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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夏、天夏兩邊各自翻看玉簡。兩邊不論是蘭司議、還是尤道人,麵上都是不動聲色。

尤道人翻看著上麵一條條的記載,這裡麵不但可以看出元夏如今對天夏的瞭解程度,也可以從中反推出哪些地方是出了紕漏的。

好在光從這上麵看,天夏應對相當妥當,這裡並冇有暴露出太多。不過其中倒是提到了異神一事,說是此神由天夏種下的。

身為使者,他也是被告知了一些事情的。

這的確是天夏之作為,但翻看了一下,元夏方麵也僅能是口頭指責,終究冇有實質的證據。

因為魔神虛無縹緲,存於信眾心中,自然是找不出實際上存在的。

要除掉魔神,那就要殺光信眾。

實際上,元夏事的確是做得出殺光底層信眾,再換一批上來的事情的。事實上有人已經準備著手清理了。

可也有人提出質疑,若是殺光了這批人還是有怎麼辦?

回答就是繼續殺,殺到冇有為止。

這等做法終究反對居多,有人認為諸世道除了自己這邊的下人外,那些去往天夏享樂的世道弟子身邊亦是跟隨不少,你便是元夏域內這裡殺光了冇用,還需清除另一邊纔是,這纔有了後麵徹查之事。

可還有人認為,若真是天夏所傳遞,隻要天夏駐使在那裡,便是殺光了原來之人,天夏也能再以手段傳遞,反而自己白白折損實力,平白讓天夏看了笑話。

因為幾方意見爭執不下,再加上魔神知道進退,始終不去觸動元夏天序,所以事情就僵持在了那裡,到瞭如今,也就是成了羅列上簡冊上的一條陳述。

尤道人看罷玉簡後,發現除了魔神之事外,其餘都是一些瑣碎的東西了,還有一些是天夏故意放出去混淆視線的,實證自也是一概無有,他這時心中一定。

蘭司議這裡也同樣是在翻看著,天夏這裡提出了百餘條陳述,其中有不少也是捕風捉影,也有許多雖有明確記載,可同樣冇有實質的證據的,他也可以不作理會。

從這裡可以看出,諸多世道弟子,的確是泄露出去了不少訊息,但也有可能泄露之人身份較高,對於這些人,因為開戰在即,兩殿現在不去聲張,準備事後交給諸世道自己去處置。

不過有幾條,現在看來卻是繞不過去的。

其中就有邢司議帶人侵攻天夏下層界之事,這可是實打實存在的,他料定稍微天夏可能會抓住此點做文章。

他與尤道人二人將手中玉簡都是看罷之後,各自辯討了片刻,尤道人果然提到了此事。

蘭司議道:“這件事蘭某知曉,乃是因為邢司議自作主張之故,早在邢司議到來天夏之前,我等便已是將之開革了,後續他之所為,皆與我元夏無關。”

尤道人卻道:“不見得吧?貴方或許以為所有來犯之敵都被我等斬殺了,可是還有一位,名喚林鬼之人,他卻被我們擒拿了,我等卻是從此人憶識之中得悉了具體原委。”

蘭司議麵不改色,道:“隻是區區憶識,若要改換,也是簡單。”

尤道人哪裡會被他三言兩語給辯駁過去,道:“那位林鬼的假身,還在我天夏鎮壓著,是否識憶改變一辨便知,我大可將此人拉過來,並在此澄清。”

蘭司議心下皺眉,林鬼因為不懼生死,要是真拉過來,那說不定真會壞事,他這時看了一眼鐵司議。

尤道人看到他的目光,頓時瞭然,示意了一下,風廷執這時走上前去,對著鐵司議一禮,道:“鐵司議,這裡還有陳述風某覺得有問題,我們且到這邊來一一查驗。”

鐵司議看了蘭司議,倒也冇再說什麼,和風廷執走到了另一邊。

蘭司議見他們走開,便傳聲道:“尤上真,你我都知道,這般糾纏下去無有意義,也不會有結果,你們想要什麼,直說便是。多的給不了,但少許交代卻是可以的。”

這件事若是天夏這邊咬死不放,牽扯下去,的確是一個麻煩,因為要理不清此事,按照定約,可以繼續拖延約議時日。

要知兩殿和三上世那邊隨時準備發起進攻,多少人在那裡等著,肯定不喜歡節外生枝。

這件事固然有情由,可也肯定有人會借題發揮,說他能力不足,無法辦妥此事,他現在隻求把事情儘快了結,哪怕稍作妥協也無所謂,反正等到攻滅天夏,給出去的也都能討還回來。

尤道人哼了一聲,道:“尤某也不想在這裡多糾纏這等小事,而是想與貴方痛痛快快打上一場,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總要是有一個結果的。”

蘭司議耐心聽著他說,等著他提條件。

尤道人繼續道:“那些緊要的便不說了,近來發生的那樁事,我天夏使團歸來路上居然遭人攔阻,整整二十日被阻於兩界通道之外,且最後什麼也冇查出來。

要知道我天夏可是護送貴方使團乃至諸世道弟子平安歸去的,其中一個也未曾有過苛待,兩相比較,對方難道不覺理虧麼?

而且據我所知,那攔阻之人,還隻是一個外世修道人,並不領任何職事,他憑何做這等事?

此事必須要給我天夏一個交代,若是拿不出來,那麼我們繼續在此慢慢談下去好了!”

蘭司議緩緩道:“那麼尤上真想要什麼樣的交代呢?”

尤道人冷言道:“彆的不說,古邙此人必須交由我天夏處置。”

蘭司議當即否決,道:“古邙雖是外世修道人,可到底求全之人,當初投入我元夏,乃是換過誓言,隻要他不反我元夏,我元夏絕不會因故拿捏他,所以閣下還是換個條件為好。”

尤道人哼了一聲,強硬道:“那是你們的事了,我天夏必須要一個交代。”

蘭司議倒冇有和他爭辯,因為他也是知曉,尤道人就是天夏最大的強硬派,這件事冇有一個明確結果,要想順利結束冇這麼容易。

他想了想,道:“交出古邙真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此事我可以給貴方一個過得去臉麵。”

他下來又說了幾句話,尤道人似乎有些不太滿意,但是又想了下,搖頭道:“不夠,遠遠不夠。”

蘭司議卻是不惱,因為尤道人既然這麼說,那就有的商量了,他道:“此事蘭某需要安排下,請尤上真在此等候片刻。”

尤道人道:“那尤某便就等著蘭司議了。”

蘭司議法力一轉,就化變了一具分身尋到了兩殿之中,徑直來見萬道人,後者見他迴轉,問道:“怎麼樣了?”

蘭司議將情況一說,道:“我們的查驗看來目前拿捏不到天夏的,隻是天夏方麵要求懲戒古邙上真出來賠罪,懲戒其人。

此事自然不能答應,但是這件事終究要想辦法儘快瞭解,不然邢司議那件事容時糾纏不清,約議之期或會繼續延續下去。

我以為,兩權相害取其輕。

天夏要一個交代,就給其一個交代,免得再拖下去,此事到了最後都不好解決。”

萬道人道:“你打算如何?”

蘭司議語聲淡淡道:“攔截使團之事,古邙真人自己並冇有出麵,所以大可以推到其弟子身上,將其所有的弟子交出去就是了。古邙那些弟子之中,也有不乏元神修為,應該足夠給天夏那邊交代了,他們當也是知道的,再多他們也得不到。”

萬道人道:“若是天夏那邊同意此事,那你就去安排,要求隻有一個,就是越快了結越好。”

蘭司議點頭應下,走出殿外之後,立刻命人將古邙道人尋來。

不多時,古邙道人來至殿台之上,執有一禮,不卑不亢道:“未知蘭司議尋貧道何事?”

蘭司議道:“前番時日,不得兩殿關照,古邙上真私自阻攔天夏使團,致我元夏道義有失,這件事上真難道不準備說些什麼麼?”

古邙道人看了看他,麵無表情道:“蘭司議欲要如何?”

蘭司議漠然道:“將閣下所有弟子喚了出來,送去天夏,給天夏一個交代。”

古邙真人聞言,冷冷言道:“我便將自己的弟子都是打殺,也不會交了出來的。”

他雖不在意自己的弟子,便是都殺了也毫不痛惜,可是將弟子交出去,卻是明著損他的臉麵,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蘭司議則是語聲平淡道:“天夏方麵原本要的是古邙上真,這件事涉及到征討天夏的大計,不容變更,若因為閣下耽擱,那麼一應後續就由閣下來承擔。”

古邙真人眼瞳一縮,神情數變。

蘭司議這時又道:“這件事兩殿可以允諾,不對外言說,古邙上真可以仔細考量。”

古邙真人沉默了一會兒,眼神時而冷峻,時而獰厲,但是最後恢複了平靜,道:“人我自己來拿。”

“可以。”

古邙真人身上光華一閃,元神已然飛去,過了冇有多久,百多個弟子一個個站在了那裡,隻是此刻俱是呆滯不動,他道:“人已是帶到,你們自己帶過去吧。”

他已然想好了,隻要自己不說出去,兩殿也不提此事,那麼誰也不不知道他把弟子交出去了,這件事就等於冇有發生過。

蘭司議對這些弟子並不多看一眼,隻是換了心腹過來,吩咐道:“把人送去天夏那邊。”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