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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堵在前方的琥珀如蠟融般一般一滴滴的掉落下了來,在地麵之上化作了一灘灘金色的液體,有識貨的人知道這是上好的寶材,道:“諸位,這些東西不要浪費了,稍候都收拾回去。”

其實不用他關照,秘境之中凡是冇有危險,且能翻動的地方,任何不起眼的東西,都會被拿回去,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些東西以後是不是會起到什麼作用。

易老不去理他們,他專注的看著前方,待得琥珀化解開來,上麵的道籙清晰現於眼前,他走到了前方,認真觀察了一會兒,隨後伸手上去,將法力往裡灌輸。但並不是一股腦往裡渡送,而是參照著某一種先後順序,同時口中還在嘀咕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兩邊的金銅大柱上發出了嗡然震動之聲,並傳來嘎嘎響聲,易老退後了幾步,在眾人目視之下,正前方的金銅大門緩緩抬升了起來,而底下更有金光自裡散溢而出。

眾人不知裡麵是不是有什麼厲害佈置,都不敢多看,每一個人都是運轉法力護持自身,並往後退了些。

易老一個人站在原地冇有動,待得這大門完全開啟,裡麵的景象終於呈現在眾人麵前。

眾人不難望見,這裡麵坐著一個沐浴在金光之中,身著一身仙官袍服的道人,其頭頂之上有雲霧飄繞,隱隱還伴隨著玉板撞擊之音,聽著又像泉水清流。。

諸修士都是驚異看著,有人道:“這,這是仙朝仙人?”

“不對!”

易老兩眼放光,確定無比的語氣道:“這是金身!”

名洲諸宗與仙朝留下的秘境打交道了這麼久,也是知道了一些過往仙朝的隱秘。

修士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原來的身軀可以要也可以不要,但是仙朝的仙官有所不同,似乎是得了冊封之後,元神寄托到了彆處,而自己身軀則是留了下來煉成了某種隻合自身運使的護道寶器,這就是金身了。

這種寶器大多情形下也隻有象征意義,平日無人會去運使,唯有到了重大節時,朝禮參拜的時候纔會動用。

而此金身之上,無疑蘊藏著許多仙朝隱秘,但其本身而言就價值極大了。但除了這個,還有一樁事物不能忽略。

易老對著四周打量了一會兒,道:“如果有金身的話,那一定有冊封金卷!”

毫無疑問,這處秘境應該就是某個仙官的行署了,唯有仙官的朝位較高,纔可以單獨開府。而有了行署,那就意味著有存放卷宗和往來符碟的經庫。

這可是仙朝的經庫!

迄今為止,他們所獲取的正經的仙朝卷宗隻有寥寥,倒是涉及功行修行的傳功玉符有不少,但大多數是元神之下的,仙朝對這些下境功法似乎並不怎麼重視,隨便哪裡都能找到,倒像是怕人不知一樣。

但是到了元神之上,那就十分稀少了。

諸宗認為這很合理,因為換了他們也是會如此做的,不可能讓上層功法流傳到外麵。但作為仙朝本身的存在,這些東西也不可能冇有任何留存,而仙朝經庫則是最有可能收藏這些東西的。

易老想到這裡,心中免不了也多了一些激動,他大聲道:“你們退後,這裡的東西誰都不許觸碰。”

諸人也知道他定然是找到了什麼,忙是往後退走。而他是小心走到了裡麵,每一步都是算定之後纔是踏出去,手中則是托舉著那法器找好了一會兒,最後望向了東南角,那裡牆壁之上有一排排複雜圖籙,似乎會隨著目光隨時變換,看著玄妙莫測。

但是他看了會兒後,卻又把目光移開,並望向了上空。他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站在那裡許久不動。

在場的修士也都是緊張的看著,這是因為以往他們接觸過的秘境無是蘊藏著莫大凶險,方纔過來時也是遇到了不少厲害禁製,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否再觸動什麼。

好在他們料想的情況冇有出現,易老對著那仙官金身肅容一拜,小心翼翼上前,伸手從其懷中取出了一封金卷,而後退開兩步,定了下神後,又是對著上麵一晃。

便見一滴滴金液從上空融化並流淌了下來,在此物化完之後,裡麵有一道靈光閃爍下,眾人就見一枚四四方方的大印飄懸在那裡。

易老麵露振奮之色,隔空伸手一摘,將此物取到了手中,翻過來一看,上麵字是仙纂,與一般仙朝所用的文字不同,但依稀能分辨出“右丞”兩字。

這一方當就是仙朝正印了。

他法力入內探看了一下,發現見上麵早就冇有了寄意,不覺點頭,隨著仙朝崩塌,早前仙朝敕封也就一同不存在了,故是他也毫無猶豫將自己意識寄托在內,暫時取得了製拿之權。

有了此物便就好辦多了。

他托著此印朝著東南角上一晃,那裡繪滿符籙的牆壁如水紋一般晃動了幾下,便即完整消失,露出了一間內庫,裡麵存放了大大小小的玉符經卷。

他再也忍耐不住,走進去翻看著各種卷書,很快在正中的位置上取下了一本金冊,上麵記載了一篇篇功法,他不禁兩眼放光,這卻是元神之後更進一步的法門。

然而重點並不是這個,目前諸宗神氣寄托都是尋找一些上境之物,其實對自己寄托的到底是何物自己也不甚瞭解,但是為了功行,隻能如此。

而上麵卻是明指了寄托之所在,這還是過往仙朝留下的,那就意味著若是成功,說不定可以連通仙朝,若是能由此知悉仙朝的各種上乘道法,那麼就再也無需忌憚那些天外修士了。

他吸了一口氣,對著外麵修士吩咐道:“快去,去通傳諸宗真人,就說我們找到仙朝遺落下來的功傳了。”

而就在發現那功傳的一瞬間,似乎一股玄異變化也是由此生出。

天夏,清玄道宮之內,張禦心中忽然有感,不由看向了自在界,發現此界似乎方纔生出了一股奇異變化。

在氣意回來之後,他就試著重新往回穿渡了。

隻是因為天地門關未曾打通之故,再加上他自身層次在那裡,所以一來一回之間是不可能連續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落定。

比如此前,他知曉重岸和另外兩名同道一同渡入此界之中,但看結果,隻有重岸一人成功入內,另外兩人直到如今還在進入此界的過程中,不知什麼時候纔會到達。

這裡具體原因是什麼,也難以說得清楚,很可能是大混沌的影響。

可對他們也不完全是壞事,因為元夏想要往裡派遣人手的話,同樣又會遭遇到與他們一般的情況,而且更為困難。

而在此刻,他心中有種感覺,方纔那等變化似乎會對此界造成某種深遠影響,但無論發生什麼變化,隻要打通了天地關門,那就可以處置妥當。

轉唸到此,他不禁想到,等氣意再入,想必已是過去許多年月了,也不知那裡蒲鹿做得如何了。

自在界內,蒲鹿答應諸宗所請之後,即刻動身來到了宇內名洲之中。

現在蒲鹿被諸宗困在了秘境之中,暫時用不到。可諸宗也明白,這也隻是困住其人一時,故十分客氣的將他安排在了一處華麗金宮之內,等到什麼重岸時候出來,再讓其上去與之交手。

蒲鹿對於這個安排冇什麼意見,他首先要確定的是來者的身份,假設是元夏修士,那冇什麼好說的,及時剷除,但若是天夏修士,那自不會去多管,自己隻管繼續推進老師交托給自己的任務便好。

融山秘境之中,那妖花逐漸蔓延開來,鮮豔的花卉鋪的到處都是。

重岸看著這些東西,能感覺出來,其與留在外間的妖花產生了某種共鳴,整個秘境也與現實牽連也逐漸緊密。

他不禁心有所思,那天地關門與此界是不是也是如此關係?那麼天軌很可能就是防止這等突破,而刻意加上的一道封鎖了。

隻是天軌這個東西又是怎麼產生的呢?莫非真的有仙朝存在麼?

來之前玄廷並冇有給他解釋太多,正想之間,見前方迷霧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也逐漸感應了外界天地,不由站了起來,抖抖袖子,該是出去了。

與此同時,易老在象山秘境的收穫此時也是送報到了諸宗手中。在得知尋到了通向上層境的功法之後,諸宗上修都是大喜過望,自認為稍加精修,到時候功行就可更進一層,那時候又何懼天外修士?

到是有一些人心中暗暗後悔,因為他們早已是將自身神氣寄托在了彆處。不過想要重作塑煉,倒也不是不可的,隻需斬斷神氣,重作修持便可。

雖然這樣做可能導致自身功行退轉,但這其實並不是首先要考慮的,最需的擔心的是那些同道會不會趁虛而入。

諸宗上層則是一致認為,現在還冇有到達象山之巔,就已經找到了這些東西,那麼在山巔之上,很可能還藏著更多的好物,還要繼續找尋。

如今天外修士被困,又發現了秘境藏法,勘破整個秘境似也近在眼前了,一時諸宗上層都覺形勢大好,似乎大道可期,甚至未來重立仙朝,也變得不是不可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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