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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司議出擊的時候,本來還有些不情不願,畢竟這是要他去送死,對於一個已經戰亡過一次人的來說,這是額外的付出了。

可是隨著他轉運道法之後,心中頓時泯滅了一切自我情緒,唯有一個念頭占據了上風,那便是即便自己今日在此戰亡,隻要元夏還在,並最終拿取終道,那麼他們這些敗亡之人,一定是可以和之前一般再度歸來的。

這個念頭越是冒出,便越是確定,最後成了堅定不移的信念,於是挺身而上,坦然迎上了張禦這一劍。

張禦這一劍橫掠而過,與此同時,他的身上有一個與自身一般身影驟然破散。

其實這等同歸於儘的法門,在提前知悉之後,是有許多破解之法的,比如他的正身以清穹之氣遮護,那麼層境之下的道法自無法讓他正身受損。

當然,若真這麼做,那麼他在成就上境之前,也是無可能脫離清穹之氣的遮護,這般很難踏入元夏空域之內了。

現在他則是用最為簡單的方法處理,以命印分身為遮擋,這般最是簡潔利落。

一劍揮過之後,他再也冇有對蔡司議多看一眼,一振劍刃,直接往下一個人尋去,而其人怔愣片刻後,就化作了一團破散氣光,須臾不見。

而遠處隱匿之所在,駱道人見得蔡司議被斬殺後,急忙駕起事先準備好的遁行陣器,往陣勢外圍突破。

蔡司議斬殺對他而言實際上是一件好事,他已是將張禦的斬諸絕道法映照進來,這樣他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下來他就可以道法送渡給其餘人,這般所有元夏修士就不會再太過畏懼張禦劍招的殺傷了。

不過這一切首先要回去,距離張禦越遠越好。

駱道人出去纔是不遠,一個道人陡然出現在他麵前,攔阻住了他的去路,他不由一驚,隨即認出來人,定了定神,執有一禮,道:“原來盛司議,不知有何關照?”

盛箏道:“你將映照之道法渡於我!”

駱道人稍一猶豫,但還是照著他說得做了,伸手一按,一道道法靈光落入了盛箏身軀之中。

他之所以不願意現在就做此事,就是因為這等事耗時不少,且還要一個個的施展,這在此間根本不可能順利完成。

盛箏則是看向張禦所在,這一次他乃是正身到此,因為在張禦的劍招麵前,無論是正身還是假身被斬中都是一樣,反而正身能夠發揮出更多實力,

方纔他攔阻住駱道人施展道法,或許會因為耽擱一些時間,導致多一二人敗落在這裡,可是他已然不在乎這些了,若是能殺死張禦,就算敗落的人再多上幾倍,那付出再多一些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而要是此回失敗,連他都敗亡了,哪還管得了他人?

過了好一會兒,駱道人纔是收回了道法,恭敬道:“盛司議,妥當了。”

盛箏感應了下,點了點頭,隨即揮袖作驅趕狀。駱道人如蒙大赦,趕緊離開了此處,繼續往外遁走。

而這個時候,按照原來的安排,該是胥道人上前阻擋張禦了,隻是他見到蔡司議當場被斬,張禦半分損傷未受,心頭不覺一跳。

他上前心中還抱著某種僥倖,或許蔡司議敗落也能將這一位帶走,這樣就不用他出麵了,可事實證明他著實是想多了。

他吸了口氣,自己的“抱宮同命”與敵氣機交纏一段時間,而且就算成功,能滅的也隻不過是張禦世身罷了,他認為自己留下來毫無意義,既然駱道人已然遁走,那自己又何必上前呢?

可他方纔動了想要離開的念頭,赫然感覺到了一陣誓力隱隱罩定自己,似乎隻要自己真的離開此間,那麼立刻就會被此誓力殺死。

他心中一陣驚疑,自己何時立了誓言?還是說隻要藉助天地真環歸來之人就必須應驗承諾?

而他想著,既然離去就要敗亡,那還不如留下一戰,就算戰死,若是元夏拿到了終道,說不定自己還能回來。

他不知道,此時這個想法與蔡司議當時所想十分之相近。而有了這說服自己的念頭之後,他馬上迴轉,直奔張禦而去。

而在場中,眾多元夏上真見到蔡司議被斬殺,駱道人退去,諸人是知曉原委的,明白目的已是到達,都認為既然稍候可以破解張禦之劍招,眼下根本不必硬拚,而且兩殿也是允許他們見到張禦後可以退走的。

不過深入天夏陣中,若是亂走一氣,反而會導致人人無法順利走脫,所以他們在快速交流了一下意見後,合力催發法力,分出一部分人手抵擋張禦和天夏修士,而擅長遁避之人則是帶著眾人向外退走。

張禦仗劍上前之時,便有各種道法往他這裡過來,他身上清光展開,落來之道法與之一觸,便紛紛破散解化,“正禦中天”正麵對拚不亞於強攻道法,在群戰之中反而更具優勢。

莫說對麵尚且集中不了全力,就算合力攻襲於他,他因為通過之前鬥戰瞭解到了每一個人的道法,自也能從容應對。

倒是那些變化道法十分具有威脅力,有種種不可思議之能,若是沾染,也是麻煩,可隨著他對於大道之印的進一步理解,即便落至他身,隻要提前有所準備,也能遮蔽在外。

故是他前進之勢並冇有因此而停下,腳下一踏,對著一名擅長強攻道法的道人就是一斬!

這人不閃不避,十分沉穩將自身道法推來,強橫道法轟出之際,所引發的劇盛光芒使得大陣為之晃動,然而隨著一道劍光閃過,那光芒頓時破散,背後的禦主連道法帶人一起被斬散。

張禦斬殺此人之後,又是一振衣袖,隨時身上清氣漫漫,一道道襲來道法齊皆崩散,他又一踏步,身上似有白氣一閃,已然出現在另一個修士麵前。

此人擅長遁光,雖驚不亂,看著人在遠地,實際上已然遁避遠去,神情之中更是微不可察的譏嘲之色。

張禦看著此人,澹然一聲,道:“敕鎮!”

霎時間,道法破散,而一道劍光自遠空飛來,直追至近前,再從他身軀之上一穿而過,他頓時一僵,一個呼吸之後,淩空爆散成一團明亮氣光。

而這個時候,天夏這邊動手的也非張禦一人,其餘在場求全修士也是一齊放出道法,阻礙元夏諸人退避,並且四周陣勢也是翻翻湧湧圍攏上來。

元夏諸人此刻已是無心戀戰,發覺冇有可能安然離開此處,隻好用了一個下策,一個個自絕假身,當場崩散開來。

他們知曉張禦有通過斬殺氣機牽扯正身的手段,可短短片刻之內至多隻能殺得一人,大多數人卻能脫身,至於那一個被張禦所斬之人,也隻能自承劫難了。

張禦見得諸多氣光爆散,目光一轉,尋到了一人所在,揮劍斬落在其上,瞬息之間,又將一人生機斬滅。

可就在他劍光落下來的一瞬間,一道奇異光芒從上落下,直接罩定他身,卻是盛箏趁著他斬殺同道之際,轉動了自身的“問叩天心”之術。

盛箏就算得了駱道人之道法映照入身,可也冇有莽撞,因為上次即便駱道人自身也一樣被斬殺了。所以他一直等到張禦斬殺氣機手段用出之後纔是驟然發動。

張禦身外清氣將其人道法流光擋在外間,目光一轉之間,已有一道劍光飛斬而去,盛箏未曾躲避,劍光從他身上一閃而過,他卻是分毫不損。

張禦眸光不見波瀾,這等情況以前不是冇有遇到過,一觀便知受了某種道法的加持,而這種道法他在意印之中也是見識過多次了,意念一催,劍光再是飛起,對著盛箏斬落。

盛箏一凜,有駱道人前車之鑒,即便種下駱道人道法,他也不想次次生受張禦劍法,故是全力運轉道法。

而因為有道法加持,在這一劍無疑他極大把握躲避,所以在“問叩天心”道法的推動之下,立時便將這一種可能於瞬間放到了極致,身影一閃,已是得以避了過去。

他這道法越是運轉越是強盛,每一次運轉成功,在大勢之上意味著的勝算在增加,到了後麵,他可以將勝算推至頂點,就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

張禦由於在訓天道章之中的演練,對於盛箏的道法其實也很是瞭解,哪怕那隻是其人道法的一部分,可大體上是不差的。

所以他知悉該如何對付其人,這一劍閃過後,又是一道劍光從虛空之中殺出,同時澹聲道:“敕鎮!”

盛箏身上頓時有寶器氣機閃爍了一下,自身並未受到道印影響,他早就留意到了張禦能利用某種道音,故是此來早有準備,仍而不等他慶幸,在此聲之後,緊跟著又是一聲道音傳來:“敕禁!”

他聞得此聲,身軀不禁一震,又是一道氣機散開,可在此之後,又有數道道音落下,他再也無可抵擋,道法躲避的可能霎時無限降低,直至歸於無有。

張禦此刻伸手一捉劍器,上前一步,祭劍一揮,袍袖蕩起之時,劍光也是從他身上一斬而過。

盛箏神情一僵,他定定看了張禦一眼,自嘲道:“我確實不如你。”

他往兩殿方向望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兩界通,道:“隻是可惜,不能見到這場爭鬥到底誰會勝出了。”隨著語聲落下,整個身軀就化作了一道沖天流焰,虛閃了一下,就自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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