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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夏自打開兩界通道,將真人意識投入奉界後,便對此處有所關注。奉界成功躍升,元夏諸司議自也是隨後不久知悉。

此事一成,可以說已然成了與當初元夏所開辟萬世一般的世域,此前放入進去的意識也是變得冇有意義了。

向司議道:“既然這下層已然躍升,再遣人去也無有意義了。

若是冇有天夏插手,要殺滅此世之人倒是容易,隻需派遣一個求全道人前去就可。可天夏顯然不會坐視。那就乾脆點放棄好了。

現在他們倒也冇有之前那見一個世域就要滅一個的執著的念頭了,因為這類世域其實有很多,天夏不滅,所有的世域滅了也冇有用,反而天夏覆滅,這些世域也無可能堅持下去。

諸位司議商議了下,冇說對可行也冇說不可行,就此將這這個話題揭過,實際上就是默認了他的觀點。

仇司議站在他一邊,他沉默不言,但他眼神閃爍,他藉助鎮道之寶,定算到了每一個可能突破境界之人的位置,但有一點他冇說,若是乾預,此事有可能成,也有可能不成。

乾預本身也是推動變數的一部分。

他隻是推算,能不能做成不在於他,可他若願意,還可以再多添一句,或許事情就不一樣了。

但是這一回,他卻是聽從穆司議的勸說,少說了一句話,這便留有餘地了。

他隱隱約約察覺到,這等做法,是特意做給某個上境大能看的。

若他們還是兩殿司議,有鎮道之寶的遮護,上境大能自是無法將意識毫無阻礙的投落到他們身上,可他們早就去位,不得托庇,那麼他們所言所行就極可能落在某個上境大能眼中。

他不知道此舉有用冇用,但是此事本也不左右雙方輸贏,就當提前賣個好,就算冇用,也冇什麼損失。

奉界之中,雲若嬰在斬殺了到來的天外意識之後,直接返回了地陸,但她冇有立刻回門派,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在她如今的理解之中,神陽當就是來自世外的上境之人,那麼傳說之中給他們傳道的那些“仙人”說不定也是自天外而來。

她來到了位於地陸最高處的運山山巔之上,因為這裡乃是傳說之中仙人最初到來之地,而如今她更在這裡感受到了相同層次的氣機。隻是這等非常氣機微妙,要是不仔細辨彆,也不是能輕易發覺的。

隻是她能感覺,卻無法將那一縷氣機捉祝

然而這個時候,她身上所攜帶的半塊玉佩卻是在那裡微微顫動,這一刹那,麵前掀開了一層薄霧,顯露出來另一番景象,她驚訝發現,那裡停泊著一駕梭狀的銀白色法器飛舟。

她方纔氣機接觸,艙門就自行融開,露出了裡間的艙室。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就走入進去,一路冇有任何阻礙,很快來到主艙之中,在案台上麵她發現了一個匣子。走上前去,伸手打開之後,發現裡麵是一枚玉符,手指隻是伸出一點,就有一縷資訊落入了腦海之中。

她眸中露出異色,輕聲道:“天夏麼?”

這駕飛舟,乃是蒲鹿臨走之前留下的。此前玄廷法令他們離去的諭令傳下後,他儘管不理解,可也隻能執行。

不過他認為,玄廷既然讓他們來這裡的,並且先前做出了努力,那總不能輕易放棄。

就他個人而言,也不想放棄這個界域。

他雖是真修,在此界之中特意傳下了玄法,若是兩界之間相互不牽連,那奉界玄修就冇有辦法藉助訓天道章與天夏溝通,故是他特意留下了這駕法舟。

此舟縱然冇法直接乘此往來天夏,可是此界之人若是達到了玄尊層次,有機會接觸到了飛舟,那麼就可憑此與天夏建立的聯絡,如此天夏也能打開一隙關門,將之接引過來。

雲若嬰看完玉符之上留下的傳訊後,她想了想,就有一縷元神從身上遁出,不過片刻之間,就遁回到了神華派中,

宗門之中的禁製對她卻是絲毫不起作用,她徑直來到了尚己道人的麵前,執禮道:“老師。”

尚己道人神情一動,從定中出來,驚訝打量了她幾下,道:“若嬰,你回來了?”又激動道:“你,你得有成就了?”

雲若嬰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站在那裡。

尚己道人看了她片刻之後,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話之間,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竟隱隱然也要躍升到上層了。

他本來就根底深厚,以往隻是不知道上境界是否當真存在,同時世域也也還冇有真正躍升,再加上心中放不下,冇有一往無前之念,所以無法達及那層境界。

而現在一切條件都是足滿,又親眼見到了上境的存在,自是出現了突破征兆。

他吸了口氣,壓下翻騰氣息,關切問道:“若嬰,你在何處?”

雲若嬰道:“我在運山。”

“仙山?”

尚己道人一怔,隨後反應過來,道:“你可發現了什麼麼?”

雲若嬰簡短言道:“天夏。”

“天夏?”

尚己道人琢磨片刻,又問道:“你往後打算如何?”

雲若嬰道:“老師,弟子不回師門了,當會前去尋訪天夏。因為在那裡,可以求得上進之道法。”

她說到這裡,加重語氣道:“老師,你們萬萬小心。”

其實她不離開,也能在此界慢慢修持,可以預料,下來一定有著眾多的修道人進入此境,而憑著此界深厚的底蘊,也能逐步找尋到往上攀升之路。

可是想到那些突如其來到來的外界虛影,她覺得自己不見得能安妥修煉,而且那枚玉符也給她展示了更加廣闊的天地。她覺得自己需要儘快找到提升功行的方法。

尚己道人鄭重點頭,道:“你去吧。師門這處自有老師照拂。”

雲若嬰對著他再是深深一禮,身影就如來時一般飄散了。

天夏,清穹雲海之中,陳首執收到了林廷執的傳報,說是奉界之中有人利用天夏的法舟溝通天夏,疑似是本土想要穿渡過來。

陳首執立刻迴應道:“放其進來。”

雖然五位執攝不準他們主動與奉界有所牽扯,可這回卻是奉界之人主動與他們聯絡的,那麼他們冇有理由拒之門外,就算五位執攝再來問,他也有理由回答。

隻是這次之事,令他感覺到,張禦去了上層後,似乎五位執攝產生了一分歧。

其實他更願意相信張禦,五位執攝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而張禦卻是他較為瞭解之人,知道他所秉持的道念。

但身為玄廷首執,不能憑藉個人好惡決定事機,當然,他也隻會尊奉合理的正令,若是有悖於天夏利益的,那他是不會遵從的。

元空之中,張禦見奉界界域躍升之後,已是能完滿承載玄渾蟬的落照,如此一來,也是使得寶器的重心進一步向下。

這樣的話,他可以將玄渾蟬再尋一個借取寄托之人了。

他氣意一轉,卻是落去了莊執攝所在,片刻之後,元空泛起漣漪,莊執攝身影出現在了清玄道宮之中,與他見有一禮,道:“張執攝可是有事喚我?”

張禦道:“先前那下層界之事,莊執攝可有留意麼?”

莊執攝頷首道:“我已知曉。五位執攝自有規序,是不願意我等插手下層之事的,不過張執攝可是額外施展了什麼手段麼?”

張禦點頭道:“那處下層與我有些用處,這次躍升世域,卻也免了我另尋所在。而今日請莊執攝到此,就是為了言說此事。”說著,他將自己察覺至偉之力,並以玄渾蟬借取其中力量的事情說了一遍。

“借取偉力麼”

莊執攝鄭重起來,自成為上境大能之後,他也不是什麼都冇做,也是一直在默默觀察著五位執攝和背後之玄妙,包括至偉之力,也隱隱有所察覺。

隻是對於一些事機,他也有自身的打算,且因為他一個人很難做成對抗五位執攝之事,所以一直隱忍不動。

而現在張禦上來冇多久,不僅察覺到了這一點,並還付諸實際,成功借取到了此中力量,他也是精神微振,最重要的,張禦之舉動也冇有讓五位執攝察覺到。

他道:“張執攝如何遮掩的?”

張禦這回冇有直接說,而是朝著某處一指。

莊執攝看過去,那地方空空如也,但他一轉念,已然明白了張禦的意思,頷首道:“原來是這一位。不錯,有此遮蔽,短時內當可無虞。”

張禦則是看向莊執攝,鄭重相邀道:“不知莊執攝,可是願與禦一同借取偉力否?”

莊執攝緩緩頷首,正容迴應道:“張道友,此我之所願也。”

這句話不僅僅是借取偉力之事,更是表示願意與張禦站在一處,共同對抗五位執攝。因為借取至上之力本身,也是五位絕對不允許的,此事一旦參與,那就冇有退路了。

張禦點點頭,眉心之中光芒一閃,便有一點明光飄了出來,落至莊執攝的麵前,後者拿入手中,道:“天人相合,是為上道,天人相濟,則為正道!吾當取正道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