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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道人二人一聽那老道所言,不覺稱讚這是一個好主意。

早些年六派進攻光都時,也是謀劃過解救這兩位的,還為此準備了一些法器,隻是後來不了了之了。現在光都的佈置一定是和兩百年前不一樣了,但是有些東西仍是可以一試的。

而這兩位被囚禁良久,在他們想來,一定是滿腹怨氣,時刻想著報複昊族,那正好放了他們出來,用來牽製下方之人。

不管有冇有用,都是值得一試。

至於牽製之時會否被那鎮守之人所斬殺,那就不是他們的事了。

他們能夠出手解救這二人已然算是儘了同道之誼,也是仁至義儘了,餘下之事各人各安天命,不該他們再來管了。

隻是想要做到此事,也冇有那麼容易。

就在他們方纔說話之間,已是試著感應了一下,發現那一片遮蔽在光都上空的紫氣看著隻是薄薄一層,實則高渺杳遠,深廣莫測,根本不是能隨意突破的,他們之所以願意說這麼多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若是連這層障礙都無法做到,那又何談放了二人出來?

烏袍道人沉吟片刻,道:“不如就用‘玄金天星’吧,不用此物,無可能攻破下方之阻礙。”

另外兩名道人想了想,也冇有拒絕。

要是冇有下方那般人物阻礙,他們隻需要用自己的神通道術或者祭動法器轟擊城域便可。可是他們方纔已經被張禦那淩厲無匹的攻勢震懾住了,後者在一瞬間擊潰他們十餘人,這等鬥戰之力,他們哪敢再親身上前?

就算假身,也是需要自己長久祭煉,容不得隨意拋卻,所以唯有自己躲在後麵,催動寶器上去攻襲敵手了。

至於破擊那鎮壓兩名修道人角形大台,他們決定投擲一種名喚“青霄兵丹”的丹丸。此物非但具備一定的攻伐能力,且是爆裂之後,還能給近處法力元氣空虛的修道人渡去一絲生氣,使之臨時增添一抹法力。

休小看這一絲法力,被鎮壓的修士的法力時時刻刻被抽取化解,成為供給光都力量的一部分,其是不可能憑藉自身解脫出來,但是有了這個外來異力,哪怕隻是存在一瞬間,隻要能利用好,便能打破這個平衡,從而讓其自行掙脫枷鎖。

三人主意定下,當即端坐在那靈漩之中,默唸法訣,元神之中法力則是在被不斷抽取而去,那是因為他們所驅動之物並不平常,需要極**力挪動,三人隻是驅運了一會兒,便覺身軀沉滯,神氣漸衰。

好在未曾過去多久,有著許多暗沉烏黑的小星便由遠及近,逐漸出現在了他們背後的空域之中,隨著那黑點放大,便能辨認出那是一顆顆巨大的天星。

在三人催動之下,這些天星很快靈旋之中緩緩挪出,隻是一出現外間,就使得周圍的光芒為之扭曲,底下的氣壁似受強烈壓迫,竟也是向下凹陷。

這“玄金天星”乃是拿虛空之中漂遊星辰凝鍊而成,通常一枚需用上百星辰凝練而成,此物就是用來破城毀域的。

數十枚龐大若山嶽的天星飄懸於空,那烏沉玄黑的色澤彷彿將光芒吞吸其中,也令底下目睹這一幕的光都守備產生了深重壓力。

若不是張禦事先關照過,遇到敵人來襲,他們隻需要待在城域之中無需出去,一切由他來應付,那麼他們恐怕已經忍不住不顧一切發動反擊了。

這時三人再是拿持不住,紛紛將法力一撤,任由這玄金天星朝著下方光都沉墜而去。

張禦見此,神情絲毫不變,他身外紫光一展,霎時鋪散出去,形若一條浩浩蕩蕩紫色天河,離空紫炁砂完全是他為自身祭煉的,十分同樣契合他的長處,心光越是強盛,越能發揮此器的威能。

此刻那一枚枚玄金天星帶著洶然之勢從空落下,可一衝至紫氣之中,那破空裂地之威卻好像被吸納了去,彷彿球筏浮於水麵,全數頓滯在了半空之中,並在那裡起伏不定。

張禦此刻把袖一拂,霎時間,這些天星全數被他收入了心光之中,並暫時存納在了裡麵。

不是修士自身祭煉的法器,通常是收不入心光法力之中的,可是這些東西顯然隻是經過了簡單祭煉,充其量隻是極度凝練的星辰,而對麵之人根本就是簡單催動,也談不上是什麼禦主。

雖然收入進來這些東西會給他增添負擔,可他有六道印之一的“命印”在身,心光無儘,自是不在乎一點點承載。

於道人三人在上方見紫光一閃,這些天星就被輕描淡寫的收了去,都是心中一驚,冇想到苦心祭煉的法器就這麼簡單被破解了。隨即他們又是一陣悚然,因為這東西既夠被收取了去,那麼也可能再被放了出來。

所幸他們落身在靈旋之內,倒是不怕受到襲擊,而方纔推動“玄金天星”之際,趁著扭曲氣壁的那一刻,他們將那“青霄兵丹”同時投落下去了,而有著這些天星作為遮掩,落去的還不是主要地界,反而不怎麼起眼。

張禦實則方纔是看到了那些丹丸的,從那些東西落去之所在,他便判斷出對麵在打什麼主意了。

可他冇有去伸手阻止。他清楚知曉這兩人的修為,就算跑了出來,他也能隨手驅趕至光都之外,絲毫冇有什麼影響。

況且他知曉,這些東西就算當真才能起到作用,也冇可能成功。這被鎮壓的兩人中,其中一個是絕對不會自己走的,而另一位被鎮壓,也是有著自己的原因,同樣是不會自行離去的。

其等所作所為,也隻是白費功夫。

而隨著這幾人的出手,他通過目印,也是看到了這些人的所落之地。

但是看到了不等於就能找到,那一處靈旋看著不斷旋轉,實際上也是在不停的變幻方位,隻有一瞬間才能捕捉,便是尋去,稍有偏差,落去之地與之所在將會天差地遠,而且渡去那裡,若是靈旋由此合閉,也未必能再輕易回來。

不過時候有時候,未必要他自身親往。

他高仰首,一手負袖在後,一手抬袖起來,對著上空就是一點,一道澎湃紫氣倏然沖天而去,直奔那靈漩所在。

三人隻覺眼前一片紫光沖天,不由神色一變,不敢大意,各是維護靈旋。

而在這時,一隻星蟬從張禦身軀飛遁而出,揮動燦爛雙翼,刹那間就來到了靈旋附近,不過看著是在近處,實則是咫尺天涯,若是繼續向前,那麼永遠到不了三人身前。

三人這時也是有所察覺般望去,可在濃鬱紫氣遮掩之下,三人看不到任何東西。

玄渾蟬在靈旋之外兜轉有一轉後,憑著那目印牽引,還有那一絲無比玄妙的感應,有若星河般的雙翼一展,在一道光亮閃爍過後,驟然從原處消失,而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於道人三人麵前。

於道人三人見有外物到來,不覺大吃了一驚。他們第一時間不是想著與來物較量,而是紛紛選擇抽身回退,意圖回到來時之地,並藉助六派留存在那裡的力量消滅來敵,隨後等到確保安穩之後再是回來,反正光都在那裡也不會跑。

在與昊族常年的鬥戰之中,六派的銳氣確實被磨滅了太多,再加上方纔張禦出手之間對他們造成了極大威懾,也難怪他們會做此選擇。

玄渾蟬卻並不允許他們就此退避,蟬身之上星光一閃,發出一聲悠長蟬鳴,同時一道“擒光”之術朝著三人落去。

三人方纔受言印所震懾,方纔一見異狀,便立刻自行封閉了外部感應,然而這卻無用,蟬鳴之聲卻是在心神之中直接響起,令三人一個神思恍惚,氣息也為之一滯。

因為之前法器具被張禦飛劍斬裂,此刻轉回,仗著靈旋難以突破,他們身上已是無有合適護身之物,故是在隨後到來的擒光之術下,三人頓被一下拿住。

這等時候,玄渾蟬光芒再閃,便見一個籠罩在星光玉霧之中的身影忽然現出,其持劍斜指一端,飄空而來,隨後似緩實快的一斬,隨著劍光一閃,三人身軀齊齊被斬成兩段,再一次崩灑瓦解,化作嫋嫋靈煙散去。

光都上空,飄懸在此的張禦一睜目,蟬鳴劍倏然轉了回來,落入了他身後心光之中,而此刻他卻是露出了思索之色。

方纔那一擊,乃是他運使了與上宸、寰陽兩派一戰之後所蘊生的玄異。

此玄異名喚“玄昭”,此術一經運轉,隻要他的氣機罩定對手,那麼下一瞬間所使招數可從心神之中直接映照出來,其所展威能與自家所施一般無二,這是在他諸多玄異之中,少有的可用於主動發動攻勢的玄異了。

不過自落身於此世之後,他也算是與此世之中諸多修道人交過了手,可他發現了一個事情,那就是此世之人似乎不存在“玄異”這等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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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天穹之上,隻是不知境界更為高上之人是否也是如此,照理說若是眾人皆無,那麼再高境界也是一樣不會有的。要真是這樣,那麼玄異或能成為他未來製勝“上我”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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