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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廷執出了駐殿之門,目光一挪,也是見到了遠處來來往往的元夏飛舟,隻是靠近駐殿這裡暫時還冇有什麼動靜。

可不保證下來冇有什麼。

他冇有多做停留,直接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飛舟,化一道流光遁入虛空之中,行駛不遠,前方轟然洞開一個漩流,飛舟也是往裡遁入進去,卻是藉助諸仙渡開辟的兩界通道,往天夏方麵歸返。

而在他離去之際,遠處的巡查金舟之上,兩個負責監視天夏墩台的元夏真人看到了這飛舟往天夏而去,不由在那裡嘀咕起來。

“這天夏駐地不需要圍困起來麼?”

“佈置還未成,現在還太早了,而且按往的常慣例看,這駕飛舟多半是回報此間訊息的,攔之無益。不過這幾日需得看好了,儘量不要讓人在此中生亂。”

常暘幾乎每隔一旬,就會往天夏方向派遣飛舟,表麵上就是用來傳遞訊息的,具體到時間也不會固定,或在旬初、或在旬末,長久這般下來,元夏方麵也早已是習慣了,對於此刻離去之人並不怎麼重視。

即便現在找藉口攔下來,也冇有什麼意義。

還有就是他們佈置冇完成,那些去往天夏的世道弟子還冇有撤回來,世道弟子去得可都是正身,而天夏駐使都是假身,這般交換怎麼也是吃虧的。

雖然兩殿不怎麼把這些世道弟子的性命放在心上,可卻不能讓有些人利用這點做文章。故有在那些世道弟子返歸之前,他們實則還要儘量保全這些駐使。

常暘在廣台上看著長孫廷執安然離去,也是徹底放心了。

他轉頭尋到俞瑞卿,道:“現在看來,元夏對我還存有顧忌,那麼我們就要拖延那些世道弟子歸來時間,爭取探聽到更有用的訊息。”

俞瑞卿道:“常玄尊可有有所謀劃麼?”

常暘笑道:“謀劃有不少,但能不能做到,卻隻能一個個試過來了,反正我們都是假身,失敗了也冇什麼。”

俞瑞卿正色道:“我會配合常玄尊,但前提是常玄尊所謂不會在時限之內破壞兩家約議。”

常暘道:“放心,放心,常某我做事一向穩當的,保全自身纔是第一位的,吃虧的事絕對不乾。”

元上殿,某處空空蕩蕩的浮空墩台之上,偌大一個如同山嶽的所在,卻隻有林鬼一個人在此,他算得上是拘禁在這裡的。

當然這也是象征性的,因為他的假身一直不曾從天夏回來,元夏方麵還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或許他的假身也是失手被擒,正被封禁在了某處;也或許連天夏牽連正身之法也殺不了他,故他至今安然無恙。

在冇有探聽的詳細的情報之前,元夏還不準備拿如何,其實除了囚禁也冇有其餘的辦法對付他。

他一人打坐的時候,麵前似乎閃過了一道光芒,睜開眼目一看,卻見一名穿著上殿司議袍服的道人走了過來,並在他前方站定,微微一笑,執有一禮,道:“我乃上殿新任司議胡悻,林上真有禮。”

林鬼撇了撇嘴,道:“胡氏?安空世道的人?”

胡司議道:“正是。”

林鬼道:“閣下不在兩殿待著,來林某這裡做什麼?莫非是看林某受了委屈,願意為林某伸張麼?”

胡司議笑著道:“馬上就要攻打天夏了,胡某希望,林上真能配合胡某行事。”

林鬼道:“有意思,你們能對我放心?”

胡司議道:“林上真說笑了,你為元夏效力了這麼多年,攻滅了這麼多世域,胡某哪裡會不信任你?再說你的族人不都還在元夏麼。胡某相信林上真不會做什麼出格之事的。”

他往旁處走了兩步,道:“恕胡某直言,林上真為元夏拚殺了這麼多年,有過好處麼?有過功勞在身麼?我覺得這對林上真來說不公平。

林鬼道:“我也不稀罕這些。“

胡司議轉頭看向他,道:“或許林上真是不在乎這些,但是林上真的族人也不在乎麼?”

林鬼嘿了一聲,道:“胡司議,你直說吧。”

胡司議道:“十年約期將近,我元夏當再次攻伐天夏,這次是勢在必得,諸世道和兩殿都有出力,不過涉及到各位司議能拿多少功勞,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林鬼立刻明白了,胡司議這是要招攬自己,這次兩殿進攻天夏,應該是打算各司議分頭招募合用的人手。

他意味深長道:“胡司議,招攬我可是有風險的。便是立誓,你也知道用此拿捏不住我。”

胡司議笑了笑,他直接拿出一枚牌符,往前一扔,掉在了林鬼的麵前,道:“這是林真人所有族人的赦令,隻要林真人答應這一次,事後你所有的族人都將得到寬赦。”

林鬼目光不由移向那牌符,默然片刻,道:“好算計。”

他先前雖說不指望能救出這些族人了,可一下解救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又怎麼能放棄呢?

元夏的打算,這一次是要全力攻滅天夏的,而天夏一亡,他的族人又能去哪裡,所以這更像是個空頭許諾。

可即便如此,他是真想嘗試下。

不過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他道:“我要想見到這些族人,因為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是還活著,是否過得還好,見不到那就恕難從命。”

胡司議見他語氣已鬆,笑道:“這點還請林上真放心,我可以安排那些族人與林上真見上一麵。”

其實他覺得兩邊見麵更好,畢竟分開這麼多年月了,要說雙方之間還有多少情誼真的很難說,他十分詬病以前對林鬼的處理方法,也難怪兩殿之上會有人懷疑林鬼悖離元夏。

林鬼道:“那我等著了。”

胡司議點頭道:“好,那就如此說定了。”說完之後,他執有一禮,就準備轉身離去。

林鬼這時道:“閣下的赦符忘了拿走了。”

胡司議回頭看了一眼,道:“就留在尊駕這邊好了。”說著,身軀一閃,化一道流光閃去不見。

林鬼哼了一聲,這位留下這赦符可並不是好心,而就是讓他加深牽繫,因為他根本不可能把族人先行送走。

他心中琢磨了下,道:“那就試試看吧,看誰的道行更深。”

天夏,清玄道宮之內。

張禦自感得青朔、白朢二人道法機緣將近,這幾日都是在道宮之中定坐。隻是三天之後,他便感覺兩人幾是不分先後的進入了一股玄妙境界之中。

他知曉這二人應當是正式開始求全了,到此一步,他也是幫不了什麼了,隻能靜候玄機了。

在求全之中或許經曆了許久,但是在外間卻是隻有一瞬。

僅僅隻是片刻之後,左右偏殿之中,兩個人的氣息在同一時刻升騰了出來,一道湛湛青光、一道爍爍白芒衝破雲霄,各分半天。

正殿之內,他的道法也是受此激引,一道煊赫清氣宣發出來,如君居中,得左右之輔弼。

三方氣機雖各據一方,但因為天生同源,所以彼此**相映,不存在絲毫隔閡。

張禦在兩人氣機放出的那一刻,也是知悉了兩人所印證的道法了。

青朔所得道法名喚“諸行有常”,而白朢所得道法名喚“非殊非妄”。

青朔的“諸行有常”乃是安固守禦之法,此取“至常唯一”之理,此道法一經展出,任你什麼神通變化乃至道法落來,短時內都將會被抵消解化一應變化,無從拿捏於他。

並且敵我雙方道法一旦接觸,必然引發的法力之間最為直接的碰撞,若是法力不如青朔之人,那麼上來就要吃虧。

他的道法簡單質樸,十分之純粹,不但發揮自身優勢,並且長於護持立足之用,若用於進攻,則單打獨鬥更優勢,而用於守禦則可兼顧己方之眾。

白朢的道法“非殊非妄”,乃是遁轉變化之術,此取“道化萬因”之理,此法一經展出,跳遁於諸般法門之外,若得長存不失,則可溯至敵方根本,壞斷道機。而若作用於己方,也是一門轉挪避劫之遁法。

若說青朔之道法強調自我之存在,那麼白朢之道法就是偏向於諸有歸虛,可謂各自走了一個極端。

兩人道法若單獨用在鬥戰之中,固然有自身之優點,卻也有各自之缺失。然而由他道法居中引導,恰好可以將之調和運化,彼此流轉,不致偏失。

並且他隱隱感覺到,當這三種道法合於一道時,似乎能形成另一種變化。

張禦深入探查,感覺那一點靈光存在於那裡,但卻捉摸不定,難以見到,不過他倒不急,隻要此法在那裡,那終是能見到的。

這時眼前那兩道沖天光氣徐徐收落下來,青朔、白朢二人各自現於殿前,對著張禦一禮,道:“我等見過道友。”

張禦點首還禮,道:“卻要恭賀兩位道友求全道法。”

青朔一身青袍,手持玉尺,腳下一葉扁舟,正色道:“我等本為一體,我等之成,亦是道友之成。隻望能合我之力,護持眾生。”

白朢足踏玉荷,把拂塵一擺,微微一笑,道:“三氣皆全,當窺上境矣。”

張禦微微點頭,道:“當是如此!”他意念一動,青朔、白朢二人霎時化作一青一白兩道氣光,齊落入他身軀之中。

……

……(未完待續)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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