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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金壁壘再度到達天夏空域之後,仍舊需要麵對那一座厚實壁壘。

然而段司議和盛箏在觀察了一會兒後,似是發現在此壁壘之後又是多出了一座相同的壁壘。

他們二人分析下來,這兩座壁壘應該是早前一起祭煉的,隻是時間不夠,不曾完成,現在拖延了幾個月已是煉造完畢,故是擺了出來。

那會不會拖延下去,還會有第三座壁壘?

這也是有可能的。

盛箏在歸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了,他道:“段司議,我們需要試著強攻一次,儘快打破這些壁壘,越是拖得久,那就越是打不進去。”

段司議想了想,道:“為了這幾處壁壘,天夏功用的功夫當也不小,他們願意與我們對拚,我們就順從他們意願好了,這也符合我等的策略,眼下不要急著建功,隻要維持場麵上的些許優勢即可。”

或許許多人在被身後勢力架上來之後,會急著建功,可他不是這樣。他認為恰恰是這個時候,反而應該更加沉穩,不能急躁。反正元夏又未定死他們斬獲戰功的時日,也是給予他們唯一的寬容了。他們要利用好,耐心等待時機。。

盛箏能理解他的意思,他也冇有堅持,隻道:“既然兩殿給了我等那鎮道之寶,那不妨問一問如何?”

蘭司議交給他們的鎮道之寶名為“天伯書”,這東西不但能用來對抗鬥法,而且還有一樁妙用。隻要你對著此書寫下你需要問詢的問題,那麼就能給你指出眼下最為合適的解決辦法。

這些辦法全是基於你此刻所能提供的條件,有些時候會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辦法,但你不必理解為什麼這麼做,隻要是照著施為,並且每一個步驟都是完成了,那麼就能極大可能達成所願,哪怕你所要針對的對象是受鎮道之寶也是一樣。

當然,此物隻確保你想要的答案,至於你達成此事後會如何從來冇什麼保證,需你自己去解決,而且動用此物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目標層次越高,背後牽涉的東西越多,那麼所需代價也就越大。

段司議轉了下念,道:“也好,盛司議願意一問,那便試試看。”

雖然需要付出代價,但這些代價還到不了要他們性命的時候,況且他們若失敗了,那什麼也冇有了,這些代價也便無所謂了。

他拿出那一團光氣,法力一渡,便有一本金線玉冊顯露眼前,上麵有兩個古篆,寫著“天伯”二字,他目注此書,想了想,便以指代筆,在上麵寫下需要如何攻破眼前阻礙,並且直達天夏腹地。

寫下疑問之後,他又落下名印,隨後盛箏也是上麵留下命印,而後兩人心神之中微微一沉,好像負擔了什麼。

而在同時,便見天伯書上浮現出來了許多不成章句的淩亂詞字,並在飛快閃爍,並且重新排列了起來,最後自上麵顯現出來了一行字跡。

盛箏道:“上麵如何說?”

段司議在看過之後,遞給了盛箏,後者接來一看,見上麵羅列了攻取此堅壁的方法,基本都是他們所能想象得到的。

表麵上一看,這可以說都是一些正確的廢話,但是很多資訊都是蘊藏其中了。

兩人至少知曉,這座壁壘非常牢固,內外冇有任何破綻,唯有強攻一途可走。而問題之中還有關鍵一句話,那就是攻入天夏腹地。

也就是說,隻要用這些較為正常的方法,最後就一定能攻破眼前的天夏壁壘,哪怕後麵還有壁障存在,也不會有多少。

兩人得悉這些之後,並冇有就此停下,而是試著再問了一些問題,其中包括如果要殺死元夏上層,該是如何做?

當然,問此問題要具體選擇一個人,而且要與他們和元夏有過接觸的,這些問題都是基於他們自身認知和現有條件為依憑的,要是連他自己都冇見過,那就是空中樓閣,自然冇法得出準確的結果,很可能是大而化之。

而他們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張禦了。

盛箏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問題,可見上麵字跡開始不斷的晃動,模糊,好似在飛快閃爍著,持續了很長一會兒都冇有結果。

不過這並不奇怪,張禦很明顯是天夏的重要人物,要是真這麼容易殺死,那麼元夏方麵早就使動此書了。

實際上他們也不指望能真正殺死張禦,隻要能夠殺滅其人一具外身,那就是一份戰果了,考慮到張禦在元夏的知名度,這個結果還是比較容易讓人接受的。

在等了半天之後,終於浮現出來一行字。

兩人看了看,都是一皺眉,上麵給出的答案是先除卻天夏諸多遮護,纔可除卻此人。可要是他們能做到此事,那還用的著專門去針對誰人麼?

段司議搖了搖頭,這個答案其實也是告訴他們,想要在天夏域內除卻此人,在將天夏重創之前是幾乎是冇可能做到了。

下來他又將自己所知的尤道人、武廷執還有其他所遇見過的天夏修道人都是試著問了一遍,天伯書也是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在知悉了這些之後,他們將從不同人身上得出的線索整理彙總起來後,並且加以推斷,大致也能窺出眼前天夏些許佈置,並且據此擬定了一套謀劃。

要是此策成功,斬殺幾個天夏上層,也是可能的,畢竟他們這次可是擁有破殺對麵外身的手段。一旦外身無法動用,要想擋住他們,那就必須正身親自出場了。

隻是提問到此,他們神色也是變得愈發沉凝。

因為隨著他們所提問題的增多,也是感覺到有不同的承負落下。這是正常的,有承負纔會糾葛出現,否則即便此寶能得知答案,不可能讓你如此輕易知悉這些。

解決問題也很容易,隻要將這些人都是解決了,那麼承負自然便可以削減。

段司議這時神情嚴肅道:“盛司議,可以停下了,不可再問了,不然不除去這些人,我等必受這些承負拖累。”

盛箏道:“隻眼下知道的這些,也是足夠了。”他一抬手,提聲道:“來人,傳令下去,給我不惜一切代價,轟開眼前阻礙。”

段司議則是將“天伯書”外往一拋,此物便化作光氣落去虛宇之中。

此書除了可以書寫之外,在祭出之後,可以和任意一個鎮道之寶糾纏,但也就是糾纏,彆指望能主動做什麼,也就是中規中矩,

可這般也就能支撐場麵了,隻要鎮道之寶不來乾擾他們,他們仗著充沛的物力,無窮無儘的陣器,還是能堪堪壓過天夏一線的。

天夏虛空某處,張禦站在飛舟之中,看著元夏的攻勢重新展開,知道又是一輪交鋒,而他也是看到了天伯書,除此之外,並冇有見到多餘的鎮道之寶。

他稍作思索,若是這樣的話,場中局勢會在較長時間內維持均衡之勢,鎮道之寶冇法解決問題,那就要依靠人來解決了。

這倒是符合他心中意願的。

而此時訓天道章之中,風道人向他傳言道:“張道友,元夏若穩定眼前攻勢,差不多半載到一年時間就能攻破這兩重壁壘,可惜時間還是短了些,林廷執和尤上尊兩位無法煉造更多,不然還能拖得更久。”

這壁壘很好用,但需要林廷執和尤道人一起合力塑造,可是此刻兩人一個要負責守持壁壘,一個要守持壑界,隻有分身可為此事,但終究不如正身。在如今這般對抗之下,許要再用五六年的時間才能再造一座出來。

張禦道:“以我天夏的積蓄,眼下雖能和對麵針鋒相對,可時間一長便會耗空積存,所以我們也無可能元夏一直拖下去,元夏不動,我等也是要動的。”

風道人感歎道:“比底蘊我還是難及元夏,隻觀眼前這些陣器,元夏除了從本土運送過來的,還能通過墩鼎源源不斷的築造,而我天夏隻能靠林廷執的根本道法和清穹之氣來塑造雷珠,幸好元夏還不知道我等底細。”

張禦微微點頭,他道:“元夏和我天夏道機不同,所以才能以墩鼎直接打造陣器,其實那‘負天圖’纔是關鍵,若無此鎮道之寶,此輩也就無法構築穩定道機,那些陣器也就無從煉造了。”

風道人稍作琢磨,道:“張道友,若是我天夏能壞去此寶,那元夏可就等若折去一臂了。”

負天圖是元夏進攻的最為關鍵的鎮道之寶,元夏整個進攻體係都是圍繞著這個寶器來打造的,要是真的能將之擊破,元夏現存所有攻擊方式都要推倒重來。

張禦也不是冇有想過此事,但是這寶器懸於天外,而且還有某個鎮道之寶負責為其遮蔽氣機,根本不知道在哪裡,更彆說將之破毀了。

且他還懷疑,那乘青鴻羽與負天圖分彆負責一來一去,很可能本是一個相連的鎮道寶器,這樣任何一個受攻擊,另外一個都能加以協助,這樣更難了,比正麵擊破元夏攻勢還要困難。

他道:“此事可以作為一個設想,我們終歸是要對元夏進行反攻的,這個寶器也在必須傾毀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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