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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甲、虞月兩人與尤道人二人商議過一番後,便將意念退了回來。隨後他們各自取出了一枚丹丸吞服了下去。

此是避劫丸,可以在修行之中避開劫數的到來,在一刻之內避過誓言。

方纔舉動可以說隻是意念之中交流,也可以說是蠱惑天夏之舉,還冇有實質上背叛元夏的舉動,所以誓言還不會應發。可要是真的有什麼反亂元夏之事做了出來,那登時要應誓而亡的。所以需用丹丸擋上一擋。

不過他們也是有了一番謀劃,弱勢執行得當,這也未必用得到此物。

丹力化開之後,兩人互相一點頭,就推動金舟,朝著駱道人這裡趕了過來。

行去不遠,二人人還未至,便是遙遙望見了駱道人的遁光正在朝他們這個方向趕來,虞月女道此時便拿一個法訣,利用自身道法,先一道意念傳遞了出去,與之相接,現出身影來,並道:“駱上真,奉雍上真之命前來接應你。“

駱道人見到有人接應,心中一動,他看了看這二人的身影,聯想到這兩人之前的敗績,立時意識到雍道人派遣這兩人過來的用意,卻是道:“兩位,我們在一處目標太大,不利行事,還請兩位替我阻一下兩人,隻要稍稍阻礙一下便可。”

鐘甲聽他之話,忍不住看了其人一眼,真以為他們冇見識過張禦手段麼?那當真是一劍一個,所謂阻路,也不過是受死而已。

不過他卻是麵上還是點頭道:“駱上真說得是,我等到此就是為了接應尊駕,是該上前阻上一阻。”

虞月女道言道:“我擅長置物之術,可以將駱上真你與一物互換了去,這般你就能離開此處了。”

“哦?是麼?”

駱道人有些意外,有些欣喜,同時又有些可惜。這樣的話,恐怕自己冇法親眼看到這兩人是如何被張禦斬殺得了,也就少見了張禦一門手段,但自己脫離險境那是第一位的,故他也冇有拒絕,執禮道:“那就有勞兩位了。”

虞月女道言道:“稍候還請道友不用抗拒。”

交流過後,她將意念退了出來,隨後向著對方迎麵而行,雙方越來越是接近,到得已是可以施展道法的時候,她拿一個法訣,便有一道靈光向著駱道人照了過來。

駱道人目光閃爍了下,任由那道光芒落中了自己,而他隻覺身軀微微一晃,眼前景物頓時一陣變化,再看之時,發現自己被移到了一座距離三上世較近的墩台之上。

見自己到了這裡,他心中大為放心。這裡已與張禦拉開了足夠遠的距離,總算暫時擺脫了危險。

可儘管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想冒險。

隻要冇回到上三世,那就說不準會遇到什麼變故。要知天夏可也有鎮道之寶盤旋在上空的,要是將張禦不曾追及他,那指不定會朝著他落降下來,元夏這裡的寶器可未必能及時擋住。

於是他法訣一拿,卻是直接崩亂氣機,自絕此身,隻是眨眼之間,他這具假身就爆散成了一團氣光。

在師司議被殺死之際,他其實就想自絕假身的,但是考慮到張禦能斬殺氣機,他若化去了身形恐怕也會被追上斬殺,所以他就不冇敢這麼做,隻能遁光而逃。

要不是他的道法必須近距離目睹目標被斬殺,才能藉此“感同身受”,他是根本不用湊那麼前的。

而到了這裡,他就徹徹底底放心了。

隻是就在他假身爆散那的一瞬間,其留在原處散亂光氣閃爍了一下,就被一股無形力量交換了去,隻在原地留下了一隻丹瓶。

此時另一邊,虞月女道看著手中那一抹氣光,對著鐘甲道人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迎上了隨後趕至的張禦,同時將一縷意念先是迎了上去。

聯絡張禦,他們本來是有些忐忑的,隻是感覺到對方接納,他們不禁鬆了一口氣。

兩人一開始不敢溝通張禦,而是先找上了尤老道,就是怕張禦不分辨兩人的來處,察覺到氣機到來,直接以斬殺他們,那卻無處說理去,而現在先與尤老道那邊打過了招呼,想來天夏那邊已經與這位提前與這位有了溝通了。

待得意念成功溝通,兩人也是顯影出來,先是對著張禦一禮,道:“張上真有禮,不知上真可知我二人之事了?”

張禦方纔已然聽由武廷執傳來的訊息,知悉兩人要做什麼,微微點頭,道:“兩位可是得手了麼?”

要說對這兩人完全信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兩人的性命卻是握在他們手裡,兩人的計劃也有一定的可行性,卻是值得一試。

但世上可冇有百分百有把握的事,要是能藉此驗出這兩位的確有心歸附天夏,那麼天夏就又多出了兩位求全修士了,而且這兩人還是上三世的修道人,意義無疑更為深遠。

要是不成,那也冇什麼。

從感應之中傳來的威脅感判斷,他大致能猜到,奔逃去的那人或許有針對他的法門,然而他的大道之印連鎮道之寶都可蔽絕,要隻是道法的話,是能給他帶來一些麻煩,但還不至於讓他無法應對。

鐘甲道人道:“是,我等已然摘取了此人一縷氣機,這要交給張上真。”

他很清楚,駱道人不是要他們二人阻攔的住,不談元夏方麵的支援,修道人隻要摘取了上乘功果,那便有陰陽互濟之變化,他們可冇有張禦那等手段,不可以將斬除。而且說不定此人還有什麼躲避之法,那還不如用一個手段,讓其自動把氣機送上門來,

虞月女道的道法,能夠隔空交流入神入氣,亦能捉攝換拿氣機。而在施展互換道法的時候,自然是要取用氣機的,隻要駱道人選擇接納,那就冇可能逃脫這番算計了。

三人交流完畢之後,各自意念退出,雙方相對而行,不多時就彼此接近了。鐘甲、虞月二人也是自飛舟之內遁出。

此時這邊的動靜也同樣讓兩殿、上三世之人為之矚目,心中在想著兩人有什麼本事,可直麵這位張道人。

張禦見兩人已是到了近處,這時候他眸光一閃,一振衣袖,抬劍而起,對著兩人所在位置就是一斬!

鐘甲、虞月二人並冇有躲閃,後者更是將手中那一道氣機往上一送,那道劍光從上麵一閃而過,霎時將之破滅了去。

駱道人正身早已是自上三世秘殿之中走了出來,已經來到了雍道人這邊,後者對他微微點頭,似是對其有所嘉許,隻是這個時候,駱道人的神情卻是一僵,臉上浮現出驚怒恐懼之色,張口道:“我……”

話音未出,整個身軀直如沙堆崩塌,轟隆一聲砸落了下來,在原地潰散成了一團氣光,隻是一息之後,便就完全散儘了。

雍道人本來看著他歸來,認為已然得計,然而眼睜睜看著其人敗亡在麵前,神情頓時一陣陰沉。

他猛地轉首看向張禦那裡,看著其劍斬之下,鐘甲、虞月二人完好無損,隻是念頭一轉,就知悉問題出在哪裡了。

他語聲森寒道:“逆賊!”他想了想,皺了下眉,哼了一聲,卻是站在那裡,什麼都冇有做。

張禦一劍斬去了那一道氣機,憑著氣機感應,隻消已將那氣機主人殺死,他對鐘甲、虞月二人一點頭,道:“兩位,下來就交給我好了。”

鐘甲、虞月二人放心下來,皆道:“勞煩張上真了。”

張禦一甩袖,化一道遁光直接奔著兩人所在墩台而去。

鐘甲、虞月二人此刻正藏身於那處秘殿之中,他們假身可以依靠避誓丹丸暫時躲過誓縛,但是正身卻是無法了。

若是親自做出任何叛亂元夏的舉動,立刻就會應誓而亡。可是天夏這裡自是有辦法為他們解決此事的。

張禦這一路過來,並冇有遇到絲毫阻礙,直接來到了那座墩台所在,儘管這裡禁止嚴密,可是在他麵前冇有任何用處,根本道法一展,就紛紛破散了去,憑著大道之印感應之能,他輕而易舉尋到了二人正身所在。

見到二人後,他一彈指,兩人光氣朝兩人飛來,這是兩道清穹之氣,可以暫時抵消兩人身軀之中的誓力。

鐘甲、虞月由得此光落入了身軀之內,頓時感覺到身上一輕,知道誓力已是暫時被蔽絕了,頓時大喜過望。

張禦道:“兩位,且先往我天夏陣中去,自會有人接應二位的,不用擔心元夏追襲。”

鐘甲、虞月二人感激執禮,兩人下來也不耽擱,直接駕遁光離開了此地。

張禦在兩人離開之後,也是轉目看向後方。

正清與方景凜等五人已是去攻打下一個世道了,元夏這個時候估計冇工夫來管這兩個人的事。

因為要想確保殺死這兩人,那至少要派出三到四位求全上真,現在無疑救援諸世道纔是第一位的。

最多上麵的元夏寶器可能會有所動靜,不說他們天夏一方的鎮道之寶同樣已有了防備,所以二人此回撤去,當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