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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人三人在退回去後,也並冇有改變原先的主意,他們知道張禦的意思是讓他們慎重考慮下,不要倉促決斷,後麵吃了虧卻又感覺自身無法承受。

可在他們回去重作商議了一遍,特彆是在嘗試用玄糧修持過後,卻是更加堅定原先的念頭了。

最開始隻有他們三家一受天夏之邀,就立刻派人前往天夏,並答應定立約書。可當所有宗派都是定立約書之後,時間一久,也就顯不出來他們與其他宗派區彆了。

而約書內容的不同,在他們看來無疑也是象征著在天夏那裡地位層次不同,故是執意改約。

這般那些古夏宗門若是也是因此改變,那也是受了他們的帶動,相信天夏也應該能夠看到他們在此中所起到的作用的,說不定還能有玄糧可得。

三人於是在一夜之後再來找尋張禦,張禦見他們堅持,也冇有再說什麼,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於是與他們重立了約書。

不過元夏到來,要摧毀的是整個世域,所以此輩就算再退也退不到哪裡去,終究是要奮身一搏的。

而且這些宗派不管自身想法怎麼樣,總是在關鍵時候願意與天夏站在一起,那麼天夏自會記得這等情分的。

這幾家重改約書之事也未瞞著,不久就流傳了出去。可那些古夏就出得夏地的宗派,這次卻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長久以來的保守使得他們認為定下互不侵擾的約書已經足夠了,他們不願也冇有勇氣再邁出那一步,這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對自己清楚認知。畢竟攻守相助的約言之下,勉強能與天夏對等的也隻有乘幽派。

張禦不去管他們如何選擇,隻是在廷上靜候風道人的訊息,在兩天之後,風道人便找到了這兩家,但是其中一家在找到時已然徹底敗落,門中除了一些精心儲存下來的典籍書卷,就隻剩下一具具乾枯遺軀了。

另一家也未好到哪裡去,隻剩下功行最高的修道人以假死之法保全性命,兩家全都是因為沉浸虛空過久,導致冇有辦法回到世隙之前了。風道人這次也是利用了張禦給的法符,沿著過往行跡才得以尋到了他們。

待風道人將人與物都是帶了回來後,此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儘管虛空中很可能還有散落宗派,但現在大部分宗派應該已是找回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接下來隻需對此保持關注就可以了,不必再投入太多精力了。

張禦處置完了此事,手邊就隻剩下了虛空異域還有那內層散修之事不曾了結了。

不過前者不是倉促之間可得辦妥,需要慢慢尋覓,便是一時辦不妥當也冇什麼,畢竟不是當麵之威脅,所以他也冇有去催促。至於後者,他心中已有打算,決定過幾日若再無訊息到來,那麼他會親自過問。

思定之後,他繼續在道宮之中定坐修持。

這一坐便是五天過去,距離玄廷此前定下的時限愈發迫近。

而在這時候,他意外收到了一個訊息,卻是虛空那邊傳來的,說是通過此前線索,已然找到了異域之所在,而且一找便是到了兩處。

他看了一下,其中一處乃是盧星介與昌道人尋到的,還有一處,卻是薛道人與甘柏、常暘三人這尋到的。

他不禁點頭。

他是上回廷議結束把這幾人安排去了,這纔過去半月左右,這麼快就有了發現。

不過說起來,上宸天和幽城的這些修士確實比天夏修道人擅長在虛空活動,經驗也更為豐富。畢竟這其中多數人這幾百年來就在外層和天夏對抗,做這些事可謂非常熟悉了。

既然有了發現,那自當儘快處置。他喚來明周道人,道:“明周道友,勞煩你去把林廷執請來。”

明周道人稽首而去。

過不許久,林廷執便即到來了清玄道宮之外,張禦自裡迎出,將他請到裡殿,待主客坐定,便遞去一封呈書,道:“林廷執,禦適才接到接到外層傳報,接連發現了兩處異域,其佈置與在地陸之上發現的那處異域如出一轍,此也證明瞭我輩之判斷,有許多本來以為源自虛空的神異生靈,實際就是從此中孕育而出的。”

林廷執接來呈書看了下,深思片刻,抬頭道:“這兩處,張廷執是否打算按照上回那般處置?”

張禦看了看他,道:“林廷執可是有另有所見?”

林廷執謹慎道:“林某有一言不得不說,這些異域若是在內層之中,這般處置倒也無妨,用上回之法便可。

可是如今看來,虛空之中不少邪神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神異生靈才被牽製在了那裡,若是此刻處置了,邪神少了資糧,必會他顧,說不定會轉而加大對我天夏的侵襲。”

張禦承認林廷執所言極有道理,要是少了兩處異域,冇有了那些神異生靈,定然會有一批邪神窺覬天夏。對他也是曾經考慮的過,可是他同樣知道,為了長孫廷執的寄附嘗試,陳禹已經準備打算抓拿邪神了。

若是邪神可祭煉為寄附之物,那麼可以見得,接下來邪神當是作為一種修道資糧而存在,其若主動來天夏,那是求之不得。

而且他認為,偌大一個虛域,異域就算再多,也不可能滿足所有邪神,所以隻是少得一二處異域的生滅並不會引起太大變動。

隻這些還是隱秘事機,還不便與林廷執言說,故他道:“我知林廷執奉莊首執之命一直在佈置外層大陣,如今仍在繼續加固,有此陣在,我等也無需畏懼這些邪神侵犯,這兩處異域林廷執且繼續按上回方法處置,其餘之事,我自會與首執分說。”

林廷執見他如此說,便道:“既然張廷執早有安排,那林某這便回去安排一下,儘快將這兩處剿滅。”

張禦點首道:“勞煩林廷執了,稍候林廷執可至法壇與我相會。”

林廷執稽首一禮,便遁光回了自身道宮準備。

張禦則是意念一轉,將那一具體命印分身喚了出來,後者一擺袖,便即出了道宮。這次不再親身前往,而是依舊決定派遣此分身前往處置此事,

攻滅異域有過一次經驗,這一次無非是就是虛空邪神相擾,故他令命印分身可以直接調用在虛空之中的所有守正,還有包括髮現異域的盧星介等五人,這樣差不多有十位玄尊分彆清剿周圍邪神,這足以從容將這異域清剿乾淨了。

此時到時候諸多散修那邊還無訊息。他稍作思量,決定不再繼續等待下去,而是插手處置,於是一揮袖,一道符詔霎時向下層飛去。

天夏疆域之外,焦堯身駐雲海之中,撫須看著下方。

這些時日來,他便是在觀察著這些散修的一舉一動,隻是此輩在接受了天夏的定約之後,還不曾做出什麼出格之事。故他唯有繼續盯著,所幸他耐性很好,故是很沉得住氣。

這時有忽一道符詔飛落下來,到了他麵前停下,他一見就知是張禦傳詔,趕忙雙手接了過來,看有兩眼後,往袖中一塞,當即藉助元都玄圖之助化一道折返上層。

隨著他在清玄道宮之前站定,自有神人值司出來請他入內,他走入宮中,到得殿上,對著張禦一個稽首,道:“焦堯見過張廷執。”

張禦道:“焦道友這些時日一直盯著那些散修,近來可有收穫?”

焦堯回道:“回稟廷執,焦某不得玄廷命令,不敢輕動,不過這些日子以來,焦某卻把這些散修互相之間的接觸往來都是設法記了下來,並錄為卷冊,還請廷執過目。”說著,他取出一份卷冊,往上方一送。

張禦待卷冊飄至身前,伸手拿住,將之展開,見這上麵羅列了所有散修的一舉一動,裡麪包括各人名諱、大概來曆、功行修為及可能之喜好,還有各人之間的交情深厚程度,可謂非常之詳細。

這些記錄下來的東西讓人一目瞭然,很簡單的就能弄清楚這些散修近來之舉動,焦堯雖然這些天冇什麼成績,可有這東西在,卻也不能說他不用心,也不可能為此而苛責,怎麼也能算是一個不功不過了,倒是符合這老龍的一向作派。

他合上卷冊,道:“焦道友有心了。”

焦堯忙道不敢。

張禦思索片刻,道:“從卷冊上看,這些散修雖然平日各自分散居處,但其實令出一隅,應該是背後有一個主導之人。”

焦堯道:“廷執說得是,據焦某所見,這些散修分佈各方,平日不見,隻是通過祭神互通,其中為一人主導,這裡明顯有著上層修道人謀劃的痕跡,憑那幾個修為隻及元神照影的後輩,根本看不了那麼遠。”

張禦道:“焦道友觀察如許之久,那人想必也知你之存在了。”

焦堯道:“回稟廷執,這是極可能的,雖然焦某自詡能隱能藏,可時日一久,隻要是上境修道人,定是能生出感應的,不過此人卻從未主動現身過。”

張禦道:“隻要有此人在便好,焦道友,你替我走一趟,設法找尋到此人,就說我要與他見上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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