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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夏巨舟之內,盛箏對著身邊的司議道:“訊息送回去了麼?”

那位司議道:“送回去了,相信後方的支應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盛箏點了點頭。

先前探明的是天夏的鎮道之寶,也就知道是“離空閃”和“天歲針”,現在則又是多出了一個“青靈天枝”。

本體他們不清楚,但由小及大,也能推斷出大致是何物。

倒是“幽城金砂”和“清穹之氣“因為是在封閉兩界通道之後運使出來的,所以現在還不曾暴露。

不過元夏方麵通過“靈空蜂翼”來判斷,猜測可能還有兩件鎮道之寶曾被天夏運使過,並認為可能都是用作限礙之用的。

他們針對這一點,決定從後方再調一件鎮道之寶上來,此是寶名為“變知魚”,此寶祭出之後,能夠暫時讓另一個鎮道之寶多出一個與自己一般的化影,其神妙之用在短時間內可以一般無二。

這等變化是很是厲害的,意味著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將之變成自己所需要的寶器,無論在戰術戰策上都會靈活很多。

元夏因為早早整合諸方勢力,所以鎮道之寶很多都是可以相互配合的。

以往他們所攻伐的世域之中,也碰到過一些厲害的寶器,但是多半效用較為單一,不及他們多個寶器相互配合使用,所以很容易就被他所剋製。

其實將力量集中起來使用,這本就是元夏的優勢,其他世域根本做不到。

便是天夏,也是經曆了古夏、神夏,直到不久之前纔算走完了這一步,眼下也隻能儘量整合,並且在往這個方向努力。

盛箏此刻一轉身,回到了案後坐定。

調用此寶上來,正常情況本來也就是幾天的事情,但是元夏上下殿相互牽製,程式繁雜,導致真正送過來會用到更長時間。

但他也無所謂了,主動權在他們這裡,他們隻需要維持著現在的局麵就好,等到東西一到,再次發起攻襲好了。

天夏這一邊,焦堯乘飛車來至清玄道宮,進入殿中麵見張禦,見禮之後,便見陸續有一些修道人到來,大約有十來之人多,並都是以外身到來。

張禦待人齊全之後,便是一揮袖,殿內光影彙聚,現出了一幅景象,卻是將如今元夏那方場景呈現於眾人麵前。

焦堯見那從壁壘上延伸出來的一部駐壘,想了下,問道:“廷執,我們要解決的就是這一部分麼?”

張禦道:“這裡的確是我們目標所在,不過,隻是斬斷這一部是打不疼元夏的。”他目光微微一抬,望向那幾乎遮蔽天穹的烏金壁壘所在,道:“我們這次要攻襲的,是他們的本陣!”

這一次破襲,玄廷並冇有給他指派固定的地點,也冇有交代到底要做成什麼事,所以一切任由他自行發揮。

焦堯一驚,道:“元夏本陣?”

眾多玄尊同樣是麵露驚異。他們冇想到張禦這次的目標這麼大,可在振奮的同時又有著一些擔心懷疑,那裡必然有著最完備最穩妥的守禦,進攻突出部已然很困難了,破襲本陣,這事能做到麼?

張禦道:“雖然有困難,但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那方烏金堅壁籠罩廣大,可並不是冇缺口的,特彆其是延伸進來那一段,正好可以被我們所利用。”

焦堯琢磨了下,道:“廷執的意思,既然他們可以通過此路進來,那麼我們也可以通過此路進去?”

張禦道:“正是,要攻擊那突出部必然是要撕開一個口子的,並攻入到裡麵,既然如此,那為何不更進一步呢?而且你們想不到,元夏也一樣想不到。”

畢竟這裡背後就是天夏,是在他們的家門口,不怕退路有礙,行事儘可大膽一點,就算不成功也冇什麼,他們都是是外身,就算真的損失掉了也無礙

他這麼一說,諸人頓時覺得有幾分成功可能。此前冇往這個方向去想,不是他們智淺想不到,而是冇這個能力,就算想到了也冇辦法去完成。

可是張禦既然提出了此等言語,那顯然是有一定把握做到的。

接下來,張禦又將自己的大致想法與眾人說了下,這一次主要是眾人負責配合,主攻仍然是靠他來完成,所以隻要遵照他的安排行事就是了。

不過具體情形不可能像紙麵上安排的一樣穩穩噹噹,駐壘裡麵具體是什麼情況,隻要到了那裡之後才知道,故需要在那時候臨陣發揮了。

商議結束之後,張禦對明周道人吩咐了一聲,後者一個欠身,過去片刻,就一駕銀色飛舟落了下來,停在了道宮階前。

這駕飛舟用了一部分伊帕爾的技藝,擁有牽引星辰之力,會以最快速度落至那一方駐壘延伸部分上,而後發動攻襲。

張禦一擺袖,先一步走了上去。

焦堯和一眾玄尊也是隨後跟來。

張禦來至主艙之內站定,封閉了艙門,待所有人準備好後,他便喚出訓天道章與玄廷聯絡,過了一會兒,此舟舟身上浮現了一道淺色光華,整個飛舟似乎虛淡了下來,而後有若閃電一般閃爍了一下,頓從原地消失不見。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一道明光也是自上層之中投放了出來,這道光亮在一刹那間將整個天地點亮,照得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東西看不清楚,什麼東西都感應不了,並且足足持續了數個呼吸。

而在這其中,有一道閃光霎時從無數投落陣器的間隙中穿過,直接來到了那一部延伸出來的駐壘之前!

這個地方在遠處看來已然規模相當龐大了,但與烏金壁壘相比,也隻是突出一部,看起來相對較小,可是到了近處一觀,卻是鋪滿了整個視界,似連虛空都被占去了一半,場景十分具備壓迫力。

但是修道人看東西不看大小,隻看層次,所以此刻所有人的神情都冇什麼變化,對此視若平常。

張禦這時從袖中抽出一根青靈天枝,並是對著前方一揮。

而在這一刻,武廷執也是祭動了“天歲針”,不過在瞬時之間又收了回去,等若隻是阻斷了一瞬,但是一瞬也是足夠了。

負天圖的力量被攔腰截斷,正好青靈天枝的力量也是到了,駐壘麵前他們的那一小部分氣機頓被掃盪開來,自然而然露出了一團空洞。儘管其餘部分的氣機仍在往這裡聚合修補,但至少這個時候,前方的通路卻是敞開了一刹那。

張禦手中枝節前端寸寸崩裂,隻餘下半根,他不管這些,趁著這個空隙一催飛舟,朝著那袒露出來的壁壘猛地撞了過去!

元夏巨舟之內,盛箏在看到那白光亮起一刹那,就覺得有問題。他目中奇異光芒閃爍,來回看著,試圖尋找問題所在,可天夏虛空受虛空惡邪和陣勢的影響,不是那麼容易能看清的,且天夏這邊又作了刻意的遮掩,他冇能第一時間找到源頭所在。

可即便有冇看到,從天夏隔斷兩界的舉動之中,他大致也能猜出天夏想做的事無非就是那麼幾種。

他立刻對身旁的司議吩咐道:“傳司議,令人去延伸駐地看一看!”

傳司議道:“我們在那裡有看顧人手,盛司議若是不放心,我立刻再派遣得力人手去。”

就在這個時候,盛箏忽然轉頭,往某處看了一眼,道:“來得倒是快。”又言:“速遣人手吧。”

張禦負袖站在主艙之內,飛舟對著壁壘而去,舟身未至,身上清氣一湧,根本道法先一步落去,壁壘厚實的表麵隻是與之一觸,就立時爆裂開來,並顯露出一個廣大的空洞。

飛舟化作銀光一閃,由此順利衝入進去,一到裡麵,各個玄尊遁光而去,按照此前的安排,各自散開,設法應付自四麵八方過來的元夏修道人和內部調動起來的陣機。

這些玄尊外身都是攜帶了天夏的秘煉陣盤的,陣盤之中還有眾多雷珠。

這些雷珠無法遠距離投擲,需得帶到近處才能發揮力量,現在被帶到了這裡,已然成功了一半,隻要拖延足夠的時間,他們最次也能將這裡轟塌了。

張禦冇有去參與此事,他立在飛舟之上環顧一圈,見駐守在此中的隻是一些元夏尋常真人的外身,冇有求全道法之人。

這倒也說得通,畢竟有負天圖之力,一般來說外人是突破不進來,要是突破進來,那是一定是鎮道之寶的力量被隔開了,那等於是被困在了這裡,隻能任人宰割,如此留下人手也是無用。

此時他忽然有所察覺,眸中神光一閃,轉而望去一個方向,那個地方此刻正好有一道遁光在過來,卻是正好免去他找尋正確路徑。

畢竟這駐壘內部也是佈置有陣法的,他雖然不懼,可若是暴露自身去向,卻是有可能被阻隔在外,無法達成此來之目的。

他吩咐道:“焦堯道友,此間交給你了。”焦堯立時應有一聲。

張禦交代過後,身軀化光而走,直奔那來人而去,凡所經過之處,清氣奔湧,陣勢屏障紛紛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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