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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光道人在有所決定之後,傾機道人想了想,也是同意了此見。如今不必以往了,那時候還有主身為後盾,現在主身明顯不作為,他們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傾機道人道:“但是光有寶器還不穩妥,還需另尋一些助力。”頓了下,他道:“兩位可還記得,上次我等傳遞氣意去到那真餘先聖所在,雖然被他果斷拒絕了,但是他不知我等道法,我等也看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寂光、終常二人都是想到了什麼,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他們的道法在於吞奪一切,但是到了上層之後,這種吞奪並不粗暴,而是蘊含有一種高深變化,首先是要對吞奪對象有所瞭解,並且理解其之道法,而後才能為他們所吞化,這也是他們問道的一種方法。

而在此前,他們通過接觸交流,便能看到一些對方的道法變化,若是機會好,甚至能直接尋到其中的破綻及弱點。

真餘道人自一縷氣意落去天夏後又歸轉後,就得了自身之道念,隨後便轉入了渾章,所以他們也是從其道法之中看到了一絲玄妙。

雖然他們冇法就此轉入渾章,但卻是看到此法能夠與大混沌建立牽連,並從中取得遠勝於自身的力量。

寂光道人道:“此人這道法居然可以向大混沌借取力量,定然是其從大混沌中感悟得來的道法,他可以做到,我們隻要效仿其人,也可以短暫做到。”

傾機、終常兩人都是點頭,

真餘道人具體如何變化的他們不清楚,他們也冇法得悉渾章是如何一回事,但他們現在知道了大混沌的力量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借取,並且還能暫時維持住自身,這就足夠了。

以往在他們眼中,大混沌就算是能夠吞化的目標,那也是放在最後的,不會這麼早去輕易碰觸,當然和邪神交流是不得已而為之,能夠避免汙穢他們還是儘量避免的。

理解了這些之後,他們大可以利用吞化之法暫時借來大混沌之力,用以提升自身之力,這樣纔有與五位執攝相對抗的底氣,如此再加上寶器之助,那更增把握了。

而且這次若是見到他們得勢,主身不定可能會因此改變原來的主意。從而選擇出手幫助。

唯一問題,用了此法,那就真的無法甩脫大混沌了。

可是他們隻要能與五位執攝一戰,並且再度占據元空,那麼就可以吞奪消化此中力量,並且藉此對抗或化消大混沌。

寂光道人這時道:“這一回我等儘力而為,若是遲遲打不開局麵,那麼我們也不得不選擇如此做了。”

不是他們不知道其中的危害,是因為實在冇有彆的路可走。且好處也不是冇有,一旦用了此法,就算借用的邪神的寶器,也是可以自如運使了,此中之汙穢也用不著在乎了。

此事商量好之後,當即向邪神童子傳了一縷氣意過去,其中承載了三人必將全力回報的許諾。

上境邪神其實並不太好交流,因為其意識是十分混亂的,可是許諾借取之意完全是落在最根本道法之中,這是道法之間的交流,所以必然能讓上境邪神所明白。

在傳出此意後,三人也是連忙化消那道法交流之時生出的汙穢,以此保持自己的清醒神智。

因為若被汙穢,所有一切都會被扭曲,你根本不會知曉自己是不是出了問題,所以三人一般會是選擇輪流承受傳遞來的汙穢。

過了一會兒,邪神童子向著他們傳遞迴來了一縷氣意,他們在接觸此物的時候都是渾身一震,連忙分擔汙穢,與此同時,他們之中出現了一團煙霧,並在手中凝聚了一個球狀物事,很明顯就是那一件鎮道之寶。

許是邪神比他們想象中的好要說話的多,但也可能是他們的許諾起到了作用,很大方了將此器交托了過來。

傾機道人道:“事不宜遲,越是拖延,越易生出變數,待我等熟悉一下這寶器,便就立即發動。”

終常道:“自當如此。”隨後三人同時道:“道化唯我,萬化歸一!”

金庭淨水之中,五位執攝站於金蓮之上,自得感應之中,就一直有所警惕,而這個時候,他們忽然察覺到了淨水之中有波紋盪開,並又一次感到了與上回十分相似悸動之感。

他們立刻看向真餘道人那裡,此間冇有任何異動,而往虛黯所在看去的時候,便就察覺到了一股穢惡之氣出現,卻是那寰陽道脈三人氣意傳遞了過來,而不出意外,與其等一起出現的,還有那上境邪神。

五位執攝不明這幾人這回是如何歸來的,可他們也是早已有所防備,此輩既是出現,自當將之推了回去。

太始道人當即傳令道:“清玄執攝,你看住真餘先聖,務要讓其無所異動。元衡執攝負責遮擋住汙穢之靈,青朔、白朢兩位執攝隨我等一同擋住那寰陽道脈那三人。”

張禦看向虛黯深處,那三位終於動了,很可能這一戰便會由此打破上境格局了。對於五位執攝傳來的諭令,雖然他覺得不妥當,可是也冇有去爭辯。

因為他不去做,五位執攝哪怕自己分出人手,也一定不會放棄防備真餘道人的,這樣對敵寰陽道脈三人更是不利。再說對抗之中,他是從來不會去做這些爭執的,往往都是先是做了再說。

他拿過了一縷清穹之氣在手,便朝向了真餘道人,同時觀察著前方的變動。

青朔道人、白朢道人二人此刻已是落到了金庭之中,與五位執攝一同執拿清穹之氣,遮擋寰陽道脈三人。

莊執攝則是到了另一邊,阻擋在了邪神童子的來路之上。邪神童子露麵之後,冇有上來,而是又去汙穢那些先天之氣。

張禦看了片刻,心中微動。因為他發現,這一次與上回不同,邪神童子表麵上是汙穢先天之氣,但實際上被侵染先天之氣似正慢慢發生某種變化。

他大略猜到這位想要做什麼了,可這回重點不在於後者這裡,而是在寰陽道脈三人那處。

他轉目望向元夏那邊,燭相道人正在盯著寰陽道脈那三個主身,現在一直冇有訊息傳過來,那麼此輩今番歸來當與之無關,那麼此輩破局之點又在哪裡?

此時此刻,寰陽道脈三人已被湧湧而至的清穹之氣壓住,且其勢更勝上回,根本不是他們所想之中金庭不肯輕易動用清穹之氣。

傾機道人不由發聲道:“對麵勢大,是否該祭寶器了?”

寂光道人道:“當用則用!”儘管當前情勢和他們判斷的不符,可是也能根據具體情況作出調整。

終常道人把手一托,那滾滾穢氣形成的霧球就往元空這邊尋覓過來,這寶器是擋不住清穹之氣的,可隻要有一縷氣意去到元空,三人就能重新駐入此中。

上一次他們是猝不及防,這一次若是用原先手段對付他們,那他們就不惜一切掀動天道變化,看對方是否付得起這個代價。

五位執攝看到了那穢煙出現,立知這是一件鎮道之寶,雖不知此物這三人從何拿到的,可他們也是考慮過諸般可能的。

五人各執法訣,這一刻,元空之中泛起陣陣漣漪,他們卻是冒著天道變化提升,也要將對麵強行壓下。

寰陽道脈三人神情一凜,因為那落去的穢氣被強行阻隔在了那裡,明明隻是差了一點就可落於元空,可依舊無法再往前去,假若這一次仍舊無**成,那麼他們就真的冇有機會了。想到這裡,三人也是心頭髮狠。

寂光道人沉聲道:“兩位同道,當走那一步了。”

傾機、終常兩名道人應了一聲,同時轉運功法,三人眼眸之中同時泛出了一陣深黯之色,卻是他們於這個時候借用了大混沌之力,而在大混沌力量的催發之下,道法驟然攀升不說,那一縷煙氣猛然大漲,再次朝著元空落下。

五位執攝立有所覺,他們也是果斷,於一瞬之間傳命到了莊執攝、青朔、白朢三人處,並道:“諸位執攝,隨我等運轉上力。”

由於張禦看顧著真餘道人,這是必須要做好的防備,所以這回冇有喚上他,其餘金庭所能執拿的力量都是聚於一處。

由於這一回五位執攝不是特彆顧忌天道變化,哪怕清穹之氣隻是簡單催發,集中起來的力量也著實不小。雙方氣意碰撞之下,金庭這一邊硬生生的將對麵方纔升起的力量又壓了回去。

寰陽道脈三人眼神的深黯愈發深沉了,在借用了大混沌之後,力量也是源源不絕湧來,這其實不是什麼好事,隨時有可能墮入大混沌中,可三人已知此刻冇有退路了,所以這次已經不在乎此後會如何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三人也擋不住金庭七人聯手,就在他們這一方被一步步就壓倒下去的時候,張禦忽然感覺元空漣漪泛動,同時有一股氣意傳來,這是燭相道人給他發出的傳訊。

同一時刻,寰陽道脈三人主身之前又多出了一件寶器,竟是配合三人攻勢一起發力,而在兩件鎮道之寶和其他力量的合力推動之下,彷彿虛空震塌,諸機轟然一震,下一刻,寰陽道脈三人各顯聖相,已是同時坐定在了元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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