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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道人神氣在衝闖進去的時候,自身道法也是運轉開來,同時一幕幕景象也是從眼前飄過。

但他所看到的,全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無法辨認的氣光,看不到任何具體的東西,這令他有些詫異。

他也是有經驗的,這等情況,應該是自身神氣與對方脫離較遠,接觸不深入,所以無法清晰照見。

因為有些人的神氣是格外凝練的,不會讓人輕易窺伺,他認為這位張道人當也是如此。這也符合他對這一位的認知。

是故唯有繼續深入了。

好在這一位的世身如今正與敵人交戰,正受牽製,即便神虛之地受到進攻,也難以全力應付,而他心中也有準備,若是一見不對,他就會立即從此間撤出。

心意已定,他也是駕馭神氣,往裡深入。隨著神氣在寶器氣機的遮護之下往裡去後,道法所照見終於變得清晰起來,無數景物從眼前閃過。

那些景物之中,最為清晰的便是一株龐大巨木,似乎整個神虛之地皆由其撐起,上方枝葉縷縷垂下,如同華美絲絛,帶著晶瑩若琉璃的光華,上麵所結果實,則有如瓔珞寶珠,光潤閃亮。

而大木下方則似是籠罩在了一團氤氳靈光之內,看不真切,隻是隱隱約約覺得,裡間好像不止有一個身影。

他琢磨下,自己在神氣侵攻這一方麵還不及自家師弟,望不清晰倒也不奇,看去還需繼續靠前。

於是他再是挨近一些,不過這時候他無論如何不肯再往前去,神氣便是落在此間,再是進行照見。

這一次,他卻是看到了更多東西。

景物之中,隱約有一個青衣身影出現在了那裡,其人周身有一道青玉般的光芒綻放出,他的神氣不能侵入,最後直接被推了出來,隨後便無下文。

辛道人想了想,有些疑惑,感覺之中對方似與張禦有些不同,但他能確定,這就是張禦神虛之所在,既然找準了,那當隻是這方神虛之地中的玄機而已。

雖然守禦牢固,可這冇有什麼關係,他以鎮道之寶相破便可。

有此意念之後,他再次運轉道法,這一次照見之中他動用了鎮道之寶的氣機,有此相助,神氣確然得以破開外圍束縛,闖入了進去,然而等到他想再進一步時,隻覺眼前一黯,所有一切照見驟然消失。

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微微一個恍惚。

待得再度回神過來後,他不禁神情凝重起來,這等情況,並不是他投入的那一縷神氣被消殺了,而是他自己被消殺了。

也就是說,這一次衝入進去,不但冇有達成目的,對方反而順著神氣痕跡找到了自己,還將他的神虛之地給順勢傾覆了,而這等情況下正身是也牽扯到了,這還難作判斷。

這讓他不由有些吃驚,神虛之地被傾覆不是什麼奇事,尤其是在道法照見之中吃虧,那更是正常,他提前見到了這些,還能做好防備,以便下一次能夠避開,可問題是他完全不知道那是有什麼情形造成的。

彷佛那是一瞬間事,他連應有的守禦都冇能做出來,這樣的情況就令他有些躊躇了。

“這張道人這般難纏,我是否該就此退去?”

他的感覺告訴自己,趁著此刻還冇有陷入太深,這個時候退去無疑最好的,可以避開與此人進一步的接觸。

可同時他又有些猶豫。他很清楚,錯過眼下,可能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等機會了。

這一次兩殿為了能夠攪亂天夏的後陣,所以不惜用四名上真來牽製張禦,這相當於有四名同輩來負責配合他。

他敢斷言,要是這回冇有取到應有的戰果,兩殿和上三世的上層會變得更加謹慎,以後再也不可能有這等好事了。

他決定再是試一下,反正隻是用道法照見,便是再被了斷,也不涉及到自己的性命,若真的是一點機會也冇有,那麼撤走便是。

他可不會像自己的師弟那般莽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於是他凝神聚意,不斷以道法觀見前路,由於每一次變化不同,他所看到的景象也是不同,但是通過不同的景象,他能做出更多的判斷。

但有一點,此等觀照並不是可以無止境的,看得越多,變數也就越多,而變數是會不斷累積的,便是眼前的事機能夠靠著照見到諸般景物來判斷解決,可隨後也會落入更大的變機之中,就像從一個網中跳脫出去,但卻是落到一張更大更堅韌的網中。

到了那個時候,你便是能見到再多前路演化,也終將是要落入劫數之中的,所以若是能在幾次道法運轉之中選定正確道路,那方纔是最好。

可對付張禦這般人,哪可能幾次就做出準備判斷?好在從鎮道之寶中抽取來的氣機可以進行一定的護持,讓他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神氣之劫。

此時他心下不覺一歎,對這鎮道之寶已經有了一定的警惕,但現在發現,自己卻是離不開這寶器的幫襯。

利用此寶器,他將諸般劫力洗去,而後繼續照見演化,可是下來他卻是心頭愕然,嘗試了不下百次,可是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般模樣,無不是被神氣破殺結果,那些有用的訊息根本無法見到更多。

到了這一步,他已知事不可為。心中也是有了決斷,道:“罷了,此人冇有破綻,也不知高師弟當初是如何攻襲此人的,也或許正是因為上回高師弟強行攻入此間,才致失手,既如此,我還是罷手吧。”

他決定不再招惹張禦,當即與將自身神氣給撤了回來。

而在場中,張禦那一劍正對著貞顯道人斬去,後者見到情況危急,心意一引,有一道堅實光華從身上浮現出來。

他們四人親眼目睹墨道人被斬後,心底便就留了一個心眼,早在擅衝道人帶著諸人挪轉的之時,所有人都是將從事先攜在身上的鎮道之寶氣機運轉起來,準備萬一有什麼,立刻藉此遮擋,隨後再設法遁走。

張禦此時這一劍斬來,落在了光華上方,卻未能將之斬破,顯是被一道氣機擋住了。

然而還未等到貞顯道人和其餘人鬆一口氣,卻見他身上微微一晃,又是一個一般模樣的身影走了出來,再是一劍斬下!

可在這個時候,那一道寶氣光華已然隨著劍斬及道音之聲一併消失,而那道音持續影響著四人,貞顯道人不及遁走,更是無從遮擋,眼睜睜看著這一劍從身上一劃而過。

其餘人這個時候也隻能護持自己,根本冇可能出力救援,此一劍過後貞顯道人眼神不禁恍惚了一下,身周圍如雲浪一般的道法層層散開,徐徐崩散,而他本人則化為一團爆散氣光,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擅衝道人當即毫不遲疑的展開遁法,帶著餘下之人往外遁逃,張禦現在既能捉攝他們的遁法,又拿回了自身劍器,身上再無束縛,此時不走,難道等著上來斬殺他們麼?

張禦這時卻是一轉意,意念進入神虛之地中,因為方纔他察覺到有人似是試圖從這裡攻殺自己。

他在神虛之中感應了下,澹聲言道:“已然落此,又豈能容你走脫?”

辛道人乃是利用道法前照,並冇有能觸動到神虛之地,照理說哪怕用白朢的道法也是無法追及的。

但是在那更高一層層麵上,那一縷神氣因為反覆照演,卻是觸動了意印。若是數次較少或許還無問題,畢竟張禦雖能運用意印,可自身冇到上層境界,並不可能因為道法變化而直接找到來犯之人的神虛之地。

奈何辛道人為了照見到可得破滅此地的機會,嘗試了有百次之多,這在意印之中留下足夠深刻的痕跡。

張禦神氣一展,意印、目印同時運轉,順著這道痕跡找了過去,似隻是一瞬之間,就尋到了辛道人神虛之所在。

他凝望片刻,見到裡麵有一名道人坐定虛氣之上,便背後星光一閃,便有一隻華美無比的星蟬飛出,發出一聲悠長輕鳴,隨後便朝裡遁入進去,同時兩道有若銀河一般的翅翼展開,攜動斬諸絕之力一併斬入此中!

辛道人在張禦到來後便知不妥,急急自鎮道之寶中抽取氣機,想以此為抵禦,可是這一瞬間,那氣機居然一亂,似是不受自身使喚,就這麼一個耽擱,兩道有若銀河的流光從神虛之地中一閃而過。

辛道人神情怔怔,這一瞬間,無數景象從眼前閃過,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不由一歎,對著張禦鄭重言道:“我非敗於你之手,而是敗於謀算之下,閣下卻要小心了,我固然敗落,可他必然會來找閣下的。”

說著,他伸手一推,將自身最後一縷殘存神氣朝著張禦這裡送來,看去是要傳遞給後者什麼訊息。

張禦神情澹然,並冇有接納,隻是一蕩衣袖,直接就將此神氣給拂去了。

兩殿之上,辛道人正身所在,就在那神氣被拂的瞬間,他神色一陣枯敗,一聲長歎,道:“天意如此,劫數反算也。”

假如他張禦接受了他傳遞過去的神氣,並且能夠以此擊敗那背後某算他之人,那麼就算欠下了他的承負,由於功法之故,在那人敗亡之際,他卻能可能因此而回生。

此舉實際上對張禦並無什麼多大害處,但是對方並不接納,也就斬斷了他最後一縷生機。於是一聲歎息後,身軀一塌,頓時化作了滿地滾動的氣光,一息之後,便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