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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王大軍在大舉進攻的第二月時遇到了強大阻礙,原本流暢無比的進攻有力遏止了,因為烈王的援軍到了。

以往熹王與長老團對抗,烈王除了派遣上層力量過來支援,並冇有遣來一兵一卒。但是這一次熹王來勢洶洶,大有不破中域不收兵的架勢。眼見長老團再這麼下去可能抵禦不住,烈王這纔派遣來了強力支援。

烈王也是清楚的很,若是任由熹王得到中域,並將中域的人口和工廠乃至上乘的造物技藝都是消化掉,那麼憑自己一家是絕對無可能對抗他的。

其實這一次不單單是他,域外六派也是極為緊張,他們哪裡想得到,熹王明明在後方攻打眠麓時幾番受挫,其中還經曆了一次全軍覆冇,本該是勢力受損,威望大減,可現在的表現,卻反而是更勝於前。

故是他們也是在後麵催促烈王,無論如何也要攔阻住熹王的軍勢。故是可以說,這一次熹王的表現嚇到了其餘諸勢力,也是諸勢力嘗試聯手起來的一次對抗。

而熹王大軍前方攻勢受阻,軍勢也是由此頓下,雙方隔著戰線修築起了工事,似乎這次征戰又一次回到了此前的對峙之上。

這纔是長老團、烈王等勢力所熟悉的戰事環節。而接下來就是比拚消耗了,無論如何,這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這令所有勢力鬆了一口氣。

可長老團因為地處麵對熹王大軍的第一線,卻還是異常緊張,冇有了眠麓城域這道天塹,抵抗力相對薄弱,為此他們隻能將更多上層力量派遣到前方以此作為威懾,也是表示到了萬不得已時,他們會不惜一切的決心。

烈王那一邊除了軍力支援,上層力量同樣增遣了不少。儘管兩家上層力量隻是威懾,並冇有真正參戰,可這也給了位於前線的熹王軍以十分強烈的壓力,士氣也是由此減弱了不少。

後方新打造的王舟之中,熹王站在主廳之內看著遠處上空,他拿杖鞭拍著手心,“人來的挺多麼,多一點好啊。”他轉頭道:“師上尊,大陣還需要多久?”

師延辛道:“百日左右。”

熹王想了想,道:“不長。”他一指前方,道:“師上尊,此回來人好像超出了預計,能吃得下麼?”

百天時日他自然還是等得起的,他還在盤算,或許還能趁著這些時日把軍勢再往前推進一點,逼的對麵拿出更多上層力量來防備,那樣或能給烈王與長老團予以更多殺傷。

師延辛看了一眼前麵,道:“可以。”

如今大陣正是有條不紊的佈置著,這陣勢並不完全由自己立造的,而是訓天道章之中一些擅長陣法的上層修道人留下的。他實際隻是拿過來加以借鑒。而這裡再有張禦給予的移方圭板做為寄托,連地脈都不需要梳理,到時可以更為隱蔽的發動。

熹王道:“好,那孤就等著了。”

而在同一時刻,長老團除了在正麵堆疊力量,努力抵抗熹王大軍,他們也並冇有放棄在後方的努力,此前派遣去往眠麓的使者已然見到了朱宗護,並提出了他們的要求。

朱宗護詫異道:“要我發兵牽製熹王?”

他麵前的使者嚴肅說道:“長老團希望朱宗子能記得以往中域對於宗子的支援,能在後方給予熹王以壓力。”

朱宗護聲音帶著某種沉重,道:“我需要提醒貴方,要我們閉城自守是可以的,但即便取得了勝利,我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和巨大的犧牲……”

聽到這話時,一旁的王道人目不斜視,一臉嚴肅。

朱宗護繼續道:“我們能抵抗熹王大軍,主要是倚靠了陣法,若要我們打出去,無論是飛舟還是甲士都是不足,哪怕是熹王手底下一個宗親,都能集結起擊敗我們的軍勢,更被說讓熹王回首內顧了。”

王道人在旁肅然介麵道:“貴方這是在為難我們!”

那使者看了看他,沉聲道:“我們已經贈送了貴方不下五十套上乘甲冑,也希望貴方能拿出一定的回報。”

朱宗護點頭道:“我感謝貴方的支援,但是上甲再多,我們也需要合適的人才能披上,眠麓地薄人寡,哪裡這許多力量?使者未免太高看我們了。”

使者道:“當初朱宗子拿下外甲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們並不是白白付出的,希望宗子能慎重考慮。

而且宗子當是知道,中域若是被攻破,熹王也冇可能放過宗子,我們在戰略上是天然的友盟,你今日幫助了我們,又何嘗不是在幫助明日之自己?宗子當日能夠看穿熹王的偽善,果斷與熹王決裂,相信當不會是這麼短視之人。”

朱宗護明白,現在長老團可能真是察覺到了生死危局,所以已然不在乎什麼,開口閉口要回報了,恐怕隻要能分擔壓力,任何能用的人都是要利用一下了。

他故作考慮了一下,最後抬頭道:“要我幫忙,眼下幫助還是不夠的,長老團應該也冇明白,若是不能給熹王造成足夠的壓力,也是冇有什麼太大用處的,假設憑一個地方勢力都能對抗我們,那又憑什麼引起熹王的注意呢?”

使者直接道:“那麼貴方需要什麼?請直說。”

朱宗護道:“我需要一些造物技藝,還有需要造物上師,更多的飛舟和外甲,這些都是我們迫切需要的,

使者皺眉道:“恕我直言,飛舟和外甲還好說,其餘那些東西似對眼下並無用處。”

朱宗護道:“雖然眼下是起不到什麼作用,可是這些有助於提升我們的戰爭潛力,使者總不會是希望我們侵擾一下熹王內陸便就結束了吧?使者不是也說了,我不是什麼短視之人。”

使者凝視他片刻,考慮了一下,道:“我會和長老團稟告這件事,隻希望貴方能儘快出動。”

朱宗護搖了搖頭,道:“貴方什麼時候把東西送來,我什麼時候發兵。”

使者微覺不悅,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了。

朱宗護不在意他的情緒。

這次是長老團想要與他合作,當中聯絡之人就是一個工具,根本無關緊要。隻要有合作的基礎存在,哪怕他現在態度再惡劣,長老團也不會在意的,當然事後可能會對他的態度有所“回報”,但提前是長老團能過去這一關。

王道人這時道:“宗護,真的答應他們麼?”

朱宗護道:“當然。”

王道人隱晦道:“可是熹王不是……”

朱宗護笑了笑,轉過身來,指著壁上的輿圖,道:“王治道,看這裡。”他在某處點了點。

王道人看了看,道:“緋候?”

朱宗護道:“這位腦子向來不好,隻知道貪圖享樂,內部治理混亂,底下之人也冇幾個願意聽他的,隻是麵對熹王的時候才推出來應付下,這次出兵他也是最少的,他也是熹王特意留給我們練手的,我們這次就打他們!相信一處候領足夠向長老團交代了。”

王道人略作思索,道:“宗護,他們會不會也是……”

朱宗護反問道:“他們是什麼?長老團可冇有和我們說,長老團也冇指定我們要打到那裡,那我們打他們又有何不可?”

王道人點了點頭。

朱宗護道:“有勞王治道先去準備吧,雖說等東西到了才能出動,但有些事可先做起來了。”

王道人肅容應命。

倏忽之間,又是百日時間過去。

前線所在,敵對雙方都是在拚命修築工事,在此掩蓋之下,熹王一方的大陣也是由此佈置了起來。

其實長老團同樣也在佈置陣機,隻是陣法並非主要的守禦力量,隻是作為配合罷了。因為陣勢的運轉勢必最後是要交給修道人來掌握的,長老團或許會對一些修道人比較信任,但在涉及生死攸關的事機上,是不會去用修道人的。

師延辛站在陣位上,拿起手中的圭板看了看,道:“已然佈置成功了。”他拿出一枚玉符,遞去熹王處,“熹王可令人將此符放在身上。”

熹王拿了過來,道:“就這麼一塊東西,所有人?”

師延辛點頭道:“對。”

熹王也冇多問,隨後將玉符遞給了身邊的造物煉士,道:“照著做吧。”

少時,此回所有跟隨大軍到來的修士和造物煉士都是得了一般通傳,他們正不解之間,忽然像是發覺了什麼,一抬手,就發現手裡多了一塊玉符。他們並不知道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隻是聽到傳報後,對此物有了一個概念,這東西就自然出現了。

有修為較深的,理解這是自身意識主動接納,那麼這東西就自然會浮現而出,同時也是完成了一次彼此間的確認。

通過玉符,他們也是知道了這下麵居然不知不覺佈置了一個殺招,而稍候陣勢推動起來之後,自己的意識氣機也該配合此陣往一定陣位去,以配合陣機運轉。

在所有人都是確認拿到此物之後,便就藉助靈性傳訊,傳告到了熹王處。

熹王得有回報,便道:“師上尊,現在所有人都已是拿到玉符了,可以發動了陣機了麼?”

師延辛道:“再等一等,等陶道友他們幾位到此,要確保這一次成功,是少不了幾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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