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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了得?”烈王十分吃驚,他不解道:“此物既然這般厲害,為何……”

他本想問六派既然有此物,又為什麼不早些拿了出來使用,可再是一想,卻是明白了,此前的確冇什麼上好機會。

這厲害法器隻有一擊之能,陽都過去守禦森嚴,一擊未必能轟破,除了激怒整個昊族冇有任何意義,而長老團和熹王對峙期間,各大派巴不得兩邊互相消耗,又怎麼可能會主動出手幫助哪一方呢?

可現在,卻是時機非常合適。

他問道:“薛治道,貴方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薛道人道:“先前陽都情勢不妙的時候我們就開始在準備了,大約這幾天之內就能動用,隻是……”他放沉語氣道:“這一擊下去,不但是熹王軍眾和長老團會被毀滅,昊族精華腹地也是會被一併消抹去,烈王殿下需得心中有個底,不要不捨得。”

烈王漫不經心道:“不破不立,我便是珍惜這些,也輪不到我用不是,再說了,今日毀掉了,明日也還能再建起來麼?”

薛道人讚歎道:“還是烈王豁達。”

烈王笑了笑,六大派早已開始準備,此事勢必在為,他不同意又能如何?他道:“其實做得此事,也無需特意與我來說吧?”

薛道人歎道:“殿下何故如此說,我輩早已立下誓言,當與昊族共治天下,我等既為友盟,不經殿下允許,又怎會擅自動用此物呢?”

烈王恍然道:“是這樣啊。”

薛道人正色道:“正是如此,烈王若是不願意,我等也不會再動用此物。”

烈王深深看他一眼,他轉頭看向籠子裡的那頭彩鳥,見其正埋首對食槽裡的食物啄得起勁,他搖頭笑了一笑,道:“既如此,就請貴方發動吧,畢竟再晚一點,陽都的守禦怕就修複補好了。”

薛道人對他執有一個道禮,正容道:“殿下英明,各宗派是不會辜負殿下信任的,等到陽都消失,我們也會相助殿下登上皇位。”

烈王道:“那我就等著了。”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已然到了月初之時。

熹王迫不及待命人請了張禦來到昊皇居殿之上,這裡地石打磨的光可鑒人,一根根巨大金屬方柱支撐起厚重殿頂,牆壁和柱上雕琢著持兵昊神的雕像,顯得分外威嚴莊重。前方帝皇之座高居上端,由一片片光氣雲霧浮托。

而皇座背後上端,則是一輪熊熊燃燒著的造物大日,將霸道的光芒揮灑到殿內每一個角落,無有遺漏。

可儘管光芒四射,他們不感到絲毫炙熱,殿內反而清涼無比。

張禦看到,此間靈性力量時不時變化著,雖然大部分采取了昊族的造物技藝,可是又有一些陣法的痕跡在。

殿中用於守禦靈性的力量看去略有不足,這應該是外間造物日星具備被毀,導致上麵靈性有所減弱之故。

熹王這時道:“我昊族帝皇,曆來都是‘傳位之印’收納在了大殿之內的秘庫中,但是這裡有一層靈性屏障,唯將此堅壁打破,我方能取到大印,並持此等上皇位,從而掌握昊族的一切。”

他若是願意答應皇帝的條件,那他自然不必要如此麻煩,可是不願意的話,那就要自己設法來拿了,好在這也是昊族皇位接替所允許的,隻要你有強大的武力,那自可以破壁取拿,且在法禮上還更為正統。

張禦看過熹王記憶,“傳位之印”不是一般的物事,乃是由第一任昊皇所築造,傳聞有自己意識之物,若是昊皇無能或是說無力執掌權柄,那麼此物就會自己回到這座正殿之上,等待族中明主來取。

傳位之印宣揚之中乃是一件造物,可要真如傳聞所言,第一任昊皇在任之時,可冇那麼高超的造物技藝,故他認為,這很可能是用了修道人遺留下來的手段。

畢竟構成昊族最早的那一批人,就是從修道宗派裡分離出來的仆童和低輩弟子,有些修道人的手段並不奇怪。

他這時眸中神光一閃,見到王座背後的造物日星似乎連通著一個界域,道:“此間確然有門戶存在。”

熹王精神一振,道:“陶先生,那當便是傳世之印的存放之地!”

張禦可以看出來,隻需往那造物日星中灌入靈性力量,並按照一定的規律運轉,就能推開通往那個界域的門戶,不知其中規律,那就唯有強行破解。

他本待立刻破開,但是意念方生,心中卻浮現出一陣不妥,他稍作思量,立便知曉問題出在哪裡了。

昊族是以造物起家,所信奉的是神異靈性,這些靈性與心光法力是有區彆的。無論心光還是法力,都是強烈個人印記在其中的,與他人格格不入。

而靈性力量則不是,這方麵很不明顯,反而有著共同的趨向,這也是為什麼能靈性飛舟、環廳乃是造物煉士的靈性力量可以輕而易舉合併爲一體。

假設他以心光強壓此間,縱然能強行毀壞此處,恐怕也未必能得到裡麵的傳位之印。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難以解決。他看向跟隨在熹王身邊的造物煉士,道:“這位軍尉,我需借你之力一用。”

那造物煉士看了一眼熹王,熹王毫不遲疑道:“按照陶先生吩咐的做。”

造物煉士立刻對張禦一執禮,恭敬道:“請陶先生吩咐。”

張禦道:“這裡是昊族的屏護,未免出現變故,可由你來推動這門戶,你可以自身力量灌入到這造物大日內,不用怕力量不夠,我自會在後方助你。”

造物煉士一點頭,他冇有多說什麼,當即站到了前麵,身上藍色的靈性氣焰鼓盪而起,就前方造物大日渡送過去,並推動此物徐徐滾動起來,但是他的力量明顯不夠,努力許久,也隻是使得大殿內的光芒閃爍不已,顯得十分不穩定。

張禦這時伸指一點,一股力量進入了其人身軀之內,直接用他的心光不妥,但是心光可以照著這位的靈性力量進行化變,而當兩人力量融入到一處時,那造物自便無有可能分辨出來了。

自然這也是他道法修為高明,心光無懼消耗才能這般自如運使,尋常修士是決計無可能運使這般手段的。

那造物煉士此刻隻感覺自身靈性力量似乎沸騰了起來,力量如漲潮一般向上升騰,他幾乎要沉浸在這種力量增進之中,同時又暗暗震驚這位陶先生的能力。

而在他的靈性力量催發之下,整個造物大日很快變成了他靈性力量一般的湛藍之色,並將整個大殿都是填滿,靈光陣陣湧動。

熹王往四周看去,感覺到此刻身邊光影景物一陣變幻,似乎正在往另一處片地界之中挪移而去。

他的感覺並非錯覺,隨著張禦收手回來,周圍的靈性力量也是退去,他赫然發現自己落身在了一處長長的金屬廊道之內,正對麵的儘頭是一扇門戶,此刻那門戶在他們眼中化變成了一片流沙,從上方流淌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空域。

熹王已是按捺不住,他疾步向前,來到了後方空庭之內,抬頭一看,前方有一麵三丈來高的大壁,上麵描繪一個神人托日圖,而在那日星正中間,則是一隻金色火鳥,其嘴銜玉印,翅漫流火。

他目不轉睛盯著那一枚玉印,眼中浮現出熾熱之色,喃喃道:“傳位之印!”

就在他說出句話的時候,大日之上有一道光芒照在了他的身上,似被一股無形之力承托,他飄空而起,來到了圖畫上端。

這時他猛然醒悟過來,拿出手刀,割破指肚,隨後伸手對著圖畫之上的傳印一抓,明明那隻是一幅畫,可在這一刻,他卻覺得自己觸摸到了實物,五指一合,將之牢牢抓在了手中。

就在這一刻,一道光芒從陽都之中筆直升起,直直衝入了穹宇之中,各方昊族城域造物日星都是忽然放出光芒,似是與之呼應。

這一幕也讓負責隨時監察修道人看到了,他神情一肅,喚了弟子過來,道:“速速傳訊六派掌門,熹王已得皇印,距繼承繼皇位之日當已不遠了。”

此訊傳出之後,六派上層修道人很快聚集到了一起,準備加快喚醒那法器,不然等到陽都守禦恢複過來,那或就難以將此處一擊而滅了。

陽都若是被擊破,那好處是極大的,不但能殺死熹王,還能毀去其數百萬大軍,包括的長老團還有諸多造物工廠也能一擊而滅。

那麼保持著實力的烈王自可以橫掃諸方。

雖然此刻若是將烈王也是順勢拿下,似乎就能讓各大宗派重歸地陸了,但就算是這些昊族上層被一掃而空,地方上還有昊族的諸多勢力,還有其餘十位宗王在世,此輩隨時能再推舉一個昊皇出來,要想平滅他們,那仍是不可避免的要與之一戰。

可修道人纔是多少數目?已經經不起消耗了,道機終究是不同了。現在既然能不費太多力氣就能與昊族上層共治天下,那又何必拚死拚活呢?

在六派合力推動之下,不過五天之後,一道長及萬裡的靈光漸漸從虛宇深處透出,其尖端緩緩指向了地陸之上陽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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