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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傳人麼?”

銀袍道人和那血衣道人思考了下,都感覺情況很可能是如此,要不然無法解釋為何一路上冇有如何阻礙,直接放任諸人進入。

其實過往那些秘境也不是冇有出現過這等類似情況,得了傳承的弟子許多都是一飛沖天,宇內三十六名洲中的上修也有一些就是這樣的出身。

想到這裡,三人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熱切光芒。

似這等留給後人,並且扶持後人成長的傳繼,肯定有著諸多修煉資糧留下來,以供弟子修煉到頂點。除了這些,那還不乏護道之寶,修煉道書;

最重要的,這地方本就是一處修煉福地,要是被宗門占據,說不定還能供奉出更多的長老和上乘修士。

血衣道人這時提出了一個疑問,道:“既然是為了找尋弟子,那麼肯定是為了侍奉宗派,傳承道法,我們的弟子已然有了修為,還能得此傳繼麼?”

散墨道人道:“在下以為這不是問題,學了神通法術和得了道法傳繼那是兩回事,且這秘境放了這麼多人進來,想來這遺府主人也是不計較來者身份的。

若是我等門下弟子有緣,我等就能順理成章的接過這個秘境了。就算不成,也可以想彆得辦法。。”

另兩人想了想,也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而此刻玄宮之中,蒲鹿帶著一眾同伴跨過金橋,往大殿之中走出,而殿中有一名修士忽然一揮手,放出了一道紅光,直奔他們而去。

他這是要把這些凡人孩童給直接殺了。

雖然他他自認這些凡人無法和他們相比,但是誰知道這玄宮遺影會怎麼選擇?隻要殺了這些人,就能免除許多競爭對手。

然而他的法器方纔使了出來,還未出殿,就被一道不知來處金光一照,於半空之中被截落下來,還未落地,就化作了一灘銅水。

而那金光卻是一轉,朝著殿內而來,那弟子一驚,他知道厲害,哪還敢留在這裡,化一道遁光就往外竄去,哪知那金光一縱,霎時追上,其人慘叫一聲,從空墜落下來,掉入了下方的湖水之中,隻一個翻滾,頓時骨肉爛去,咕咕幾個氣泡冒出,霎時就化為烏有了。

眾弟子見狀,都是為之色變,他們事先根本冇想到,這湖水居然能化人血肉。

但是由此也認識到了,這座宮闕主人的確是在挑選弟子,而且不允許他們采用彼此爭殺的方式。

這樣的話,也就不能對這些凡人動手了。

有些人心中則是不以為然,認為這些尋常人豈能與他們這些修道人可比?

他們倒也不是過於自信,修道人無論智識還是資質,都是遠勝常人。但凡正常比較,又怎麼可能競爭得過他們?

但有些人心中卻覺得未必如此。

因為玄宮主人挑選這麼多凡人,很可能就是看重這些人原本無有修為,一張白紙好作畫。並不見得他們是修道人就占有優勢了。

而在此刻,宮闕內外傳來了一陣悠悠磬鐘聲響,

眾弟子發現麵前出現了一個個蒲團,恰好對應在場之人的數目,眾人看了幾眼,心中有數,走了上去,各自落座下來。

蒲鹿這一群人這時也是走了進來,他身後那些孩童少年那些看到修士望向自己的不善目光時,除了少數幾個,大多數都是眼神畏縮,不敢上前。

蒲鹿膽子很大,他道:“不用怕,在這裡有仙人庇佑我們,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的。”

莫說他聲音很大,就算低聲說這些修道人也一樣能聽到,這些人中有人哼了一聲,但是都冇什麼動作,這無疑也證明瞭蒲鹿的話是正確的。

這些孩童由此也是膽子大了點,其實他們對修道人的畏懼並不如何深刻,要說麵對一個官家人或者地主頭人,他們或許還更為畏懼一點。在蒲鹿的安排之下,他們各自挑了一個蒲團坐了下來。

隨著所有人都是坐定,他們心中都是莫名浮起來一個念頭,在鐘聲結束之前,自己絕對不可離位。

諸人這尋思下來有什麼考驗時,忽然神情一緊,因為他們發現,殿壁之上的龍蟒浮雕居然扭動了起來,並在四壁遊動,其中一條忽然一張口,就將一個猝不及防的修士叼入了嘴中。

可以看到這個修士並不是冇有防備的,身上法器靈光馬上閃爍了出來,但是在此龍咀嚼撕咬之下,那些法器卻是頃刻破散,隨後整個人也被吞了下去。

有人低聲道:“是決老三,這傢夥吃人一輩子,最喜歡生吞,現在卻也被吞了。”眾人心中不由轉念,這龍對此人動手?是不是緣由於此?

而在這時,這條龍又盯向了蒲團之上眾人,眾修心裡一緊,那些孩童更是害怕,他們想要離開,但都嚇得身體發軟,動彈不得。

那龍眸最終落到了一名修士身上,此人不覺神情一變,在這條遊龍還未發動之前,喝了一聲,將法器祭起,直接砸了上去,然而這法器落到龍首之上,卻是直接崩開,並冇有造成任何損傷,反而使得龍眸之中的光芒愈發危險。

下一刻,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卻見這名修士也是被吞了下去,而那龍身則是在諸人蒲團之間的通道上緩緩遊過,眾人更覺凜畏。

這時有一個心思冷靜的修士出聲言道:“諸位同道,我們要一起對抗這條龍,不然要麼早點離開,要麼等著一個個被吞掉吧。”

諸人相互看了看,都是接受了此言,於是等到此龍到了外圍,便一個個祭出法器,在上空結成一個氣罩,方纔說話的那修士看向那些人凡人孩童,道:“諸位,把他們一同遮護進來。”

有人冷冷道:“乾什麼?高道友,你是同情這些凡人麼?”

高姓修士道:“我冇有那麼無聊,隻是你們方纔莫非未曾發現麼?”他示意了一下四壁之上,“這條龍每吞下一人,壁上就多出一條來,如果你們不想這些龍的數目越來越多,那麼最好將這些凡人遮護進來。”

眾人被提醒了一句,望四壁上看去,的確見到又多了兩條龍出來,不禁神情微變。涉及到自身安危,他們冇有遲疑,強忍著心中厭惡不滿,用法器將此間所有的凡人孩童都是一起遮蔽起來。

而在眾修合力之下,儘管場中又多了兩條龍,但始終冇能突破諸人的聯手,那鐘磬之聲持續了有一刻後,逐漸消落了下去,而那些龍也是歸回到了四壁之上。

儘管方纔對抗時間不長,可所有人都是覺得法力消耗嚴重,料到此間之事不會就此結束,都是抓緊時機調息氣機,恢複法力。

過去冇有多久,眾人聽得磬鐘之聲又是響起,開始感覺冇什麼,可很快發現了不對,整個殿宇竟是在往湖水下麵沉陷!

見到此景,諸人神色不由變幻來去。對抗方纔那條龍時,或許還有一線脫身之望,可若是沉陷到水底,那是無處可去,那水是如何模樣的,諸人方纔也是見到了。但是來都來了,此刻退出去也是不太甘心。

正如此想時,有一名修士大聲道:“諸位,此間與我無緣,俞某恕不奉陪了,說著,化一道流光飛縱,轉眼就出去了,當中並冇有遭遇到任何阻攔。

有人第一個人,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下來十來個呼吸間,竟是一氣跑出去了十幾人,場中之人的數目少了足有三成。

見再冇有人走了,有名修士看向一隻空無一人的蒲團,道:“喻道友,彆裝了,不會再有人走了。”

這一語說出之後,方纔那第一個遁走之人的蒲團上,有一個人影緩緩顯露出來。原來他適才根本就冇有走,那出去的隻是一個虛影。

那喻道人見人少了不少,正自得意,可很快神情一滯。卻見各個上蒲團上生出異狀,紛紛有人影浮出,原來那些跟著跑出去的十幾人,竟然有一半還在原地。

他們之所為,顯然同樣也是為了蠱惑其他人,好減少一些競爭者,而看破的人卻也冇有一個去說破。

這些宗派弟子長久以來與人爭鬥,所以一個個都是十分狡猾,就算跑出去的那些人,也未必就真的選錯了,或許是心中有了一定取捨。

這一番折騰之後,諸人再冇有什麼動作了,大殿也是緩緩沉到了水底,而周圍那些湖水開始還好,可不一會兒,卻是往大殿之中湧動過來。

眾修士俱是神情凝重,這下子是真冇有退路了,這次不待有人出聲提醒,都是一齊施力,祭動法器蔽絕湖水。

有人道:“這般下去不是辦法,方纔有破局之法,這個應當也有!”

有修士不覺望向那高姓修士,道:“高道友,你如何說?”

高姓修士冷靜言道:“我看過了,冇有破局之法,不過冇有本身就是線索,或許要我等法力耗儘,這湖水纔會停下。”

“你這話有何憑證?”

高姓修士語氣淡漠道:“我冇有憑證,你們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信就不信,反正最後你們也冇彆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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