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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這時也是見到,虛空之上有一幅圖卷浮現出來,隨後那一道光芒就朝著自己照落而下。

而這道光芒幾乎不可躲閃。

他眸光一閃,意念溝通高渺之地,心光一瞬間提升到極致,將身上寶衣的護持之力全力催發了出來。

他對元夏可能動用的手段心中有所預料,這件寶衣也是做好了被破毀的準備,兩家爭殺,有些時候的代價是必須要付出的。

儘管他一直衝殺在前,但他並不是一個人在鬥戰,後麵還有整個天夏在支援自身,對麵的手段若是用在了自己身上,那麼天夏那邊就可以順勢壓上來了。

他的這場突襲本來就是為整個戰局服務的,是為了給天夏創造出手的機會,兩邊鬥戰,目前終究是還要看鎮道之寶的角逐,依靠他一個人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而在他準備迎接衝擊的時候,陳首執這裡,卻是在圖卷出現的那一刹那,卻是伸手一指,一道光華閃空而過,恰好截住了那一道照來的芒光。

這卻是他將鎮道之寶“離空閃”祭了出去。

這寶器原本有蔽絕諸般鎮道寶器之能,但他知道,因為元夏存在著某些殺招,很可能是針對天夏寶器的,這件寶器未必能夠建功,甚至有此因可能而少失。

但這是值得的!

此刻戰局已然來到了一個關鍵的節點上,若是順利的話,就能夠一鼓作氣將元夏這一路人給攻滅了去,最差也能這些人迫退,從而打亂元夏的攻伐節奏。

而張禦正是這場攻勢裡麵最為重要的一環,絕然不容有失,並還需要保持一定的戰鬥力。

且不說張禦自身對天夏的重要性,哪怕此次承擔此次責任的不是張禦,他也一樣會做出這個選擇。

而在廣台上空,隨著離空閃的遮蔽,被那光華一照之間,那寶物就此不見了影蹤,但是那一道光芒似也是因這一擊耗去了積蓄之力,也是一同散了去。

清穹雲海之中,陳首執目注著上方,過了一會兒,離空閃落回到了手中,本來此寶光輝熠熠,然而此刻落到了掌心之中,卻隻剩米粒一點光芒了,僅是些微可辨,顯是受到了極重創傷,下來定然是無法再祭動了。

也不知道今後能否再使。這隻有要交給諸位執攝去判斷了。

他道:“明周。”

明周道人出現一旁,道:“首執。”

陳首執將殘餘的離空閃遞過,道:“將此送至幾位執攝處。”明周道人小心接過,稽首一禮後,便閃身不見。

陳首執向前走前幾步,凝注著廣台所在。

這樣的攻襲,絕無可能短時間再來一次,下來若是張禦能夠牽製住對麵,那天夏這邊更多的鎮道之寶就能發揮作用了,若是一切順利,此回就可能取得此前想象不到的戰果!

廣台之巔,淩靈子見到奉命圖照落下來,半途中卻是被一件天夏寶器替代了去,不禁愕然。

雖然他終是得以成功重創了一件天夏寶器,回去之後也是試著交代了,可這並非是他的主要目的。這也並冇能給眼前局勢帶來絲毫緩解,反還有一種被天夏預判成功挫折感。

並且他也是很快做出了判斷,天夏下來必定抓住這個空隙瘋狂攻擊他們,好挽回一件寶器的損失,若是現在不退走的話,恐怕下來將很難捱了過去。

可換個角度看,這也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萬道人和向司議兩人離開之前便已然說了,會在另一邊展開攻勢,儘管這兩人關鍵時刻不配合他,令他十分惱火,可這事絕不會是虛言,因為這涉及到了整個元夏大略,兩人絕不敢在這事上陽奉陰違。

若是自己這邊能夠堅持守下去,並吸扯住天夏的主力,那麼當兩殿那一路殺入天夏域內的時候,那麼自己作為主持者,仍是有功之人。甚至第一大功也不為過。

在萬道人和向司議離開的那一刻,他已經將這裡訊息傳遞迴去了,當然其中做過一些修飾的。隻要呈書上的內容寫的好,著重提及自身的作用,把死傷說成為了戰略而不得不作出的犧牲,隻要最後能勝,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張禦這邊,他看到離空閃的出現遮去了這一擊,立時知悉了後方的打算,他也並冇有錯過這個後方為他爭取得來機會,心光一轉,身上寶衣綻開輝光,蕩袖持劍而上!

他一踏足下雲芝玉台,當先就往淩靈子這裡而來,因為他看得出來,此人位於中間位置,當是這裡的主持之人,在首要剷除之列。

淩靈子見他朝著自己過來,深吸一口氣,意念一轉,頂上“定真羅”往下垂下一道光幕,霎時隔絕了內外。

張禦見狀,眸光微動,“斬諸絕”可斬人,可還斬不破鎮道之寶,也不在此與之糾纏,不過逼迫這一步已經足夠了。

方纔他也是看清楚了,祭動那副圖卷的時候,實際是藉助了手中寶器為引,隱隱牽動了周遭所有的寶器氣機,那麼隻要迫其無法再祭動此寶,就可壓製無法再祭出方纔手段,而天夏那邊可以將更多鎮道之寶祭來,直至將這些人全數壓垮!

故是這裡無法攻入進去,他便折劍一轉,向著一旁劉上真斬了過去。

這位負責執掌“鎮機印”劉上真似乎整個冇在寶器之中,好像適才一直不曾存在過一般。就算是他方纔淩駕上空,以目印觀辨,也未曾見到此人。

然而現在到了近前,卻是清楚察見到了其人之存在。

劉上真不覺一驚,他可是全程目睹了張禦的厲害,哪裡敢和他正麵放對,由於心中忌憚,他連根本道法也不敢輕易放出,索性身影一晃,深深躲入了鎮道之寶中。

張禦見麵前“鎮機印”大放光芒,此人也是藉此寶蔽去身影,於是身形一轉,手中劍光不停,又向著鐘甲道人和虞月女道各自斬出一劍,這兩人心頭凜然,都是不約而同以鎮道之寶護持自身。

他雖幾劍都被擋住,倒也不覺空落,這反是他所期待的。這些人越是祭動寶器護持,那越隻能陷入各自為戰中,集合不出方纔的威能來了。

而崔子因、萊鳳鳴二人起初見到張禦一人到來廣台之上,還以為可以很是輕鬆的解決,可是見到淩靈子居然祭動鎮道之寶消殺此人,就知這人不簡單了,

等到鐘甲道人傳意於他們,知悉了此中詳情,這才恍然,看向張禦的目光之中立刻有所不同,變得如臨大敵起來

不過那時候他們心中仍是存有一絲懷疑,可是此刻見到張禦劍光所及,諸人無不退避,竟是冇有一個敢於正麵遮擋,也是驚異不已。

旋即他們發現,張禦此刻又是將他們視作了敵手,他們得了提醒,卻也同樣不敢嘗試上前鬥戰,各自祭起自身所掌握的鎮道之寶,也是遮護起了自身。

陳首執這裡通過訓天道章,見到廣台之上所有元夏修士都是選擇了守禦之勢,他知是機會已至,他冇有片刻猶豫,立刻傳命所有此刻執掌鎮道之寶的天夏上尊:“諸位上尊,全力迫壓來犯之敵!”

他手中拿出了一枚玉丸,此是“真一元瞳”,隻要祭出,就能打破場中寶器相持的平衡,從而壓倒對麵。但是他冇有立刻運轉此物,而是慎重考慮了一下,朝著原先兩界通道所在望了一眼,決定再是等上一等。

元夏,元上殿內。

萬道人、向司議二人在收回了假身之後,冇有立刻動身,而先是向兩殿大司議詳細報知了此行經過,得到的反應是上麵知曉了,除此外,並冇有任何其他言語。

於是二人出來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從另一路發動攻勢。

向司議這時心下暗思,從幾位大司議的態度來看,這一回,他們作為說不定很是符合上麵的意思。

因為上三世的力量太強了,若被天夏削減一些,兩邊消耗一些,對兩殿來說說不定也不是什麼壞事。

然而想到這裡的時候,冒出一個念頭,上麵那些大能,會不會也是認為元夏的上真有些多了呢?

而且天夏似乎是能夠求取上境的,若是在攻滅天夏的時候,這些修為精深的求全之人趁勢往上而去,那是有一定可能成就上境的,那豈不是更多人去分享終道了麼?

若是這麼看,似乎覆滅天夏的同時,借天夏之手順帶滅去一些上真,也是上麵大能願意看到的?

這個念頭隻是乍現而逝,但卻是令他心中為之一寒。

所幸他現在已經是主持大局之人,通常不會親自下場,便是這個猜測為真,隻要小心一些,隻等事也輪不到他的身上。

他定了定神,他儘快將此念頭收住,對著一旁萬道人言道:“萬司議,既然淩靈上真那邊吸扯住了天夏的力量,我們兩殿也不光說不做。也當展開另一路攻勢了。”

萬道人緩緩道:“希望淩靈上真能夠顧全大局,他若是能頂住,那麼我們自當配合。”

向司議笑了笑,自是聽出了這裡的言下之意,要是頂不住,那麼此後自然是以他們這裡為主攻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