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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顓在領了守正的印信袍服後,便是去了雲海殿閣之中觀摩修持,在過去二十餘天之後,功行又得有所精進。

修士初成玄尊後,正值氣機上升之時,積蓄的潛力亟待發揮,前麵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自然功行增長較快。

但同時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得益於前人的典籍可以任意觀看。

到了他這個層次,要想走出自己的道,真修以往提煉總結下來的道法是必須要觀摩的。儘管真修非是玄修,可道法不同道卻同。並且有一些典籍還是渾章玄尊所補充的。

這些人本身就是真修出身,後來運用大道渾章轉成渾章修士,他們自身既有真修的領悟,又有對渾章有著獨到的見解,兩種理念合同一處,那是非常值得借鑒的。

尤其渾章修士對於大混沌的闡述極多,因為真修入渾章,幾乎無不是涉及大混沌的、

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在這些曾經身為真修的渾章修士的眼中,他們並不視大混沌若渾水猛獸,而是自我功法調和的一部分。好比那兵器,可以傷人,亦能傷己,但是運用的好,就能成為一柄自己手中的利器。

這與他的看法不謀而合,雖然藉助成道之功他將大混沌一舉排斥了出去,可是他並不是認為大混沌就徹底不能用了。

他如今的功法和命火雖不再沾染大混沌,可卻能在攻敵之際引動大混沌,這比什麼手段的殺傷力都來的大。迄今為止他所遇到的對手,無不是對大混沌避而遠之的。

但是大混沌是會不斷侵染加重的,隻要你沾染一點,那麼幾乎冇有擺脫的可能,自始自終都處在一種侵奪狀態中。

對於此,真修也有一番見解。

其等認為,大混沌是寄於神氣之內的,所以與大混沌對抗,並利用大混沌,主要就在於心神修行,要是心神修持跟不上,那麼自會被其吞奪,可要是心神修持足夠,能夠將之壓製。

大混沌在增加,那麼你自身法力也儘可能的增長,始終保持著主位之勢,那麼就冇有問題。

大混沌像是一個時時刻刻提醒你努力的對手,一刻也不讓你懈怠,因為你稍有退縮,它就會前進,你強勢前進,它就會後退,兩者冇法消滅彼此,隻是互相促進著不斷向前,而且冇法停下來。

故是真修的結論,此是磨練,亦是助力。

可是另一方麵,這就像是時刻行走在深淵之旁,稍有不慎,就是墜落下去。可是這樣的情況隨著越來越多的真修轉入渾章之後,卻是發生了改變。

在古夏、神夏之際,修道人雖有交流,但大多數對秘法、經驗都是敝帚自珍,隻有師門之間流轉,師徒之間承傳。

而天夏打破了門派的間隔,師徒之間的界限也不是那麼分明瞭。

如今的天夏,早就過了個人蔘悟,道法秘不外示的時代了。諸多真修踏足渾章之中,每個人都是留下了彌足珍貴的經驗供給後人蔘詳,自己又是從後來人那裡得有啟發,這些已是足以總結成一套行之有效,可以讓人安妥修持下去的經驗和法門了。

英顓看到這裡,原本平靜的眼神也是泛起了一絲波瀾。因這也同樣是他想要看到的。

玄法的長處就是在於萬眾之道,有無數人朝著一個方向前進,那道路自然越來越是開闊,而且會推動吸引更多人來走。

這些轉入渾章的真修雖然秉持著真修的固有觀念,但已是不自覺的按照玄法應該有的路數去走了,因為當他們自己能感受到這般做的好處時,那就自然而然會去如此做,而這本身就是道理的一部分。

同樣,他在看罷這些之後,也是在這上麵留下了自己的見解心得,以為後來人觀瞻。這法門會越是來越成熟。直至有朝一日,說不定能找到完全駕馭大混沌的方法,這便需要更多人來努力了。而他就是維繫好這條路,使之能繼續走下去。

在這個意念生出並落定之後,他隻覺自己身上氣息不自覺的湧動起來,身外心光大放,照耀極為明澈的光華,這是心意貫徹通達,並且更明前路的跡象。

到此,他方纔是利用妥善了成就以來的積累,並朝著某一個方向又邁出去了極為堅實一步,但未來能走到哪裡,還待再磨再礪,再行再觀。

在把手中能看的藏卷暫且看罷後,他沉澱消化了幾日,這纔出的關來。下來他還需要挑選一些法器,為了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這個時候,張禦也是在挑選這一次征討的主要人手,現在除了老龍焦堯,他可調用的都是守正宮一行人。

比如金郅行、艾伯高、梁屹等人,如今可再加上英顓。不過朱鳳、梅商二人,因為需要負責外層,特彆是濁潮影響之下,外層也很是重要,不容有失,所以他決定暫時不做調動,仍然安排在外,就算是內層有異,也能令其等及時回顧。

隻是莫契神族七名主神,更還有不少從神,為了確保此一戰優勢,光隻是這些人還是不夠,還需要有更多有力人手加入。

守正宮的職責就是執掌征伐,對付外神的。玄廷交給他權柄就是要他來負責此事的,所以還需得他自己來想辦法,若是他能憑交情請來更多人那是他自己本事了。

他思考了下,決定去往鎮獄討人。

比如龍乙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於是去了一符書到了武廷執那裡,言及需要從鎮獄中調來幾位人手參與這一戰,武廷執很快回書,同意了此事,具體需何人可自行去挑選。

張禦得了回覆後,分身便從守正宮中出來,隻是一步之間,已然轉挪到了鎮獄之前,他沿著挑台走入到內庭之中,明周道人已是在此等候,稽首道:“明周奉武廷執之命在此等候張廷執,不知廷執這回要挑選何人?”

張禦道:“龍乙可算一個,還有魏広也可算一個。”

龍乙乃是龍類之中的強手,也是達到了寄虛之境,他曾經與之論過道,雖然最後六正天言冇能完成,不過這老龍實力還是足夠的。

而魏広乃是正清道人的師弟,在正對付上宸天的鬥戰中也是可圈可點,他認為這人也是適合此戰。

明周道人道:“廷執稍待。”

他身影一閃,便來到了鎮獄裡間,不一會兒,一個豎著雙丫髻的靈巧女童蹦蹦跳跳跑過來,對著她萬福一禮,道:“老祖宗有什麼吩咐?”

明周道人道:“去放了龍乙出來,就言張廷執要用他征討異神,問他情願否。”

女童得了吩咐,就來至裡間,揮開玉門,顯了鎮龍柱出來,龍乙此刻正盤旋於柱上,因為這是鎮獄,乃是罰過之所在,所以要想沉睡修持都是不可能的,隻能一直在這裡憋悶著,見玉門開啟,便是化作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道:“何事喚我?”

女童道:“龍乙,好事呀,張廷執欲征討異神,這回卻是尋到了你。”

“張廷執?尋我?”

龍乙想到了上次之事,自己差點在與張禦印證法門時冇命,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

為什麼又是我?

女童道:“龍乙,這可是立功贖罪的好機會呀,說不定再來幾次你就可以出去了。”

龍乙心中嗤之以鼻,暗道誰知道這次又會遭什麼罪?老龍我寧可不出去。

可心裡這麼想,他嘴上卻是道:“張廷執不找彆人,卻來找我龍乙,果然還是識得我老龍的本事的。”

女童本來看他不滿意的表情,還想著勸兩句,見他這麼說,不由愣了下,撅了噘嘴,道:“老祖宗說這些老龍就是吃硬不遲軟,老祖宗果然冇說錯,上次被張廷執教訓了一頓,卻反而是聽話許多了。”

而另一邊,魏広也是被明周道人通傳到了,他可比龍乙痛快多了,聽到是參與鏟滅異神,就是應了下來。

上次立功之後,他雖是冇被再關回鎮獄,可也是有限製在身,除了能在雲海殿閣之中修持,哪裡都去不得,這等若半囚禁,這次得有出外征討,還能立功削刑,他自然是求之不得。雖然張禦是玄修,可這總歸仍是天夏之事,什麼矛盾都是可以先放在一邊的。

而與龍乙不同,他還詳細問了這次要對付的是哪種異神,這些異神又有哪些本事,又需去到哪裡對付,把這些問明白了,又要供給挑選法器的法器,他這才放了明周離去。

明周道人從兩人處歸來,道:“這兩位都是願意出戰。”他又將兩人不同反應道給張禦知曉。

張禦點頭道:“有勞道友了。”至於魏広所提出的,那也是合理要求,反而是征討異神的正確態度。

至於龍乙,乃是天生真龍,自身就是根本,有無法器倒是問題不大。

有了這兩名寄虛修道人加入進來,此番討伐之勢穩固了許多。

不過他以為,若是師延辛、姚貞君二人能及時得以成就,那說不定能趕上這一戰,以兩人的手段,也足以成為助力,還能順帶著立下些許功勞,隻是破境之事是最無法確定的,便看兩人的機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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