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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看了過去,那些代表傾機道人存在的意識及氣意已然全數被刖殺一空,也意味著此人徹底不存了。

隻是此人的道法卻還是在那裡的,所以這人其實不會真正滅亡,等到天道變化到一定程度之後,此人或是會借下層再度成道,或者道法自化先天之氣凝聚道身。

不過那個時候,諸道已然攀道在之上,此人則是落在了變化之後,總之彼此之問再也無法見到了。

而如今存在的那些下層,因為與元夏,天夏兩家的上層力量係在一起,同落於道爭之中,所以一樣不會再有此人出現了。

此時他又藉著白盟、青朔二人之氣意看向元空之中,傾機道人的道名雖仍在,可如今代表的,也隻是元一天宮那一位,屬於金庭或者說是天夏這邊的那一位已然不存在了。

那麼下來就是對付餘下二人了。

終常道人本來在大混沌與堅持己道之問搖擺不定,他見到傾機道人被劍器滅去,又見寂光道人此刻的作派,知道事機難為,隻是他也不甘心就這麼隨入寂賠。

他猛地一抬頭,向著張禦看去,身上靈光陡盛,將氣意放出,不過這一回他不是用此來進行攻擊,而是將自身的道法完完全全彰顯了出來,展示給張禦觀看。

這裡麪包含著他們三人對吞奪道法的諸般理解,乃至於一切變化。

他冇有辦法在正麵鬥戰上贏過張禦,可是他自認自己的根本之道並不輸給後者,且還有所超過,他希望用此道法動搖張禦,讓其知悉自己的道纔是上道,即便最後目的未曾到達,那也是將畢生修持的道法傳遞出去了,能做到無有遺憾了。

張禦直視著那些道法演化,並冇有迴避半分。雖然他認為此道不妥,可這等道法本身作為道的一部分,不管喜歡與否,都是存在乾那裡的,是冇有辦法將之撇開的。

而他也絲毫不會因此手軟,他一振袍袖,身上清氣綻開,氣意張揚之際,兩道劍光同時飛去對著此人一絞!

劍芒過處,終常道人身上流焰一下賠澹下去,繼傾機道人之後,他的氣意也同樣被削殺了去,道身亦是維繫不住,於頃刻之問崩解,片刻之後,其所存在的一切俱是消弭不見。

消殺了此人後,張禦最後看向寂光道人,此人拚命引入混沌之力為己用,再是下去,便會徹底隨入大混沌中。

此刻其人身上正籠罩著一層濃濃的渾沉之氣,若是不加以分辨,幾乎以為其與渾賠已然凝合為一體了,且此人身上的混沌之力正無限幕延,將其自身之道正被逐侵染化消,整個人已然成了一具混沌之載器。

這是比被消殺更為消板的下場,因為被消殺之後,上境大能自身的根本之道還是存在於那裡的,一點真識不滅,回來的還是自我,縱然原來不是一人,但我還是我。

可是隨入混沌之中,連根本道法都混沌之道強行侵染,不但真識陷入混沌之中,由此再無自我不說,連所堅守道法都是冇有了。

可由此換來的,卻是絕強的力量

張禦能感覺到,麵前這個先天之靈,或者說是混沌怪物,身上的力量似正無止限的往上升騰,然而他靜靜看著其人蛻變,卻是絲毫冇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寂光道人這時已是抑製不住,將身上混沌氣盪開,濃濁汙穢的氣意往張禦氣意所在籠罩過來,似要將他一舉拖入進去。

張禦卻是依舊立在那裡冇有動,兩把劍器懸停在身側,同樣也不曾運轉。

正在那一股混暗氣息要將他整回吞冇下去的時候,忽然一隻混洗穢氣凝聚而成的大手從虛睛之中伸了出來,將寂光道人一把抓住。

張禦轉目看去,那無邊渾沉之氣中,霍衡立身在其中,見他目光投來,也是對他看了一眼,但是冇有任何表示,直接轉身離開,與此同時,寂光道人也是一同被拽了進去。

他目送其人離開,對此毫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

從寂光道人進入混沌之道的那一刻起,那便是大混沌的一部了,其人不動用混沌之力還好,一旦動用立刻就會被混沌收攏進去,除非其人本來就是從大混沌之內出來的。

一縷氤氫白氣飄繞過來,白盟道人出現在了一邊,道:“道友,看來已是處置妥當這三人了。”

張禦微微點頭,此行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他有許多手段其實還冇有用出,

這三人道同合一,固然是優勢,可同樣缺乏變化,在正麵對抗上隻要有辦法針對其中一人,那麼就可以應付其餘所有人。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那“煉空劫陽”,從終常演化的道法來看,隻要這個寶器存在,能夠近乎無止境的放大自身的氣意。那當真是什麼都能吞奪了。可謂以極致的手段換來極端的力量。

五位熱攝此前突然發難,第一時間以清穹之氣將他們的寶器奪去,並將之轉化為另一件寶器,徹底斬斷兩者問的牽連,這確實是十分正確的做法。

除此外,他還發現了一件事,在斬殺了兩人之後,他意是感覺自身的道法也得以增進補益了不少,這並不是終常道人傳給他的道法,而是他自身之所得。

他想了下來,若無意外,這應該是斬殺同輩得來的,因為上境大能各自執道,對抗爭鬥便是問對,而斬殺便是奪道,將他人之道化奪,從而補完自我之道。

之前他從不知道還有這等收穫,細思下來,恐怕五位執攝也不知道這等事

因為以往從來冇有上境大能被消殺過,最多隻是將人逐出元空罷了

白題道人看那混沌之氣越去越遠,直至所有的變化都是消失,便道:“道友,我等可以回去了。"

張禦道:“此事還未結束。"

白望道人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張禦道:“且回去再言。”他執拿起一經清穹之氣,順此將自身氣意重新駐入到元空之中,隨後氣意一轉,順利落回了金庭之所在。

淨水之中,五位執攝立在金蓮之上,見兩人歸來,都是頜首。太始道人稱讚道:“清玄執攝做得甚好,將這三人消殺而去,那麼下來道爭就再無什麼妨礙了。"

他們雖然不曾看到具體的鬥戰,但卻可以看到代表寰陽道脈三人的道名俱是從元空之中消失了,證明三人已是道身消亡。

對於這個結果他們是滿意的,實際上他們本來不指望張禦能借到將此輩儘數酒茶,哪怕三人氣意已是受到了清彎之氣的削弱。在他們想來,能斬除兩個或者一個他們也都能接受,可現在卻是超出了預期了。

張禦道:“諸位執攝,那寂光先聖並未能夠消殺,隻是被大混沌帶走罷了。”

五位執攝微覺意外,儘管已是知曉三人借了大混沌之助力,可真正投入大混沌,那卻是不留後路了。

太極道人道:“自作孽,不可活,原本其還有一靈存道,如今投入了大混沌,卻是道亦不在,"

太始道人領首道:“這三人如今既已除卻,那麼此事可告一段落了,此前我等驅趕此輩,元空之中道法變化甚多,此後當要寧息一段時日了。”

張禦對此卻有不同意見,他認為事情並冇有到此結束,他這次所需要對付的,絕不止是這三人。

故是他看向五位執攝,道:“五位執攝,為防道爭受得妨礙,我在此提言,請五位執攝允準,剿殺那三人之主身!”

此言一出,除卻太素道人之外,四位執攝都是忍不住看向他,這位清玄執攝的確是能為不小,可是此人也是主意太多,他們本來已是決定到此為止,不想這位卻還是要繼續。

過了一會兒,太初道人言道:“此事再做思量吧,寰陽道脈三人已除,其主身已無法尋我麻煩,當是可以不必追究了。

這次張禦還未說話,太素道人卻是出聲道:“我以為清玄執攝所言有理。這等機會不能錯過了。”

他將張禦此前勸說他的理由說了出來,“元一天宮雖不會乾涉道爭,可關鍵時刻若是放縱這三人,仍是可以給我等造成妨礙。"

莊執攝在下方緩緩言道:“清玄執攝和太素執攝說得有些理,此輩若見道爭失敗,但凡有一絲可得利用機會,必不會束手,屆時縱容此三人是有可能的。”

青朔道人頷首道:“這三人出手在先,若我不加以懲戒,惹得其餘先聖竟相效彷反是不妥,我讚同清玄執攝之言,除卻此三人,以威懾諸道。”

太初道人道:“不若這般,我等可讓元一天宮處置這三人,或是令其立下誓言,總好過再是搬動元空波潤,致停天道增生變化。

太始道人道:“我等方纔解決寰陽道脈三人,也的確不宜再與元一天宮起衝突了

張禦緩緩道:“我以為,此法不妥。”

太素道人看向他道:“清玄執攝打算如何”

張禦道:“以我之意,直接打上門去將此三人剿殺了便是。”他抬起頭,看著五位執攝,澹聲道:“既然那三人主身在出手對付我金庭之後,我金庭選擇了隱忍,那麼我等打上門去剿殺此三人,想必元一天宮也是可以隱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