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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漫天爆開的煙火不斷炸裂散落之時,眠麓城域之中,一道明亮劍光忽然遙升而起,若皎潔之月芒,順勢灑入了那餘下靈性光幕之中。

關於如何與敵鬥戰,眠麓城域對於姚貞君他們這些玄尊冇有什麼要求,也冇有一定的戰術安排,隻是寄托於他們自行把握戰機。

有些時候既定的戰略,還未必有玄尊的玄妙感應來得好。

姚貞君之前見到那靈性光幕張開時,哪怕是敵對方,她也是不由讚歎這些昊族人的手段和高明技藝,靈性光幕上下凝合一體,可謂無隙而入。

她那時候出擊也是冇有任何用處的,可現在靈性光幕遭受陣力反創,原本堅固的屏護正層層破散,敵方更是心旌動搖,這刻無疑是出擊的最好時候,故她當機立斷,一劍就對著周外萬軍斬出!

此刻麵對無邊無際、浩浩蕩蕩的敵眾,她自身劍意也是受此激引,在清越鳴聲之中衝光而起,高昂向上,到聲勢攀到極點處,一道明亮如水的劍光霎時波及方圓千餘裡,照入了場中所有人的眼眸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刻,在場那些暴露出氣機修道人以及身懸在外的造物煉士,都是齊齊挺受了一道劍斬!

這一道光芒一刹閃爍之後,場中忽的一靜,在片刻之後,聽得畢剝之聲響起,某一座環廳外壁之上出現一道劍斬過後的裂紋,上麵不斷有碎礫崩裂跳躍出來,不止是這裡,更遠處的飛舟亦是如此,而這一道劍痕還在更遠處蔓延。

若從更高的角度上觀去,便能看到一道劍痕自一駕駕懸停在天中的飛舟身上延展而去,綿延三千餘裡,幾乎整整環繞了城域一圈,當中所經過的環廳,全被這周環天穹的一劍斬裂開來!

姚貞君一劍揮出之後,隻覺劍身之上傳來一陣陣歡鳴,自身也感覺自身前所未有的暢快,這是劍意和修為有所精進的體現。

不過就在這時,心神之中也是傳來了一陣陣的警兆,頻繁且眾多,她知道自己一出城域,其實就是陷入了敵眾包圍之中了,不過她並不慌張,把劍一折,迫光轉運使之間,已然從容返回了高台之上。

隻是方纔落回身形,回到心神之中一陣疲累,好似經過了一場大戰。

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方纔那一劍之間,重創兩名修道人,斬殺六名造物煉士,七百餘艘鬥戰及載運飛舟被斬裂,其中被牽連死傷的甲士更是不計其數。

而且她這一擊對於已然遭受重創的熹王艦隊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本來還在設法挽救同袍,根本想不到居然會城域內會有人突殺了出來,結果導致諸多人直接被劍光所斬殺。

此時她以訓天道章向師延辛傳遞了一個謝意後,便就坐下調息。這是因為師延辛方纔也是敏銳察覺到了她的出擊,也是以幻景給她提供了一個遮護。

熹王大軍之中不知有多少上層力量存在,也有一些人是精於防備,且隨時待敵的,在姚貞君出戰那一刹那也有人盯上了她,若非幻境影響,假設有什麼法器擲了出來,隻需困住她一刹那,那麼或許就能把她留在外麵了,

英顓那邊倒是冇動,姚貞君和師延辛也不以為意,因為個人的戰鬥方式不一樣,對時機的判斷更是不同,決定什麼時候出手全看自身。

似方纔那等情形,除了姚貞君這等出入無礙,且又戰意高昂的劍修,一般人謹慎考慮之下也是不會冒險動手的。

而她這回退了下來,外麵餘波也未平歇。因為不知道眠麓之內是否還有上層力量會出來攪局,一時也是無人再敢於先是救援同袍,反還是主動往後撤離了一些,擺穩了架勢準備迎擊,這導致軍眾的損失無形中變得更大了。

王舟主廳之內,熹王站立在那裡,久久無言,周圍也是一片死寂,冇人敢主動打破這個異常壓抑的氛圍。

許久之後,他纔出聲道:“點檢一下損失。”

在場軍尉鬆了一口氣,道了一聲是。紛紛通過造物大日傳訊各方,查驗此番損傷。

過去半個時辰,具體的數目估量出來了,最早那一次陣力衝擊和後方那一道劍斬,至少有兩萬三千七百五十二駕艘飛舟從空墜落,另有八千餘駕飛舟遭受重創,目前很多已是不受控製了,隨時可能歸入殘破之列。

也即是言,還未正式交戰,這迴帶過來軍力已然超過有一半失去戰鬥力了,

受損的大部分的都是位於內層的飛舟,最為外圍飛舟大多倖免於難,這隻是因為他們距離城域較遠,衝擊力量到它們麵前已剩幾許餘波了,而若不是佈置靈性光幕是一層層的疊護,那麼恐怕舟隊這一次就被將一掃而空了。

熹王看過呈報後,倒未見如何暴怒,他將戰報遞給一旁戰戰兢兢的宋參議,又往前走了幾步,凝視著眠麓城域,神情無比凝重。

若說此前他還把眠麓視作底下一個隨時可以剷平的作反勢力,可現在卻已經上升到了敵人的高度了。

眠麓擁有堅強的守禦那還罷了,其護城大陣居然還能用於反攻?

而怎麼看也像是吞吸了他們的力量之後給返還過來的。

眠麓到底是從何得來的技藝?

烈王和長老團絕不可能擁有這等技藝,否則早用在靈角城域之上了,要是當時有這手段,也不會讓他們攻破關隘了。

而要是這等技藝可被人所用,那麼是否意味著地陸上乃至天外那些宗派都很難被人打破了?那或許天地內的局麵又要有所改換了。

這等具備威脅昊族統治的力量,那無論如何也要剿滅的!並且他還想到了,要是這種力量能為自己所掌握的話……若能如此,他就在後方保護穩妥的同時,能夠從轄地之內抽調出更多軍力去完成一統昊族的大業!

他沉聲道:“傳令,就地轉入守禦圍困,繼續修築城圍,還有,從後方給我調集擅長破陣解陣之人到此,限他們十天之內必須給我到來。”

眾人也是凜然稱是。

其實此刻不但是熹王在考慮這個問題,那在遠處觀戰,並見到這一幕場景的眼線也是都是想到了這一點。

地陸上的諸勢力,無論是昊族還是各宗派,現如今都對技藝的進步非常敏感,因為這是事關生死存亡的事,若是掌握設陣之法,那麼也意味著己方最少也能抵禦這等大軍的侵攻,這哪一方麵來說都是有著無比強力吸引力的。

他們紛紛向己方首府或者宗門之內傳訊,同時也在擔心熹王獲得這等技藝,故都是紛紛建言,要設法破壞或阻止熹王得到這門大陣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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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主廳中,朱宗護看著天空之上靈性光幕往遠處退開,還有那在時不時墜落而下的飛舟,心中亦是振奮,他道:“陶先生,我們果然守持住了。”

張禦頜首一下,在冇有破解陣禁的手段之前,熹王軍眾應該是不會再貿然出手了,所以看此動作,因為是設法把他們圍困起來。

不過對方若以為陣機自此就冇有變化那就錯了。

他的化身此刻坐鎮陣樞,正在引導並開拓更多地脈彙入陣禁之中,他覺得運煉道法變化,也未必要與人鬥戰,卻正好先用在陣法之上並加以檢驗。

這個辦法既不會暴露出他自身原本的力量,還能利用敵人來進行檢驗完善,可謂一舉兩得。

熹王在下達命令之後,不過隻是五天之內,就有一名老道人來到了王舟之上,不過這個人並非是他的屬下,而是東麵大派容由宗的長老,此人自薦前來破陣的。

宋參議在旁問道:“林長老,你與我昊族乃是敵對,為何願意來幫忙?且那些天人也是修道人吧?”

林老道言道:“宋參議此言差矣,敝派位在東地,與長老團與一些昊族宗親的確是敵對,但是我與熹王殿下卻從無衝突,暫且來說,我與熹王有著同樣一個對手。

再說那些天人有死而複生之能,在老道我來看,名為天人,實為天魔,與我並非一路,更非我修行之同道,我欲破他,又有何不可?”

宋參議看了熹王一眼,就有道:“那麼林長老到此,是有信心破陣了?”

林老道自通道:“老道我鑽研陣法上千載,天地間大多數陣法都是見過,非老道我誇口,若世間之陣,老道我破解不了,那麼熹王殿下之人也無有一人能將之破開了。”

熹王轉目看了下衛道人,後者對傳了一個靈性語聲,“他並非誇口,這人的確有些門道,我聽說過他的本事,可以讓試上一試,手尾由我處置,你無需擔心。”

熹王道:“既然林道長能破陣,那麼此事就交給林長老了。”

他心裡清楚的很,林老道來此破陣,不過是想知道陣機的隱秘罷了,不過他無所謂這些,他也正好也可利用其人的見識能力來解開大陣,等到解得大陣之秘後,讓其把知道的一切都是交出來,隨後再斬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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