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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忘秘境”之內,主殿之內,三家掌教聚在了一處,臧青濯道:“那些天外修士已是被那個蒲真人處置了,此人的實力倒是令我吃驚,我們這麼多人奈何不得那二人,居然斃命在此人手裡。荒洲以前出現這等人物是多少年之前了?”

丕一道人道:“那也有我們的人相助的緣故。”

根據報上來的情況,在他們派遣去的人牽製住了絕大部分力量,才使得蒲鹿能夠得手。

但真實情況是非但冇出力,反而拖了後腿,但是此輩肯定不願意這麼說的,這非但對內不能有所交代,傳出去還折損他們和宗派的名聲。

可即便經過加工的情況,三人聽了也覺得有些誇張了。

丕一道人道:“那麼許諾給他的東西,可還是要給麼?”

臧青濯道:“自是要給的,不然事情鬨大,得不償失。”

要是能殺了蒲鹿,順帶賴掉這筆酬償,他們是很樂意做的,不過蒲鹿戰力強橫,這件事做起來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這樣不值得了。

赤鵠老人同意道:“是該給,天外修士不會就來這麼一次,以後說不定還會出現,這個人還有利用的價值。。”

臧青濯道:“道兄說得有理。這次雖然遭遇了天外修士,但結果尚算好,冇必要再去節外生枝。”

此次不過是損失了幾個荒洲修道人,結果秘境被打通了幾處,平白了得了真龍血不說,並且後麵還有一層也是顯露出來了,裡麵同樣找到了一些上乘法器,著實助長了他們這幾家的實力。

要知道以前探詢秘境要有所收穫,往往要一年多,現在纔是半載不到,居然打開了兩處地界,進度很快,下來可能還能突破一處,且看去已經是逐漸接近象山上層了,那裡麵很可能就存在著通向上境的隱秘。

這個時候,有一張靈符飛來,臧青濯接在了手裡,看了下後,搖頭一笑,道:“蒲掌門方纔與我地下弟子言說,他可以不要酬償,想以此功勞換取入主名洲的機會。”

赤鵠老人沉聲道:“不能這麼輕易得答應他,名洲地界雖廣,但容不下太多的真龍。”

名洲多加進來的一個宗派,那就多一個宗派爭奪利益。

似這樣的人,絕不能讓其輕易獲得入主名洲,過來了也是和他們競爭,所以能不答應就不能答應,當然也要給一點希望。

丕一道人淡淡道:“我們可以給,但他們不能要。修道資糧可以給多一些,其餘的讓他不要多想了。”

臧青濯和赤鵠老人也都是這個想法,並關照底下之人下去如此回言。

蒲鹿這裡冇多久就收到了訊息,看諸宗用一些修道資糧就把自己打發了,他笑了一笑,就讓他弟子把來傳訊息的人送走了。

這次他來名洲是為賺取名望,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經過這一次鬥戰,他也知道自己的欠缺在哪裡了。

此前他總是覺得自己距離寄虛之境還差了一點什麼,經過這一場鬥戰,他感覺自己已然摸到了一點門檻了,等到他功行大成後再回來,也就無需再看這些人的臉色了。

他喚來底下諸弟子,道:“你等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就啟程回返清原。”

諸弟子聽他說要回去了,都是顯得很是高興,都是大聲稱是。

蒲鹿見他們這麼欣喜,奇道:“怎麼,你們不願留在此間麼?”

有弟子回道:“回掌門,名洲這裡表麵光鮮,實則內裡肮臟汙濁,修士全無道德人性,卻還滿口仁義。我們不想留在這裡。”

諸弟子都是點頭,這地方開始覺得不錯,可是住的久了,接觸多了,還有一係列事情,卻是讓他們對名洲的好感蕩然無存,甚至還有點厭惡。

輝師兄這時道:“掌門真人,聽聞此次天外修士的事,掌門也是出手相助了?”

蒲鹿道:“怎麼,你們也聽說了?”

輝師兄道:“外麵都傳遍了,掌門,那些都是真的麼?“

蒲鹿道:“有真有假。”他笑道:“你需把他們所言之事倒過來看。”

諸弟子一怔,隨即醒悟過來,輝師兄憤憤言道:“名洲這些宗派真不要臉!”

蒲鹿笑道:“你說對了,但凡不要臉的地方,他們是一定不要臉的,你現在聽說我還出了力,那是因為我還在,他們還有所顧忌,可若是我回不來,或者有所差池,你們連聽到這些訊息的機會也冇有,我之前雖然自認為瞭解他們了,可現在還是覺得遠遠低估了。”

那些弟子相互看了看,輝師兄大聲道:“掌門,這世道不該是這樣的。”

蒲鹿神情認真了些許,道:“是不該如此,所以我們清元派所要做得就是改變這個世道。”他望著諸弟子,“我一個人做不成這件事,隻靠門中長老也不行,還要靠你們,還要更多的誌同道合之人才能做成。”

諸弟子聽得心中激盪,都是重重點頭。

蒲鹿看著外間上空,道:“如今不少不懷好意的天外修士正覬覦我們這處天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這一次失敗,還會有下一次,你們將來也會遇上,且回去好好修行,以待將來。”

到了第二日,他便帶著諸弟子啟程迴轉,數月之後,回到了鹿洲清原,交代一番事機後,他便入定閉關去了。

元夏,某處元墩之上,涼術、祈都二人各自醒來。因為時序不同,對他們來說,感覺上也隻是短暫的過去了片刻。

兩人見對方都是醒來,便知道此次行動已然失敗了。

由於兩邊天地關門不通,他們也冇法把憶識帶回來,故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涼術道:“我們這裡失手,就看那一位如何了。”

祈都卻不看好,道:“我們兩個都做不到,光靠那人自己也是不成的。”

涼術道:“當初我們去往那方的時候,也有更多支援隨著落到了此界之中,現在應該也是到了,若是此人得此援助,或許能成。”

祈都道:“要是能成,倒也省了我們許多事。”

自在界某處,重岸自入界之後,便一直躲藏在地火之中祭煉法器,他冇有加入任何一個門派,自也冇有進入秘境,這些年下來,他的法器差不多也已是煉成。

此刻他已然能夠自如在地火之中穿行,並通過打聽訊息,逐漸瞭解到了這個自在界的各種情況。

不夠他仍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才能在這裡自如行走,不然一露出地麵,就有可能遭受天軌的攻擊,他不知道元夏修士是如何解決此事的,他隻能等待合適時機。

這一日,他正在穿行之際,神魂之中那若有若無的牽扯氣息忽然消失了。同時心中忽然生出了某種感應,似是某處有什麼東西。

他不由身形一頓,若無意外,應該是那從元夏到來的人從世間消失了。天地關門不曾打開,毫無疑問是其等失敗了,但應該留下了什麼。

他扭轉方向,循著那感應而去,幾日之後,找到了一處地窟,這是涼術、祈都二人先前停留過的地方,這二人在去往名洲之前,把自己的一縷憶識留在了這裡。

他看過之後,大致瞭解了情況,同時還知道元夏那邊還有東西會送來。隻是因為時序不同,可能會晚到一會兒。

既然如此,下來等著就是了。

收攏了此間的東西後,重新潛入了地下等待。

又是兩載之後,他神魂不禁感覺到了什麼,冇有遲疑,循此而去,卻是來到了一處天坑附近,這裡有著諸多五顏六色、色澤豔麗的奇異花卉,看著十分美好。

但實際上這東西乃是一種刻意培煉出來的惡毒生靈,若是其他修道人過來,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其分食了。

他往天坑之中深入之時,這些花卉紛紛向兩邊倒伏,自行讓開了一條通道,最後來到了一朵巨型花卉之前,那花苞呈現淡金色,看去層層疊疊螺旋閉合,周圍是鋸齒般的大葉,隻是看著就知不是善類。

他來到此物之下的時候,那花苞一層層打開,從裡麵飄落下來一個白氣雲霧承托的玉釜。

待此物到了麵前,他一揮袖,裡麵便露出了三件陣器。

元夏的陣器乃是結合了法器與陣禁的長處,這裡麵顯露出來的,無不是上品,而祭煉之法都是刻錄在了上麵。

隻要照此祭煉一二載,就可運使自如。

他查驗過後,便將之收了進來。

本來他還想著蟄伏一段時日,可有了這些東西為助力,許多事就簡單了,此刻在他的心中,已然有了通盤的計劃了。

正要離去,卻見那些妖花齊齊動盪起來,攔阻住了他的去路。他停下腳步,道:“你們要隨我一起?”

那些妖花如人首一般上下晃動了下。

重岸沉吟了一下,往好處想,這是元夏不放心自己,所以讓此妖花相助,但更可能的,是順帶監察自己,不夠他無所謂,下來所做之事,絕不會讓元夏看出破綻的,他道:“也好,你便跟著我吧。”

得他同意,那些妖花化作了一縷縷的彩氣,便飄入了他的袖中。待收妥之後,他看了一眼四周,見冇什麼東西再留下,便轉而往地下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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