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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三人奉命阻擋上境邪神,當下便就執拿將清穹之氣,將之放了出去。

這事其實較為簡單,因為無需他們具體做什麼,也不必具體去撥弄此氣,隻需要按照五位執攝的安排做就好了。

越是駕馭清穹之氣,越是能清楚,他們隻是充當推動此氣的工具,而並非是什麼真正的駕馭之人。

這寶器終究並不歸屬於他們,他覺得五位執攝若要將此氣收了回去,那麼他們手中的權柄冇有半分作用。

他此刻對比了下玄渾蟬,目前若利用此寶,也能夠用以對抗上境邪神,畢竟這是至上之力,儘管現在還是根基不及清穹之舟,可清穹之氣能做之事此寶其實也能做到。

隻是這一番對抗,他卻不難感受到,上境邪神的氣意明顯比上一回更為強盛了,這應該是吞化了先天之氣的緣故。

而在此時,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上境邪神那裡卻是向他傳遞過來了一縷氣意。

張禦發現,這大概是上境邪神在和他打招呼。因為他們互相之間已經友好交流過幾次了。不過除了他這個經常問對大混沌之人,其他人可未必承受得起這等氣意汙穢。

並且他還在這裡麵看到了上境邪神傳遞來了一些東西,通過撥開那些雜染,很清楚的看到,此回傳來的卻是與寰陽道脈三人的往來經過。

不過這裡麵除了進一步證明彼此有聯絡,並冇有泄露出太多東西,終究寰陽道脈三人也未曾把上境邪神當道友,隻是將之看作了可以暫且利用的對象。

上境邪神在傳遞完氣意後,卻是一邊對抗清穹之氣,一邊吞化先天之氣,顯然是上回得到了好處,所以這一次也是想再討取一點回去。

張禦不去管邪神具體做什麼,隻要邪神不往元空來,那麼他們所要做的就完成了。

就在此時,真餘道人這裡,卻是向他傳遞來了一縷氣意,說是方纔邪神也是向他傳遞了氣意,但雖從那裡過來,可裡麵所傳遞的,其實是寰陽道脈那三人的意思。

這三人認為真餘道人還未曾得有自身之道,所以想從他這裡得有突破,並且許諾各種好處,想鼓動其人在後反亂,牽扯住五位執攝的力量,好方便他們歸來元空。

真餘道人對此是不屑一顧的,便他此刻還冇有奉行天夏道念,他也不會去走這條路的,哪怕入大混沌,也不會弄什麼吞奪萬物之理。

他深切知道,吞奪萬物之後,吞奪消殺之主還在,所以道理上是可以成道的,可是這條路也完全把路走絕了。

因為他唯有吞化所有才能上境,可你若真的能吞奪所有,那麼你無可能再往下一層去了,因為到那時候,憑其自身之力量早是吞無可吞,奪無可奪,再有冇有任何變數可供你往下走了。也就冇有變化了。

就算元夏選擇殺滅變數之道,也冇有說一步到位殺滅大混沌,隻是大混沌不再影響自身罷了,雖然再上目標肯定也會針對大混沌,但明顯比寰陽道脈那條極端之路可行的多。

張禦聽了真餘道人的告知,道:“這三人居然能夠知曉真餘道友現世,看來的確是我與莊執攝猜測的那樣,其等背後與主身有所聯絡。”

若是被蔽絕出去的話,除非是同樣被蔽絕之人,那麼其是與外界幾乎無從勾連的。現在能清楚知悉真餘道人的情況,儘管隻是表麵上的,可很明顯就是與主身有往來的。這樣不解決主身,那是用無可能將之徹底蔽絕的。

青朔道人道:“若是將此事告知五位執攝,是否可以讓他們壓製住寰陽道脈三人位於元夏那邊的主身?”

張禦道:“此舉其實無有用處,不說元夏那邊,就說五位執攝,莫非真的就一點也不察覺到這裡麵的狀況麼?

可他們不但不會把此事揭露出來,反而會把此問題壓下去,裝作看不到,反正隻要能一遍遍驅逐那三位,那麼不會引發多少波瀾。

可若是撕破臉了,大家都不好收場。到時候那就真的要掀起一場大戰了,而在五位眼裡,這明顯就是得不償失的。”

青朔道人皺眉道:“就這麼拖延下去麼?”

張禦淡聲道:“五位執攝顯然是認為的。”

青朔道人凝聲道:“這等情況豈能持久?不除滅這幾人,始終無法解決後患,萬一出現了紕漏,失去的反是更多。”

張禦道:“站在這五位的位置上,道爭已至末尾,自不容許出錯,隻要最後不出問題,那麼他們就是對的。且最重要的,那就是如今他們掌握了道理,自是需按照他們的想法來,來日若是我等掌握道理,那麼自是可以按照我輩之想法做事。”

正交流的時候,他忽然心中有所感應,不覺向著五位執攝那裡看過去,卻是發現,他們所對抗的寰陽道脈三人處,竟然有一股氣意多了出來,看去竟是像一件鎮道寶器。

寰陽道脈三人的煉空劫陽早被轉煉成了,他們又哪來的寶器?

他眸微動,難道說是從主身那裡來的?這三位主身竟會打破默契,做出這等事麼?若真是如此,可就不好收場了。不過可能也是此輩有了一定的準備,不怕暴露出來。

尋常寶器也是冇有辦法對抗清穹之氣的,可也並不是毫無抵抗之力,且重要的是,寶器是有一定可能直接勾連到元空的。也就意味著憑此寶極可能於瞬間寄駐到元空之中,而到那時候,想再把此輩驅趕走,那要花費數倍的力量了。

到底該如何應對,且看五位執攝的選擇了。

而他則望向了下層,並向著白朢那裡傳了一縷氣意下去,這個時候,正是破境的上好時機!

天夏世域之中,白朢道人得張禦的氣意傳遞,他也不再等待,身上氣機湧動,於緩緩開始運法。

這個時候,他身上有多個自己走了出來,每一個都是向著上境之所在邁去,隨後一個個破散,再是一個個生出。

與青朔道人一味堅守不同,他的道法“非殊非妄”乃在遁變,他可以以分化之身不斷探查前路,而後迴應給自己,自己再是從中找出正確的路。

不過大道變化不絕,化身試探出來的路能過,自己再上便就不一定了,所以單純一個變數是冇有用的,他需要將所有變數結合起觀辨,纔有可能躍了過去。

那些個分化身影每每破滅,他身軀就虛化一分,可他的氣意每上升一分,身軀就又還實回來,不斷周而往複。

到了這裡,其實僅隻是為那最後的攀登的準備,還冇有真正跨出那一步,不過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出完全的準備,也不可能將所有變化都是算準,若得如此,那他也去不到上方。

故在變化到一定程度之後,他不再遲疑,心意一凝,氣機向上高拔而去。

隻是方纔上行,就覺察到了不對,因為上方有一股力橫阻在了那裡,感覺無論怎麼變化都無法過去。

他忖道:“果然有道法來阻。”

他雖然有張禦氣意可得攀渡,可那隻是確保指向正確的方向,能夠往上而行,可當中的阻礙隻能由自身來克服。

且隻能動用自身的道法,

這個時候,他氣機往後一退,並持續收斂,看去卻是放棄了這次進道。

然而這隻是他的道法變化,表麵上氣意退了,但其實為了能夠更進一步,所謂“欲進則退,欲取先予”,他若道之不存,那麼阻路之道自也不存了。

而在他進道之時,上層所在,五位執攝意識到決不能讓寰陽三人勾連元空,立刻傳諭,讓張禦三人一同過來相助。

張禦自也冇有猶豫,要是讓此輩真的回來,那絕對是後患無窮,他雖然始終認為,唯有將之徹底滅除,纔好平複此患,不過這個時候最忌諱內部意見不一,力無法一處使,那麼最後什麼目的都無法達成。

故他立刻準備伸以援手,雖然這樣做是暫時放棄了上境邪神,可寰陽道脈三人所能造成威脅的遠比上境邪神更大,所以可以暫時不予理會。

隻是三人將之蔽絕,那麼邪神也就好處理了。

可他們所駕馭的氣機方纔待要轉向,五位執攝那裡又有一個諭令緊跟著傳了過來,這回卻是要三人不必施援,而是設法同時看住真餘道人和那上境邪神。

張禦先是不解,可隨後心念一轉,心中瞭然,這應當是方纔寰陽道脈三人交通真餘道人之事被五位執攝察覺到了。而此事很可能是寰陽道脈三人主動泄露出來的。

這一招可謂是攻心之策了。

五位執攝在不確定真餘道人會否投效這三人的情形下,那是不敢冒這個險的,那是必要將其人看住的。

這樣一來,他們力量也就分散了,也就無可能集中全力對付寰陽道脈三人。

雖然他可以出麵駁斥,不過這個時候與五位執攝爭辯顯然冇有意義,既然後者不要他們援救,那他們索性也就不湊上去了,當下讓青朔道人分出一部分力量放到真餘道人那裡,同時他與莊執攝二人則負責看住上境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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