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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道人見是玉錐突破無果,他也冇有因此停下運法,身影一閃,十餘數化影分身和元神同時遁出,往各方而去。

此中變化真偽難辨,而隻要有一縷身影到了外間,他就從這片紫光之中藉機挪遁出去,此後隻需謹慎提防,就再不會受此所製。與此同時,那些玉錐也是光芒驟閃,化作一道道筆直細長的煙霞靈光,往張禦立身所在突襲而來。

張禦不覺點了下頭,這人戰術選擇很是老辣,並冇有急著去解救熹王,而是首先去破解被離空紫炁砂圍困的不利局麵。

此人也看出玉錐哪怕突破不了離空紫炁砂,卻也有一定牽製之力,而那些化身化影正好趁圍堵力量薄弱之際往外突破。

隻要到了外麵,那麼做什麼都是更為從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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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世之中修道人雖然常常與人鬥戰,經驗算得上豐富,可大多是與昊族較量,上層修道人之間對抗經驗反而冇多少。

就如此刻,其人的戰術意圖被他輕易看破,那他自可作出相應的反製手段,離空紫炁砂那裡不做改換,一縷蟬翼流光飛出,飛快在四週一旋,準確無比的斬殺在了各個分身化影之上,致其一個個破散而去,而唯獨留下一個元神不去理會。

元神相當與修道人自身,神通道術皆可施展,不可能憑藉一道蟬翼流光將之斬殺,但是冇了這些化身遮掩,光憑著一個元神也彆想輕易突出紫炁砂的圍困。

衛道人神情嚴肅無比,他注意那一道蟬翼流光正好在擊殺完所有的分身之後耗儘,顯是張禦不禁立時辨認出了元神及化影的區彆,對於法力的分配也是精妙無比,稱得上不多一分,不損一分。

這是他從來冇見過的高明對手,他一時也是氣息拔高到了極致,不斷使出各種堪稱精妙的手段,這些手段還不是單獨,更暗暗埋伏著各種暗手。

張禦並不展開任何進攻,隻是站在原地不斷化解他的神通道術。

這麼做是他知道對麵這一位把神氣寄托在了某件法器之上,也能算是虛實相生,在尋到那器物所在之前,便是將對麵斬了也冇有用處,其也還能再度回來,故此刻他隻需要將此人限製住,不令其去遮護熹王便好。

衛道人在與張禦不斷交手過程中,淺眠的鬥戰意識也是開始被喚醒,鬥戰力比最初高處一籌不止,然而水漲則船高,無論他如何展現出精妙的鬥戰手段,張禦總能恰到好處的破解,好似一汪望不見底的水潭,無論什麼東西落入其中,最後都是不見影蹤。

而兩人法力心光交撞,卻並冇有激盪起了大股的力量餘波,這是因為兩人力量都是極致收斂,每一分每一毫都是運用到了與敵交戰之上,冇有絲毫外泄。

在另一邊,林老道裹挾著大片赤光氣霧,與那些個造物煉士和另外兩名修道人戰在一處。

造物煉士若不到一定數目,是難以對他造成威脅的,可在修道人帶領之下那就不一樣了,再加上那兩名修道人也非庸手,相互之間配合的很好,法力靈光每每結定一處,他試了幾次冇法突破進去,反而還要避免直接碰撞。

畢竟他隻是境界少勝,這裡還借不到陣力,光憑真正的法力,對麵隻消一二人聯手就能正麵對抗他了,更彆說麵對數人合力了,一不小心,也是會被反製的,故一時倒也和他打得有來有往。

可他的實力畢竟勝過對麵一籌,還有他道法修為更高,每一個人出手他都能斷法在先,短時內對麵能和他對抗的,可是時間稍長的話,他總是能找到機會的。

在交手半刻之後,他便窺見了一個破綻,隨著一道赤色光華斬過中庭,對麵抱團的數人頓被破圍,還未等他們重新將力量凝合到一處,就有數道分身從林老道的身上飛出,分彆對上了一人,逼得這幾人退回守禦,進一步幾人聯手之勢分化瓦解。

這些人本來就是力聚一處才能與他對抗,現在一分開,眨眼間就弱了下風,又是幾息之後,一名造物煉士就被斃殺當場。

而這彷彿是崩塌的前奏,冇多久,又是一名造物煉士被他煉化成了一團血霧,而餘下之人也未能堅持多久,就再十多個呼吸內被逐個擊破,再被一一鎮滅。

當最後一個修道人被林老道生生煉死之後,台殿前方頓時一空,麵前再無阻礙之人,他先是看了一眼衛道人那處,見其被張禦牽製住了,一時脫不了身,便抬目望向王座之上。

熹王依舊站在那裡,絲冇有逃避的打算,他露出著一絲森冷笑意,沿著台階一步步往上方走去。

衛道人一見,當下運使出一個蓄勢已久的攻襲神通,試圖撞開紫炁圍裹,從旁救援熹王,然則神通一展,卻是如同碰上了一片柔和水澤,那紫炁之上生出層層波紋,力量變化儘數被化解了去。

可一擊過後,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深重危機籠罩上身。

這一方麵是因為隨著他與張禦交手,氣機交撞接觸的次數也是多了起來,他的神氣寄托之地也已是逐漸開始暴露了。

還有一方麵,神氣寄托在那法器之上,固然是提升了實力,可沉入此境之中過久,或許會導致自己去到一處無法判明之地,他總感覺要尋道法去哪裡,可又感覺去哪裡會有什麼問題。

他懷疑各宗派那些上乘境界之人不存,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故他一時還不敢貿然跨去。

可現在那股危險之感越來越是強烈,他感覺自己法力神通再是這般運使下去,恐怕被迫入去其中了。

這等時候,他自然也是顧不得熹王,反是收斂了攻勢。

熹王站在台上,看著林老道一步步上來,他身後的造物煉士本來下意識上前阻擋,可是他伸手一攔,對其看了淩厲一眼,後者身軀一頓,低頭對他行有一禮,就化一道光往外遁走。

林老道有些詫異,同時麵上又露出一絲諷色。

他不併擔心一個造物煉士,外間可是有大陣籠罩的,連王舟都走不脫,其人就算到了外麵又能如何?

關鍵是熹王還在這裡。

他也不怕熹王玩什麼替身之類的事機,為了對付熹王,他早是暗中攝定了其人氣機,可以肯定,麵前這一位,就是真正的熹王,而非他人假扮。

熹王看著他越走越近,一按胸口,身上霎時披上了一套華麗玄金外甲,他一抬手,試圖用杖鞭去擊打已然走到麵前的林老道。

平心而論,身為昊族王族宗親,他也是受過昊族嚴苛的鬥戰訓練的,再加上外甲提供的助力,這一揮擊,所發揮出來的靈性力量也頗為可觀,然而杖鞭過去,彷彿隻是抽打在一個虛影之上,從林老道的身軀之上直接透過。

林老道露齣戲謔眼神,搖了搖頭,口中以一種故意做出的感慨語調評判道:“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

他來到台階之上站定,向著距離不過一臂之遠的熹王伸手拿去,熹王試圖往後退走,但是冇有用,他渾身上下被一股力量牢牢鎖住,立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林老道那一隻手掌直接抓在了他的麵頰之上,同時露出一絲殘忍微笑,轟的一聲,熹王的頭顱被點燃成了一團火炬,光火衝起三尺之高,直接將他頭骨外間的血肉全部燒融了去,焦炭與那些破爛碎裂的麵甲一塊塊掉落在地。

可因為靈性力量的支撐,熹王偏偏又冇有立刻身死,這種煎熬是無比痛苦的,可他的強硬出乎意料,哪怕到了這等地步,也冇有發出哪怕一聲嘶嚎,仍是硬挺著站立那裡,用空洞的眼窩朝向著林老道。

林老道對此倒是有些詫異了,可同時又點了點頭,方纔之舉似是發泄了一些怨氣,但他也冇有過多去折磨其人,推開幾步,目光一閃,轟地一聲,熹王整個人爆散開來,其血肉在一片赤光氣霧化為了烏有。

林老道此刻卻是皺了下眉,因為他覺得熹王神魂似不在軀殼之內,可又不太確定。

衛道人在這裡目的就是為了護衛熹王,見熹王身死,他覺得自己也冇有留在這裡的理由了,故是決定撤走。

他這念頭一起,林老道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氣意波盪,他哪會容許衛道人走脫,這一位法力高強,道行深湛,日後若是回來找他,或是來找容由派的麻煩,他都抵擋不住,唯有今天滅殺在這裡,才能解決這個後患。

故他大聲道:“道友,我來助你一同誅滅此僚!”

他冇有直接上前參戰,而是法訣一拿,馭起一團赤色光霧,由腳下向外王舟四麵八方蔓延過去,王舟太過堅固,他一時半刻無法化去,但憑此卻可截斷衛道人的去路。

張禦撇了林老道一眼,後者以自身修為出發,或許認為如此可以防止衛道人走脫,這當也是為了順便下來能煉化這王舟,好再提升陣力,這裡目的為何不言自明,這些小動作或許能瞞過彆人,卻瞞不了他。

不過眼下不必管這些,先收拾掉衛道人為好,經過方纔鬥戰,他已然是以目印找到了衛道人那寄托之物的所在了,他氣意一動,轟然闖入了那一處神虛之地中,隨即飄蕩在此的一件物事映入了他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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