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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一轉念,如無意外,伊神所說得時機,應該就是之前靈性預言了。

莫契神族靈性預言嵌入天地,使其與天地混為一同,天地運轉也自然帶動了預言,假設靈性預言實現,那些莫契神族肯定會主動進入天地,以藉機從應兆之中獲取力量。

而預言條件冇有達成,那麼這些莫契神族自也就不會輕易從間層中脫離出來。

他問道:“尊駕準備如何欺過莫契諸神?”

伊神簡介回答道:“很簡單,混淆靈性預言就可。”

張禦明白他的意思了,偏轉靈性預言,使莫契神族發生判斷上的失差。若能做到,那自然是最好的方法,可以叫其主動出來還不用付出代價。

不過偏轉本身不是什麼難事,偏轉了之後如何讓這些莫契神族相信這纔是關鍵。故是他道:“尊駕能夠做到麼?”

伊神自信眼道:“當初的靈性預言是神祭、神司一同佈置的,神祭負責提供靈性,而神司負責主布,作為祂的近身侍衛,我也知悉其中一部分,但隻這一部分便就足夠了,不是麼”

林廷執道:“原來尊駕是打得此等主意,這倒不失為一個可行之策。”

張禦微微點頭。靈性預言是不可能完滿實現,這永遠隻是一種理想情況,隨著時日流轉,靈性預言會被削減,變遷,所以若是做了一番篡改,使之稍稍偏離,與原來不那麼一致,莫契神族肯定也是能夠接受的。

但非是自然偏轉的,那最後一定是有會問題的,這樣莫契神族即便回到內層,得到上層力量的可能性也會大大降低。

這個方法也是一個思路。不過問題也是有的,要是此輩相信了,那或許能一勞永逸。可要是一旦察覺到有問題,那可能在此之後再也不會信任預言結果,這個方法也就無可能再用了,此輩以後可能就躲著不出來了。

伊神見他們在思考,便道:“此也隻我之建言,怎麼選擇,在於諸位了。”

他並不知道天夏的手段,所以按照自己的認知給出的主意,但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冇有認為自己所選擇就是對的,而是將選擇權交給了他們。

隻是在最後,他又提了一句,“不過我還有一件事需想與諸位說明。”

林廷執對著伊神道:“尊駕可還是有什麼建言麼?”

伊神道:“若是貴方最後采取直接突襲莫契所在的方略,那麼最好不要讓我參與此戰。”

林廷執看了看他,問道:“理由為何?”

伊神道:“我並非不敢與莫契神族對麵交手,而是我曾做過神司的侍衛,我自身也是由莫契神族的力量而成就,故我並不確定莫契是否在我身上下了什麼手段,故是希望不去與祂們對抗為好。諸位執意要我上場,到時候要對我也要加以防備,免出身意外。

他說得是十分誠懇坦然,因為他是立下了契誓的,當然不希望自己被契力所殺,所以需得提前防備這等事。

林廷執點了點頭,道:“尊駕之請,我們知曉了,此事我們還要再商議一番,請尊駕暫且等候片刻。”

伊神明白,對於自己提出的策略,天夏不可能全盤接受,肯定也要有一番商議改動的,這裡卻是不便讓他先是知曉,所以他痛快道:“好,我隨時等著諸位相詢。”對於此事他是非常積極的,因為拿下莫契神族,對他也是有著莫大好處的。

待他被一名弟子帶了下去後。韋廷執道:“這個伊帕爾神王對於莫契神族相當瞭解,他的意見我們應該聽取。”

林廷執沉吟片刻,道:“林某以為,他的計劃也是可行的,但需的改動一番。”

韋廷執道:“林廷執有何高見?”

林廷執道:“這兩個辦法未必要擇一而選,那我等為何不能兩個方法一起使用呢?”

韋廷執認真道:“哦?林廷執可能詳細一說?”

林廷執道:“我亦是認可那位神王之言,絕然不能令那些莫契神族來到世間,哪怕竊取力量隻是有可能做到,也要設法阻止。”

這話在場之人都是同意,能夠在敵人弱小之時將其消滅,那總好過等待敵人強大再去殲滅。更何況這裡還牽扯到了更為上層力量。

從莫契神族以往的舉動看,竊取力量對於自身有好處,但對於外界卻非是如此了,其等之舉動明顯是會牽動世間的,進而引起劇烈變化的。

天夏好不容易有了眼前這般局麵,怎麼可能讓此輩來破壞?這種敵人無論如何不能令其歸來。

林廷執繼續言道:“林某以為,此事我等該是分成兩步。”他轉頭看去,“鐘廷執,若是我們等那些莫契神族有實質或者氣息上的接觸,後又被其走脫了,你能否推算到此輩之所在?”

鐘廷執慎重思量了一番,道:“如果那些異神層次不是太過,有上乘法器為持,再又有崇廷執,長孫廷執兩位一同幫襯,那麼鐘某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且隻要牽連足夠多,無論此輩逃到哪裡,鐘某也一樣可以將之推算出來。”

林廷執道了一聲好,並言道:“林某這裡有一件法器,名喚‘指心舟’,隻要見過之人,哪怕隻是畫像照影,隻要是其還在這方天地之地,那就能尋去其所在之地。方纔我等見過了這些莫契神族的形影,屆時若再藉助元都玄圖之助,那麼一瞬間就可達到此輩麵前。”

這也是之前為什麼這麼看重伊神,隻是憑後者親眼見過這些莫契神族,那其人之價值就已然十分大了。

韋廷執眼前微亮,他伸指向外一指,道:“若有此法器,我等可直趨此輩麵前,與之交手!”

鐘廷執一思,也是點頭,想來方纔問他推算一事,就是為此做後手了。

林廷執道:“雖然此策可行,隻是莫契神族經營了這麼久,伊神又言其隨時可以遁避,即便鐘廷執能準確推算其所在,我等也未必能短時間拿下,而拖得越久變數越大,從我觀得形影上看,我以為其等亦能避算之能,若是多次追剿不成,恐怕就會被祂們徹底擺脫了。”

張禦這時開口道:“三或六次。”

三名廷執不由看過來。

張禦語聲平緩道:“我觀此輩氣機之變化,若有額外神器相助,那麼最少也需曆過三次推算纔可擺脫追剿,若是冇什麼額外神器相助,那麼其迴避推算當是在六次左右。”

林廷執不覺點頭,張禦的道法在他們之中最高,他的判斷無疑是可信的。林廷執若有所思道:“料敵從寬,那麼我們最多隻有三次機會,三次追剿若還無法拿住此輩,那就可能致使此輩走脫,顧是我們還需要準備另一手。”

韋廷執已知他的策略就是對伊神之法的改進,便道:“林廷執這第二步,可就偏引那靈性預言麼?”

林廷執道:“未必需要如此。”他抬頭道:“諸位,這世間若是冇有我們天夏,又將會是如何轉變?”

鐘廷執沉聲道:“如果按照變化,那麼第六紀元,那麼可能是泰博神怪入世,與異神及遠古神明一爭短長,或者敗亡,或是成為又一紀元之主宰。”

林廷執道:“我們可以立辟一虛世,將並非天夏入世的過程推演一番,而後在此根基之上假造天機,並牽引那靈性預言入內,同時避去主世之天機,如此定然可以欺過莫契神族之感應。這不需要偏得太久,隻要短短片刻就夠了。”

他稍稍一頓,又道:“要是趨至此輩麵前後能在三次之內將此輩打殺,那麼也不用這後續之事,要是此輩躲開,那我等此引動此天機,在我追殺之下,其等見有這一線機會,一定是會設法將之抓住的,如此可以將其直接引出間穹,繼而圍困殺死。”

韋廷執皺眉道:“這般突兀,此輩或許是會看穿的。”

鐘廷執則是沉聲道:“無關乎能否看穿,因為此輩並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逃脫我輩圍剿,若屆時見天機可用,必不會放過。正如林廷執所言,見到一絲機會定會抓住,就如溺水之人,是一定會是抓那救命稻草的。”

張禦道:“禦讚同鐘廷執之見,此輩若見天機到來,那一定是會抓住,因為他們一直等待的就是天機允準那一刻。故在他們看來,既然天機已經合契,他們就是竊取至高的時機到來了,他們一定是會由此遁回世間的,是不會有所猶豫的。”

韋廷執緩緩道:“張廷執是說,哪怕是虛假的天機,也是可以為他們所用的?“

張禦點首道:“正是。”

如果力量層次足夠高,真實虛假其實冇有那麼重要,天機隻要順應,哪怕隻是一瞬,哪怕隻是虛假的,也是能被利用起來。因為靈性預言需要滿足預言的一切條件,虛假的也一樣是滿足了。

韋廷執沉吟道:“那麼此法還是有一定凶險的。”

張禦道:“也是如此,禦纔是恰恰認為此法可用,因為隻有這般才能迫使那莫契神族自行跳出來,若冇有足夠豐厚之餌,那便無法誘使其等上鉤,至於其中之隱患……”他抬首看向三人,“隻要此事解決的足夠快,就不虞有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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