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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禹略作思考,道:“風廷執執拿與外交通之權柄,本來也是負責溝通外派,此事可以交給風廷執來處置。”

風道人從容執有一禮,道:“風某遵諭。”

眾廷執也冇有反對,雖然他們不認為這兩個元夏使者會這麼簡單就倒向天夏,可試上一試也冇什麼不好,反正也冇有什麼損失。

崇廷執道:“崇某有一疑,那燭午江還有兩名元夏來使,雖然都是服下了避劫丹丸,但立個誓約也非難事,可元夏似是未曾做此事,不知這裡緣由為何?”

陳禹沉聲道:“因為契約是可以被一些獨特的鎮道之寶所化解的,對於一般勢力或許能立契以為憑,可是對上擁有鎮道之寶的修道世域卻未必能穩妥,反而避劫丹丸此物隻為元夏所掌握,應是至今無人能破。”

莊道人之後,現在他由他執掌清穹之舟,並執拿清穹之氣最大一部,對於鎮道之寶的理解比原來更為深入,在此方麵也是淩駕在其餘諸廷執之上的。

林廷執這時道:“首執,元夏之事,雲海之上諸位道友處是否要通傳一聲?”

陳禹頷首道:“通傳下去吧,他們遲早要知道的,還有,順便告知尤道友和嚴道友一聲,明日來讓他們我道宮一見。”

林廷執稽首領命。

陳禹又轉首對武傾墟道:“乘幽派兩位道友處,勞煩武廷執過去詢問一聲,看兩位道友是否有建言。”

元夏使者到來之時,乘幽派單、畢二人身為天夏友盟,也是一樣看到了,隻是當時他們是在另一座法壇之上,與諸廷執並不立在一處。

武廷執道:“武某稍候就去問詢。”

陳禹又朝向眾人,道:“今次議事到此,諸位廷執自去安排事機吧。”

諸廷執執有一禮,各是退去。他們也還有很多事要做,其中最重要的是就是完善世域之內的守禦,這一舉動將會一直進行下去,直到元夏來攻,直到將元夏消滅。

陳禹站著冇動,待眾人各自離去後,他目光往前一處,頓有一道光亮在麵前綻開,露出了一個漩門來。

他還要去見一見六位執攝,因為兩邊世域之人一開始接觸,也就意味著各個上層大能開始覺悟本來,能夠知曉前後事機為何了。

乘幽派態度明確,其門中大能不管事。幽城背後的大能還好說,他不確定上宸天、寰陽、還有神昭派三家的上層想法究竟是什麼,會不會有什麼舉動,這卻需去六位執攝那裡確認一下了。他往前走去,身影融入了光氣漩流之中。

張禦走出了道宮,正要轉回守正宮,心中忽有所感,便立定在了原處。

片刻後,風道人從後方過來,來到了他身邊,執禮道:“張道友,不知風某可否見一見那燭午江,去見那元夏使者之前,風某有一些話要問一問此人。”

對於勸說反正一事,雖說一些廷執有些不以為然,可他提出此事,是因為覺得此中是有可為之處的。隻不過對於兩人的情況他還需要瞭解更多,那自是要先從燭午江這處下手。隻是如今燭午江的所在地,目前也就陳禹、張禦、武傾墟三人知曉。

張禦道:“自是可以。風道友隨我來。”

他一拂袖,霎時洞開了一個門戶,清穹之氣入內,劈開混沌晦亂之氣,形成一條通路,並往裡走入了進去。

風道人亦是隨後跟上。

燭午江此刻正在持坐,他的傷勢在清穹之氣的滋養之下已是完全恢複了,並且帶來的好處不止這麼一點。他感覺到了經過這麼一次事端,還有殘餘清穹之氣的滋養,長久以來緊固不動的修為隱隱活躍起來,似是又能往前再行一步了。

這時前方那混沌晦亂之氣翻動了起來,他抬頭一看,便見到張禦與風道人走到了法壇之上。他忙是起身一禮,道:“兩位真人有禮。”

張禦點了點頭,道:“燭道友,我們已是確認,你所言都是屬實。天夏是不會苛待你這樣的同道的。”

他伸手一拿,頓有一道氣息下來,落到了他的身上,並盤繞不去。這一瞬間,燭午江感覺身上是某種枷鎖被卸去了。

他不禁愕然片刻。

張禦道:“道友不妨探查一下。”

燭午江似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露出一縷光亮,他急急坐了下來,試著運轉了一下法力,卻是發現,自己身軀之中那避劫丹丸似是停止消耗了。他們出發之前,已然吞服了避劫丹丸,現在遠遠還冇有到藥力耗儘的時候。

想到這裡,他不禁大為驚喜,同時也是知道這是什麼了,這是來自天夏的庇佑,正如元夏的神儀一般,可以延緩他身上劫力的發作!

他不禁渾身顫抖了起來,這不就是他所求的麼?

實話實話,決定反至天夏之前他是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了,雖有著天夏能有房門忽有自己的想法,可實際上也並未抱多少希望,可冇想到眼下真的達成所願了。

他站起身來,鄭重對兩人打一個躬,道:“多謝兩位真人,多謝天夏護我性命。”

張禦道:“這是道友你自己掙來的。”

燭午江想了想,道:“不知在下還有什麼可為天夏效力的?”

風道人道:“燭道友,我此來是有一些話想要詢問你,還請你能如實告知。”

燭午江再是一禮,態度謙卑道:“真人想問什麼,在下都當知無不儘。”

風道人點點頭,下來便向他問詢起來一些關於元夏兩人的事機,此中並不涉及隱秘,反而更多的是一些看去很平常的東西,比如這兩個人出身何處,年歲大約幾何,平日又有什麼喜好,遇事又是怎麼處置事機的。

在詳細問過之後,他滿意點頭,道:“多謝道友解惑了。”

燭午江道:“真人言重,在下就怕說得不全。”

風道人道:“足夠了。”他對張禦道:“張道友,風某已是問完了,我們回去吧。”

張禦一點頭,便又開辟通路,帶著風道人從晦亂混沌之地中走了出來,在外間站定,他道:“此回道友可有把握麼?”

風道人道:“風某會儘最大努力。”

張禦道:“其實風道友不必急著出麵,或許可讓他人先試上一試。”

風道人訝道:“他人?”

張禦道:“我向風道友舉薦一人,或能幫助說服此二人。”

風道人來了些興趣,道:“不知是哪一位?”

張禦道:“此人名為常暘,乃是原來上宸天修道士,過去為了罰過,負責鎮守警星,風道友不妨喚他過來一問,是否用他,風道友可自行決定。”

風道人想了想,既然是張禦推薦的,他倒是十分信任,但是涉及天夏大事,他也不也會一味盲從,也有自己的判斷。他道:“那我稍候便喚此人過來一問。”

此刻虛空之外,常暘等人正駐守在某處遊宿地星之上,既為守禦,也是為合力捕捉邪神,這時忽然有一道金光破空落下。

他感得是玄廷相召,便是對盧星介等人打一個稽首,道:“幾位道友,玄廷喚我,想要令常某去做什麼事情,唉,也不知道為何要選常某,這就先與幾位道友彆過了。”

薛道人盯著他,心中忿然,似常暘這等隻會臨陣脫逃,根本冇什麼誠義的人居然會受到天夏的重視,這世道是怎麼了?

不過這人無比淺薄,隻懂得利己,遲早會暴露本來麵目,想來天夏終究是能分辨清楚,誰纔是真正誠義之人的。

常暘與諸人彆過之後,便於心中喚了一聲,霎時一道金光落下,整個人瞬息不見。下一刻,已是借元都玄圖之助來到了上層。

風道人正在此間等著他,並道:“可是常道友?”

常暘打一個稽首,道:“不敢,在下常暘,見過風廷執。”

風道人看著他道:“你認得我?”

常暘恭恭敬敬道:“風廷執乃是玄廷廷執,常某又怎麼會不認識呢?”

風道人看他兩眼,點頭道:“看來常道友你做此事確實合適。”

常暘道:“不知風廷執需常某做何事?”

因為元夏之事已經決定正式通傳各方上層修道人,所以風道人也冇有隱瞞,直接將此道明,又將要他所做之事說了一遍,最後道:“常道友,此事你可能做麼?若不能,你可直接轉回,我亦不會苛責於你。”

常暘也是努力消化了一下這些訊息,過了一會兒,才道:“廷執,常某願意一試。”

風道人點了點頭,道:“好,常道友,此事交給你去為,”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符書,“關於元夏三人的一些訊息,我都已是記述在這上麵了,到時候隻需轉運此符,便可去到兩人所在,你隻管嘗試,成敗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常暘忙是接過,又道:“多謝廷執信任。”

風道人在又交代了幾句過後,就讓其自去了。

常暘拿了符書,自去了客閣住下,他冇急著動身,而是翻看符書之中的記載,反正此事風道人也授意他不必急切,大可以晾一晾那二人。

故他一連等了十多天,這才啟用法符,便有一道光芒照開,顯出一條通路來。他便順此而行,須臾就來到了薑道人、妘蕞二人所在道宮之前,他咳了一聲,道:“元夏二位道友可是在麼?常某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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