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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鹿回去閉關之後,此番功行順暢,又是近百載之後,終於達到了寄虛之境。他那一縷神氣寄托在了張禦留下來的那一縷天夏氣機之上。

若是他正身崩亡,則可由此複還回來。不過當這一縷天夏氣機耗儘,那麼他便難再回來了。所以縱然他境界到了,實則功行未至完滿,唯有打開天地關門,才能走完這一步。

而在修成此法之後,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天外似有更為廣闊的天地存在著。

他揮袖打開了關門,有此修為,他已經有足夠的底氣去做自己的事了。他起法力揮開了關門,自閉關之處走了出來。。

長老奉成察覺到了他的出關,立刻趕來相迎,他一眼就看出了蒲鹿身上的變化,躬身一禮,道:“恭喜掌門師兄。”

蒲鹿笑著點頭道:“師弟你也有所長進啊。”

奉成看了看他。

蒲鹿笑容收斂了一些,問道:“可是有事?”

奉成道:“回稟師兄,有一位名洲來的使者,說是奉名洲諸宗之命來的,來了門中許久了,不過我們說掌門在閉關,所以冇有多理會他,隻是他一直不肯離去。”

蒲鹿道:“他來此處目的為何?”

奉成道:“據說是因為名洲之中又來了十分凶悍的天外修士,名洲諸派拿不定此人,所以需要掌門真人出麵。”

蒲鹿心裡一動,道:“又是一名天外修士麼?你們可曾瞭解過?”

奉成道:“此人來了之後,小弟就派人去打聽過了。”他將一名符書拿出,“關於這天外修士,記載都在這上麵了。”

蒲鹿接過翻了下,清楚了緣由,大概是在他閉關的第三個年頭上,又一名天外修士現身,並屢屢攻入名洲各處秘境之中。

這名天外修士道法精深不說,手中所持法器亦是十分了得,名洲諸宗組織了數次圍剿,非但冇能剿殺成功,反而損失慘重。

現在諸宗修道人都是不敢輕動了,隻是招呼荒洲修士許諾好處圍剿此人。

蒲鹿不覺搖頭,他是知道的,這並不是名洲諸派真的冇有手段了,而是因為他們怕自己損失太多,反而給其他門派吞併自己的機會,所以一旦損失較多,就吝惜出手,在後麵鼓動這些荒洲修道人代替自己上陣,同時還能削弱荒洲。

他想了想,這會是另一個元夏修士麼?

打擊元夏修士是他的職責所在,冇有要求他也會回去的,但是既然名洲諸宗主動來求,那也不怪他提條件。

雖然名洲諸宗不見得會答應,但不要緊,如今他成就寄虛之境,功行已然站在了此界之頂端,他索要的東西,若是他人不給,那他自然自己會去拿。

蒲鹿道:“把那人喚過來。”

奉成道:“師兄要去麼?”

蒲鹿笑了笑,道:“去當然是要去的,有些天外修士是必須要剷除的,但是具體如何做,就不見得照著他們的意思來了。”

過去一會兒,那名名洲來的修士來到了跟前,說了名洲諸宗遣他來此請蒲鹿出山,一同對付天外修士,至於條件,也無非是願意給修道資糧那一套。

蒲鹿道:“既然諸位誠意同道來請,我會走一趟的。”

那修士大喜,道:“既然蒲掌門答應,那晚輩就回去覆命了。”

蒲鹿道:“慢來,要我出手,我也有我的條件。”他拿過一封書信,“你將此帶給諸位掌門便可。”

那修士接了過來,對他躬身一禮,也不說什麼,就急著回去覆命了。

半月之後,“過忘秘境”之中,臧青濯等三人聚在一處,他們都是神色不好看,臧青濯語聲凝肅道:“又被那攻破了一處,這樣下去不成,我們名洲的秘境都要被他攻破了。”

他們口中所言的天外修士,就是重岸。

這些年來,重岸不斷衝擊各個秘境,因為他清楚,若要打通天地關門,這些土著修士就是第一道難關。有這些人壓在上麵,這個目標根本無法實現,此界生靈也永無出頭之日,唯有儘可能的削弱這些土著修道人的,才方便下來天夏行事。

而諸宗的根基就在於宇內諸洲大大小小的秘境,若是無法從秘境得到更多的收穫,諸宗也最多隻能維持自身,對外的影響力必將縮減,力量也將衰弱。

丕一道人這時問道:“象山秘境那處探詢的如何了?”

象山秘境說是百年一開,實際上他們是有辦法在完全開啟之前提早進入其中的,隻是冇有辦法進入那麼多人罷了。自上次那一處秘關被無疑中撞開之後,此中還冇有完全探詢明白,而那裡極可能涉及更上層的法門。

要是他們得了這些法門,天外修士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臧青濯道:“那裡不能急於求成,我們還需要時間。”

丕一道人道:那個去喚那位蒲掌門的人到了麼?”

臧青濯回言道:“近來倒是有訊息傳回了,那位蒲掌門答應來此,但是此人要求能夠讓他的清元派入主名洲。”

赤鵠老人想了一想,沉聲道:“答應他。”

丕一道人不解道:“答應他?”

赤鵠老人慢悠悠道:“首先他要能回得去。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否則一切休提。”

丕一道人理解他的用意了,隻要解決掉那個天外修士,那麼眼前的局勢就可穩住,至於這個蒲鹿縱然法力高強,可終究是有宗派有牽掛的,不敢像天外修士這麼胡作非為,是不太可能和他們翻臉的。

要是不答應,大不了設計解決掉。至於這麼解決,解決和他們站在一邊的人,總比解決與他們敵對的人容易的多,有的是辦法。

融山秘境,乃是除了象山秘境,還有諸派所占據的宗門秘境外,近來所顯化的最大一處秘境了。

而此時此刻,重岸來到了此間。

他一路走過之處,就有一縷縷五顏六色的彩霧飄灑出來,飄落在了四周,並且生出了一朵朵的邪氣十足的妖花。

而他進入秘境之後不久,外間有數名元神真人現身出來,道:“此人進去了麼?”

“確然已是到了裡麵了。”

“那便按計行事。”

這幾人當即拿出法器,對著這秘境一照,過去一會兒,這秘境閃爍了幾下,竟是從原先所處的位置上消失不見了。

秘境消失又是出現,這是有規律的,但有時候也是可以主動推動其遁去,這麼多年來,諸宗早已摸索出了一套辦法。

雖然秘境遁去,還不知道多少年纔會出來,可他們正是利用了這一特性來對付重岸。

這近百年來,諸宗幾番圍剿,都是重岸仗著元夏的陣器殺得大敗虧輸,本擬還用天軌對付,可其除了出入秘境外,分身俱是從地下潛走,這讓這件法器無從發揮。

正是因為他來去無蹤,諸宗拿他冇有辦法,而捨棄了這一處秘境,至少可以將此人封堵在內數十載,等到他們破解了象山秘境之秘,回頭就能收拾此人了。

重岸也是發現了這個情況,意識到自己被封堵在了這秘境之中,但這也冇什麼,大不了過個幾十載再出去。

而他在這裡,元夏就會以為計劃在穩步推進,就不會再派人過來了,反而可以為天夏爭取時間。

然而他雖然這麼想,但是卻有東西不願意。

那些散落的妖花這時晃動了起來,並且向他傳遞了一個意念,他目光一凝,道:“你們能夠助我出去?”

這些妖花這些年來一直跟著他,因為這東西對付各種禁製十分有用,還能為他監察敵人,看守後路,用的很順手,所以他不在意其之動作。

可現在看來,這些妖花看來比他想象中的來頭還要大。那有冇有可能元夏真正的倚仗不是他這個暗線,而是這些妖花呢?

他仔細琢磨下來,心中頓時警醒了許多,又看了這些妖花一眼,緩緩道:“你去做吧。”這些妖花緩擺了幾下,就化作煙霧票開了。

重岸看著其離去放心,暗忖這東西所幸就在他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能看清楚,將來要處置起來也是簡單的多。

象山秘境之中,來自名洲諸宗的數名長老來到了一座關門之前,隻要推開這裡,就能去到象山的頂端。

有一座巨大的琥珀矗立在了那裡,裡麵隱隱可以看見一枚枚的道籙,感覺之上倒像是在封禁著什麼。

此時一名老者走了上來,手中持有一個類似羅盤的物事,眾人自覺給他讓開了道路,他看了幾眼之後,道:“這裡需要用……咦?”他神情一怔。

“易老?怎麼了?”

易老看了幾眼,道:“這上麵的禁製似乎被破開過,此前我們曾來過這裡麼?”

諸人都是否定,有人道:“也有可能是仙朝之人自己破壞的。”

眾人以為然。根據他們的探查,過去的仙朝覆亡,極可能源於一場內亂,餘下之人才離開了此方天地。

既然有內鬥,那麼有這等情況也就不奇怪了。

易老看了看,道:“本以為要再下一番功夫,可如今看這裡已被壞過,那就未必需要這麼久了,若是諸位能將門中的法器送來,或當是能夠快速破開此地。”

諸派長老商議了一下,都是向門中請命,因為這裡關係到諸宗上層修士的上進之路,更彆說現在還麵臨著天外修士的乾擾,所以訊息送出後,很快就將各自的法器送至。

易老拿到之後,信心十足道:“且待老朽破開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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