力向外蔓延,而飛舟破散的速度使得那力量的傳遞變得清晰可見,靈性光幕也是跟著向外一層層的崩塌。

熹王看著廣闊的天穹之中,一駕駕飛舟殘骸帶著破散煙雲,還有殘餘的靈光從空墜落下來,再在地麵之上撞的粉碎,爆裂出一團團閃爍明亮的光華,就好似是在天地之中放出了一道道盛大而絢爛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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