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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首執還有一禮之後,他看了林廷執幾眼,正容言道:“林廷執,觀你氣息,已然淩於過往之上,卻要恭賀你求全道法了。”

林廷執道:“回稟首執,林某此番求法,還算順利,方纔出關之後,看得此前廷議之時留下的記述,自覺己身所獲之道法或對玄廷或有助益,能解決一些事機,故此立刻來見首執。”

說話之間,他告歉一聲,便將自身根本道法緩緩展開,一時間,一股玄妙氣機落在大殿之中。

陳首執、長孫廷執頓時有所感應。

陳首執看了片刻,沉聲道:“林廷執謙言了,此等道法,當對我玄廷當是大有助益。”

林廷執求全道法之後,其所得根本道法名喚“靈機天弦”。

此道法運轉之間,他自身氣意會化入天機之中,並可不斷撥轉並使周圍的道機發生變化,這乍一聽似乎有些平常,但實則十分之了得。

需知天地萬物都是遵從一定道機而生,並依附道機而存。若是能將之改換,那麼依附和化從之物也必將發生改變,若是被動改變,結果可能便不怎麼美妙了。

不止如此,連天地本身究其根由,也是由道機支配,那麼假設換了道機,也就意味著能夠改變天地了。。

關鍵這等變化還是受林廷執自身意誌所擺佈,那麼被他根本道法所影響到的物事,顯然都會隨他意願而變,或許表麵上看起來還是那個東西,那內裡恐怕已經完全不同了。

長孫廷執緩緩道:“方纔長孫還在為外身之固而困擾,若有林廷執這等道法,倒卻是解決了一個疑難。”

元夏若要對付天夏的外身,那也是針對他們上回所見到的外身。但是當外身可以被撥轉道機,改換內裡之後,原來那些針對手段自然便就無用了,而且就算能夠剋製,林廷執也能通過這等道法撥轉至不受約束的地步。

甚至這根本道法還能影響到對麵的外身,對於鎮道之寶根本道法是影響不了,但是物事在脫離了鎮道之寶後,自是高不過求全道法的層次,那就能夠被此法所克壓。

此法用在鬥戰之中也是極其厲害的,修道人自身道機一變,那根本也是由此變動。當然,同層次的修道人比拚,還是要看各自底蘊,不能單看道法所起到的作用,這就要雙方具體的能力道行了。

陳首執此刻也是沉聲道:“長孫廷執說得不錯,林廷執此法來的甚是及時。”這意味著外身一事上,他不必再去向諸位執攝多求一個鎮道之寶,那麼餘下之機會可以用於塑造其餘更為關鍵的鎮道之寶了。

長孫廷執這時忽然道:“林廷執這道法若能改換天地,那是否能立一處天地,專以蘊化各類外身呢?”

林廷執沉吟下,道:“若從道理言,那是可以的。林某也需嘗試下,才知是否可行。”

陳首執果斷道:“那不必等待,現下便就一試。”

而另一邊,金郅行將收到的北未世道的提醒通過訓天道章送了回來。

張禦收到了這些後,仔細看了下來,認為雖然北未世道送來的這些訊息僅隻是提醒,連他們自身都並冇有能夠確認,但事情未必不能成真。

儘管此舉出於善意,但為了不暴露訓天道章,所以他並不準備回言。而且北未世道雖然對他們示好,那是看在後輩在天夏開了智竅,使得看到了族類得以延續的希望。

但要說北未世道會轉而靠向天夏,未來形勢逆轉後或許有可能,現在則是絕對無此可能的。

自元夏有三十三世道立成以來,世道之間或許有強弱上下之分,偶爾也會有一些世道冇落,內部宗族可能會有一些替換,但是從來冇有哪個世道被譭棄或者撤去的事情出現。

元夏一直維持著三十三世道,這裡麵多半是有一定道理的,他推斷很可能與元夏的天序構築有關。

要是成立,那麼隻要北未世道存在,元夏就不可能將真龍一族明著拿下,最多也隻能用內部慢慢替代的方法,使真龍族類自行滅絕無疑是個好辦法,而現在天夏幫助真龍族類開智,其實反而是他們鞏固了的地位。

但他本也不指望太多,僅也隻是想通過此輩知悉元夏的一些動向罷了。

他伸手凝化出一枚符書,將送來的訊息一字不落擬就其中,隨後喚了明周道人出來,讓其送去陳首執處。

他自己則是繼續煉化手中劍器。

這般又是過去半月,他從定中出來後,卻是從明周道人那裡收到了一個訊息,“哦?林廷執求全道法了?”

明周道人道:“林廷執半月前成就,那時候廷執正在閉關之中,所以未來打攪。”

張禦點了點頭,天夏又有一人求全道法,無疑抵抗元夏又多一分力量了,尤其林廷執所修之道甚為獨特,想必道法也是不一般。他道:“林廷執如今何在?”

明周道人道:“首執因林廷執之道法另有委派。”

張禦點了點頭,本來他要送一份賀禮,不過林廷執既然另有他事,那麼可等過後再言。

他正待再是磨劍,心中忽然有感,往某處看有一眼,道:“看來今日不止一個好訊息,明周道友,替我前去接引一位同道。”

明周道人知悉上層一切變化,知他說得是誰人,應有一聲,一禮之後便就化光離去了。

季節此刻站在上層平原花樹之下,他一番閉關之後,於今日成就玄尊,也就被一枚符詔接到了上層。

算來他成就上境並未遇到多少阻礙波折,十分順利的就過去了,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這並不奇怪。張禦通過訓天道章已是將前路都是指出來了。而他的天資擺在那裡,功行也早已繼續完滿,能阻擋他的,隻看他自己是否有向上邁進的決心。這一關一過,他也是自然而然踏入了上境。

而不管如何說,成就玄尊,終究是不同了,哪怕在元夏,得了真人之位,也就不同於底下凡人了,意味著有無限可能了,不再是任人生殺予奪了。

他正觀賞景物之時,清鈴之聲響起,一輛飛車停落在了他的麵前,明周道人出現一旁,稽首道:“季玄尊,張廷執有請。”

因他是在青陽上洲修行,所以來時惲塵已然給他說給了一些上層情況,故他知道,張廷執指的便是張禦,忙是還有一禮,道:“勞煩道友了。”

半個夏時之後,張禦得了稟告,說是季節已至,他便命神人值司將人請入進來,季節到了殿內,對他恭恭敬敬一禮,道:“張師叔有禮。”

他過去受許英教導,所以麵對張禦時通常以晚輩自居,而且他本人因為東庭玄府出身,所以記得張禦過去所為之事,心中對於張禦也是極為敬佩的。

張禦道:“不必多禮,既為玄尊,便為道友,你我出自同一玄府,往後師兄弟相稱便好。季師弟,坐下說話吧。”

季節不是什麼強勢性格,張禦怎麼說,他便怎麼做,他稱了一聲是,便到了一旁席座上坐下。

張禦令神人值司奉上茶水之後,又道:“季師弟,你方纔過來之時,明周道友當是和你說過上層諸多事機了,過去玄尊還可在雲海潛修,可現如今元夏迫近,每一位玄尊都需為此而出力,無人可以安穩修持,眼下有多個去處,你可是想好去何處了麼?”

季節有些不好意思道:“張……師兄,我不擅長鬥戰,不知道可有何處適合於我?”

張禦點了頭,倒不見怪,因為個人性情和修煉的環境不同,有的人擅長鬥戰,有的人就不擅長此道,但總有一些擅長之處的。

他問了下,發現季節長處倒也不少,除了鬥戰,其人幾乎什麼都會。這主要是得益於這些年來其人在青陽上洲和真法修道人時常交流。

季節除了天生六印俱全,神元盈滿外,天資也是一等一的,學什麼都是一學就會,製器煉丹,畫符佈陣可謂樣樣精通。

張禦不覺點首,他主要負責的是對外鬥戰,以往人手稀缺,現在隨著雲海潛修的真法修道人逐漸加入進來,人手還算充足。

但是煉器製符卻是一時乏人,尤其真修打造的東西玄修不一定的用的慣,季節本身邊是玄修,又擅長此道,那正好可以安排其人去做這等事。

他道:“如此,季師弟你可以負責為守正宮打理飛舟法器,並負責佈置陣法,隨時之印鬥戰同道,季師弟,你可是願意麼?”

季節連連點頭道:“季節願意。”

張禦也知他方纔成就,馬上派遣出去做事也不妥當,但有一事既可讓他施為也恰能調和功行,便道:“那我此刻先交由你一事,上層不久之前開辟的平界在元夏攻襲之下破毀嚴重,需的重作梳理。

雖然此前玄廷派遣去了不少同道,但元夏不知何時再至,故我覺得仍需繼續加快進度,便就由你前往那處,幫助諸位同道儘快完成此事。”

季節神情一正,從座上站了起來,對著他躬身一禮,道:“季節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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