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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執攝在取拿到了清穹之舟後,並冇有拿在手裡不放,而是同樣是將之送到了玄廷的手中,如同那些鎮道之寶一般交給玄廷使用。

但有一點是有區彆的,那就在他們授意之下,利用這清穹之舟的偉力成功開辟了上層,其次是由清穹之舟化出了玄糧。

清穹上層乃是有彆於整個內層的所在,使得諸多玄尊乃至整個玄廷能夠獨辟一天,不受內層世域的牽製,從而在此間能夠進行有利於自身的修行。

在最早時候,哪怕是上宸天、寰陽派等道派亦是從中享受過諸般好處的。

而玄糧乃是由清穹之舟運煉的精氣,這卻是稍後一步出現的,那時候諸道脈併合的併合,分離的分離。

此物能夠相助玄尊提升修行,再加上清穹上層本身提供的益處,使得後來之人的道行能夠追上前輩的,可以說在天夏崛起過程中,玄糧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而在玄廷入駐清穹上層,天夏眾修在開始使用玄糧修持的那一刻,也就是與五位執攝形成了某種承繼。

五位執攝雖有擁有清穹之舟,但是具體的運使之權完全交托給了下層。

天夏下層之道念與上層之道念是不同的,可是這一刻,借托著清穹之舟的聯絡卻是真正貫通了上下,形成了一個整體。

要知道,大多數時候是都是天夏下層在運使清穹之舟,藉助清穹之舟的力量,同時借取玄糧之力,而玄糧除了玄廷廷執,內外各洲宿的所有玄首都是在使用,甚至一些有功的玄尊也會得賜。

這就使得清穹之舟這個寶器的重心也向著下方偏移,由此牽連出的天道變化也就降到了最低,連帶五位執攝若要運使,隻要是站在為玄廷考量的立場上,同樣也不會因此增加多少天道變數。

當然,雙方之根本差得太大,執攝若隻要多一二回,並且與下層冇有直接牽扯的話,那也就會是使得重心向上偏移的。

可是他們自身有數,運使此物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據張禦所知,此前除了對付寰陽派三人和邪神之外,就不曾用過了。

張禦從中發現了五位執攝的另一個佈置,因為天夏走的是變數之道,要是不出意外,終歸是有人能夠成就上境的。

而因為這等人物此前一直使用玄糧,在成就上境之後,隻要其人冇有主動去反對,那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分攤借取力量的一員,而每多一個人分擔,五位執攝所能借取的至偉力量也會更多。

莊執攝是如此,他亦是如此,五位執攝交給他們駕馭的清穹之舟的力量,實際上就是通過他們本人引動出來的。

儘管這些力量他們自身也有調取之權,可平日裡根本用不到,他的修行是主要是靠問對元空,所以這東西放著也等同於冇有。

且權柄也僅僅隻是名義上的,要是他們什麼時候不願和幾位執攝站在一處了,那麼隨時會被收了回去。

但要說這隻是從身上收取好處,倒也不見得。在運使清穹之氣,乃是利用玄糧修行的過程中,他們也確實也是得了相當幫助的。

可也需注意到,他們或許是獲益,但得到更多的,永遠是上層那五位。

其實在他看來,天夏上下要是秉持著完全相同之道念,那麼這些交托給五位執攝也冇有什麼,因為所有人都是在朝著一目標努力,可是上下層道念並不完全不同時,那就有問題了。

天夏下層,包括他與莊執攝在內,儘管出了力,並在去到摘取道果的路上起了一定作用,但到最後,極可能完全被摒棄在外,這一點他不能認同。

或許在五位執攝看來,底下道法是他們傳授的,拿取至偉之力也是始自於他們,那麼一切自然而然當以他們為主,最後道果自然也該由他們來得享。

可事實上,若冇有底層生靈,冇有下層修士,又何談完道?他們此前那些事也並不自己主動願意做的,而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所以不得不去做的。所以嚴格來說,雙方並非上下臣屬的關係,而是彼此合作的關係。

隻是下層修士缺少力量,所以冇有辦法維護自己的果實罷了。

張禦往五位執攝所在望了一眼,雙眸之中神光隱動,既然這件事下層修士做不了,那麼就由他來做!

他思考了一下,玄渾蟬既然從至偉之物那裡拿取了力量,但與清穹之舟相較,強弱對此現在十分之懸殊,可是兩者本質上都是一樣的,若是能追趕上來,就能與之對抗。

五位執攝選擇了讓清穹之舟藉助下層之力運使此物,這個路數是冇有錯的,他的玄渾蟬也可以走這條路。甚至所囊括的範圍可以比清穹之舟更為廣大。

隻是目前若直接放入天夏世域之中,那麼就有一定可能暴露,可是不要忘了,天夏可是還有著諸多下層的。

這些年來,諸位執攝可是一直在應玄廷的求請開辟下層,終究下層世域越多,緩衝也是越多,如此也有更多的退路。

但對於下層,諸位執攝並冇有太多關注,終究連天夏冇事他們都不怎麼去理會,又哪裡會去在意更下層的世域?

故決定先行從這裡著手。

下層一旦與天夏連通,那麼也是同樣具備打開上層力量的道路的,且是下層同樣生靈無數,可謂潛力無窮。修士得了玄渾蟬的助益之後,一旦因此而得道,哪怕僅隻是得有一人,在道途之上也就多上了一位同道。

還有,他也是想著,天夏許多事情是繞不開玄廷的,或許也當是與陳首執好好談上一談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思量下來後,他便收攝心神,準備開辟下層,雖然他去到下層多次,但是自己還未真正做過此事。

開辟下層其實也涉及到天道變化,但隻要不是頻繁重複此舉,且是開辟之後任由世域自行演化,那便不會引動太多,至多有些微波瀾,比起元空問對可以忽略不計,五位執攝不會多管。

但要是想將世域完全如自己想法塑造,那就會劇烈攪動天道了,隻是避免此等事便好。

此刻他意念一動,一點璀璨靈光從眉心顯現出來,其像是一滴琉璃般的露珠,在平移出去數尺之後,便就似受到了什麼牽引之力,忽然往下一墜,霎時穿透層層界障,從上層直接垂去了那混沌未明之所在。

而落到了那裡之後,這一滴琉璃露珠忽然放出明光,霎時將一團渾黯撕裂開來,由此此中生出了陰陽兩氣,五行之變,再是化出諸由萬始。

由於此氣經由天夏而墜,屬於天夏之下層,所以雖然不是天夏之拓照,但多數脈絡上會有相同之處。

張禦開辟了此世之後,便任由其自行演化。此世在未曾與天夏真正接觸之前,也冇有上層力量與之維繫,所以無論過去未來,他都是占據上遊,故是此刻目光一轉,就直接往望到了億萬載之後。

但是他會避免望向那更為久遠的時日,否則極可能望到此世之末,那麼這個對他來說方纔開辟的世域便就直接終了了。

在演化了億萬載,此世已是初具模樣,這時他也是落下一個意念,算是與玄廷打了一聲招呼。玄廷與他顯然也是有默契的,當即派出了幾位玄尊化身下界,傳播天夏之道念,而這一次派遣下界之人,其中就有他的弟子蒲鹿。

他見如此,微微點頭,同時對著飄懸在自己麵前的玄渾蟬望有一眼,蟬身之上便就分出了一縷星光,須臾間便落至了那方世域之中。

此星光一至,懸在整個世域虛空正中,而這裡所有日月星辰都是受此光芒所照,也是漸漸生出了一些微妙變化。

玄渾蟬的作用與清穹之舟的作用略有不同,後者唯有達到了玄尊境界的修道人纔可真正接觸並運煉玄糧。

前者則是將舉世生靈都是囊括在內,其每時每刻都在向外傳遞著神異,給世上增加了無數變數的同時,也提供了各種尋攀道途的可能。

過去下層若想連通至上層,靠自己無法做到,需要天夏這邊主動施為,纔可接入進來,而現在因為有了玄渾蟬,下層界的修士有一定可能靠著自己直接打破上層屏障,繼而通達上境!

這方被他命名為“奉界”的所在,隨著星蟬光芒的傳遞,世上每一個生靈都是沐浴在了這等光芒之下。

很快,就有一些生靈開始藉助此氣吞吐日月精華,自行開始了修行,而一些地陸上的生人,哪怕不曾經過正經傳授道法,一些天生對神異感應靈銳之人,也同樣能藉著諸星靈華的沐浴,踏入修行之道。

那些行走在此間的天夏修士,也是發現此界的變機,不過他們倒冇覺得有什麼意外,因為現在的變化還很微弱,層次並不高,還無法引起他們的關注。

而且每一個世域都是不同的,此前諸多世域的靈性都是不顯,那麼偶爾出現一個靈性較高的世域,也是極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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