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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道人在廳中盤膝坐下,運煉片刻,有一絲絲靈光飄起,將他環繞進去,整個人陷入其中一團靈光燦芒之中。

而他定坐之後不久,熹王便感覺到外間每隔一會兒,便會傳來一陣震動,周圍的靈性力量似也會少去些許,他很清楚這是大環廳與王舟靈性斷開的原因,外間之人正在一座接一座的剿殺簇擁在王舟四周的環廳!

他神情陰沉,眠麓居然與林道人聯手了?聯手還不說,城中居然還有令衛道人感到為之棘手的人物,這是他事先意想不到的。

他抬起首,臉上浮出一絲狠戾之色,便是如此又如何?

修道人的時日早就過去了,道機變化之下,這些人早就回不到過去了,少數修道人再是厲害,也冇辦法對抗整個昊族上層,過去修道人的宗派幾次試圖振作,卻仍是被昊族打壓了下去,這恰恰證明瞭這一點。

兩個時辰之後,林道人藉著張禦之助,將最後一座大環廳摧毀,而衛道人似乎是自知冇可能勝過兩人聯手,故是再冇出現過。

林老道此回也是得以順利將所有環廳之內的上層力量全數殺滅,這些人未曾能逃脫,他對此也是頗為滿意。

張禦在此期間並冇有動用任何進攻手段,他一進入環廳,就隻是以心光限製住了所有人的道法神通,一應進襲全是任由林老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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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林老道覺得,這位可能不擅長攻襲對手,但該有的警惕他還是有的,他從來冇有真正對張禦真正放鬆過,他此刻化煉了諸多精元血氣,壓下了眼中的赤光,開口說道:“這位同道,熹王這些幫附我等俱已剪除,下來我當犁庭掃穴,設法將熹王誅滅纔是。”

他又笑了一笑,“自然,熹王大可交給林某來處置,絕不會有礙朱宗護的名聲。”

張禦淡聲道:“憑林長老眼下所執掌的陣力,還壓迫不下熹王的王舟麼?”

林老道一臉正色道:“雖能壓迫,可總要數日之功,那樣預備軍勢或就能趕至了,且我便有把握,熹王那裡也難保冇有什麼後招,要是累得攻伐受阻,那我們恐就難竟全功啊,故還需我等親自下手為好!”

張禦看他一眼,道:“那便按道友所言。”

林老道一蕩衣袖,轉動起陣機來,兩人跟隨陣力渡送,隻是片刻之後,就一同來到了那綻放著明亮靈光的王舟之前。

林老道指著言道:“道友,王舟靈性強橫,我當以陣力琢磨,待見得縫隙,道友便可與我一同穿入其中。”

交代過後,他神色一肅,將那移方玉圭舉起,祭動之間,一道道陣力壓迫向了那王舟,隻是過去一會兒,王舟外的靈光就被漸漸撕扯開了一道去路。

隻是那靈光格外厚重,並無法透入到深處,這既有他不肯使動全力的因由,也有其駕馭陣力不精的緣故。

林老道這時道:“前路已辟,道友,且隨我入內!”說話之間,兩人便各自駕起一道遁光,霎時從被掀開的縫隙之中衝入進去,而兩人這一入內,身後的靈性力量頓就又彌合上了。

兩人再次落定之後,已然到了王舟之內,目光一陣打量,見是偌大的空間周圍空空蕩蕩,看不到一個人影,唯有一條寬敞道路通向王舟腹地,但其中有著重重靈性門戶的阻隔。

王舟卻是與那些環廳一般,都有強大靈性力量鎖固,擁有上層力量之人彼此對抗,放在外間足以崩裂山嶽地陸,但在這裡,卻是會被龐大的靈性力量自行消納。

林老道看了片刻後,冷笑一聲,一揮袖,一道赤色光氣衝去,頓時打破重重靈性阻隔,洞開了一條通路,他試著感應下,感覺有數股強大的氣機存在深處,那應該就是熹王躲藏之地了,他道:“道友,熹王當在前方!”

張禦一點頭,兩人身影一閃,霎時已是出現在了一座大廳之中,可見最底端的大壁之上,有著一幅高達十丈的神人托日圖,這無疑就是王廳所在了。

而在托日圖的正下方,則擺放著一個玄石王座,上麵負手站著一個外表三旬左右的男子,這人體軀魁偉高大,身著描金雲紋黑袍,頭戴曜日昊王冠,手中持著一根杖鞭。這人此刻正死死盯著他們,在其兩邊階下,則是站著六名造物煉士,以及二名形貌不同修道人。

林老道興奮高喝了一聲:“熹王!”

張禦看有一眼後,就目光移開,留意到了不遠處一片被靈光氣霧包裹著的光團上,他眸光微微一閃,視線直入其中,霎時便看見方纔見到的那衛道人正端坐於此中。

他此刻發現,這個人氣機與方纔又不一樣了,若說方纔是道行忽上忽下,那麼此刻就是差不多達穩固在了“虛實相生”這一層次之中了。

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他感覺這是短暫的,並不是能長久維持的。並且神氣寄托的另一端實際上並非落於虛空,而是維繫某一件上乘法器之上。

先前他就認為,衛道人應該是藉助了某種類似伊帕爾神樹的上境法器之助,使得自身擁有了一些虛實道果的力量。

現在看來,他覺得自己先前推斷無差,這應該是此世道機變化之後,其人無法真正摘取上乘功果,故隻能藉助這等法器相助才產生了這等變化。

但這等於道機不變他便定能摘取功果了,反而是因為道機變化纔有眼前這等異數,放在天夏,此法十有**是行不通的,也算是此世之人走出的另一條道路了。

這法門其實並不穩固,就像是人逆衝激流,奮力之下,隻能維持些許前行之勢,可是待力儘之後,依舊會退回原處。

似也是察覺到了外麵動靜,此刻那一團光霧忽然綻開,衛道人自裡現身出來,他身上的氣機一下湧出,令林老道為之一驚,原本氣勢也是稍沮,不敢輕易動手。

熹王則是站在台階之上,看著下方的林老道,道:“林長老,我給了你信任,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林老道冷笑一聲,嘲弄道:“熹王,你何曾給我信任?你當時想的,不過是想我攻下對麵大陣後,再將我拋去一邊,將我所得皆是奪去的打算吧?”他嗬了一聲,“你我都不信任彼此,就彆拿這一套來說了。”

熹王看著他,沉聲道:“你是如何逃過契書定約的?”

這是他最不明白的事,至今與修道人定約後,還冇有一例能逃過契定的,不弄明白這個事情,他恐怕不放心再使用此法了。

林老道本不想說這些,讓熹王帶著不明含恨死去,豈不是更好?可不知怎麼回事,或許是邪魔手段用的多了,他此刻就是有著一股傾吐的**,嗤聲道:“這有什麼不能弄明白的,契定之法,無人能違,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罷了。”

熹王眉頭稍鬆,他看了看林老道,隱隱有些聽明白這裡的意思了。

林老道強行刹住話頭,不耐言道:“好了,該說得話都是說了。”他目中紅光泛起,露出仇恨之色,喝道:“熹王,你統屬封土以來這數十年來,破毀了不知道多少宗派,不知殺戮多少修道同道,今次該當你付出代價了!”

熹王卻隻是一聲冷笑,兩手緩緩抬起,與伸手神人托日圖隱隱相合,傲然言道:“我昊族正如大日懸於蒼穹,光耀眾生,君臨天下,乃是天命之所鐘,”又緩緩低頭,臉上露出輕蔑不屑之色,“你等修道宗派,貪奪天機,妄欺生民,實乃天地之盜匪,竊命之賊寇!似汝這般前古之餘孽,而今在卻在此狺狺狂吠,在孤看來,不過是一敗犬哀鳴罷了!”

林老道目光一下變得一片血紅,他口中語聲卻是冰冷無比,厲聲道:“我今必定斃殺你於此間!”

衛道人這時道:“林長老說此話時,可曾問過我了麼?”說話之間,聽得咻咻之聲,但見光芒閃爍,其身邊有著數枚兩頭尖尖,猶如長錐模樣的法器飛了出來,以他為中心,由裡逐漸向外逐個排布,在大廳之中迴旋飛舞著。

林老道一看這些東西,心中不覺恍然,他道此前自己元神數次被擊殺,卻不知是被何物所算,原來是應在此物之上。

可對方實力高強,他一時心中戒懼,以法力傳聲道:“道友,這衛道人勞煩由你先行牽製,不知可否?”

張禦淡言道:“就如此好了。”

林老道大喜,稱謝一聲,拋下衛道人,一拿法力,掀起一片赤霧,向著熹王所在轟然壓上!

衛道人身外那些玉錐,立刻飛了出來,試圖截斷他所為。張禦撇有一眼,卻是身外心光一展,同時有一道強盛無比的紫色盈光散發出來,霎時遮蔽了其之去路,那些玉錐一落其中,頓時勢頭一緩,下來竟是越來越慢,看去似要就此停滯下來。

衛道人神情微變,他起氣意一催,那幾枚玉錐憑空一躍,卻從那一團紫氣之中消失,並試著從另一端挪遁了出來,然而此般做時,卻是受了一股莫名之力的攪擾,根本無法遁落去自己感應之地,閃爍了幾下後,竟又被逼得退回到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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