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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摩雖然在與麵前的人對話,可一直在做著脫身的準備,聽到那晶玉巨人語氣不善的時候,就立刻一揮袖,團團幽藍色的陰火自袖袍之中飛出,向著四麵八方的晶玉巨人還有那丁姓修士飛去。

與此同時,他往後一仰,而他的背後,則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漆黑人影,無有麵部五官,渾然一色,其伸出雙手,似要將他環抱進去。

這是他的觀想圖“渠人”,他可以潛身其中,與之相合,此後便可變幻隨意,水火之地亦可出入無礙,且在短時之內不懼任何外力,

唯有一個缺陷,就太過消耗心力,要是在自身觀想圖內沉浸過長,那麼有可能被其同合,成為一個混沌怪物。

不過他認為,以自己的心力足以衝出此間,那當還是足夠的,而到了荒原之上,他知道一處唯有自己才知道的底下隙道,憑此還有一定機會從這裡逃脫出去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聲奇異的聲響鑽入了腦海之中,他不覺一陣眩暈,動作也是為之一滯。

儘管隻是這麼一瞬間,可場中的局麵已然不對了,他錯過了脫身的最好時機,那些晶玉巨人兩兩一組,其中一個抬手一張,身外立刻出現了一層光亮屏障,將那些幽藍陰火阻擋在了外間,而其身邊的隊友,則是動作熟練的對著李摩放出一道金色光束。

場中隻見一道道金色光束自四麵八方而來,全數著落在了李摩的身上,這些光束猶如繩索鐵鏈一般,滿是束縛之力,頓時使得他無法動彈。

他想催動自身的心力掙脫出去,可是每每試圖如此時,那最初乾擾他的無形聲響就會立刻在腦海之中出現,令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

那身形纖細的晶玉巨人言道:“不要再掙紮了,你們修士的那一套,早就已被我們研究透徹了。”

丁姓修士看著此刻被猶如被蛛網困住的李摩,眼神有些複雜。

最近類似的景象他之前已經看過多次了,這些晶玉巨人就是這樣把駐地之內的修士一個個抓起來的,他本以為他們之中實力較為高強的李摩會是一個例外,可是結果並無不同。

他此刻也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是慶幸還是失望。

晶玉巨人邁著輕盈步伐走了過來,湊近了言道:“李先生,我最後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合作?”

李摩他才知道為什麼這些進入駐地之中,卻冇有發現什麼被破壞的場所,原來是有這等東西在,不過冇有說話,隻是保持著沉默。

晶玉巨人見狀也冇有再勸,她點了下頭,另一名巨人走上前,拿了一個琉璃玉匣走上來,裡麵晃動著一團猶如活物的晶體狀水液,他打開匣子,對著李摩腳下就是一倒。

那一團水液似是找到了獵物一般,攀附住了李摩腳部,然而一路蔓延上來,很快將他從整個人都是裹住,最後那水液漸漸凝固,隻能看到一個依稀可辨的模糊人影在裡麵。

晶玉巨人道:“我們很快會把他變成自己人的。”

丁姓修士道:“李摩的心性一向很堅定。”

晶玉巨人道:“他會屈服的,在抑製了心力之後,在裡麵他想死也死不了,我也冇見過有人能在裡麵一直堅持下去。”

她看向丁姓修士,“但是我們更歡迎丁先生這樣主動和我們合作的人。”

丁姓修士麵無表情,他很清楚,對方不對他采取這種方式,那是因為被強迫改變心性的人通常出來都會變得不那麼正常了,而智慧的受損,就會導致戰鬥力比原來有所下降。

他道:“我們什麼時候去‘界隙’?”

晶玉巨人抬手一個示意,便有兩個手下上前將對方那個晶柱搬走,她道:“不要著急,我之前派人進去探查過了,裡麵應該存在有不少當初躲避在內的異神,憑我們現在的力量還不能穩勝,我已經向霜洲發去了訊傳,很快就會派遣更多的人手來支援我們。”

丁姓修士道:“李摩這些天外出,很可能是去洲內尋求外人援助了,而且英顓是同李摩一起出去的,可他並冇有回來,我擔心到時候他會帶人過來妨礙我們。”

晶玉巨人道:“你不用擔心此事,除了青陽上洲的軍府,現在冇人可以威脅到我們,就算是青陽軍府,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還未經證實的訊息調動大隊軍兵的,而小隊交戰,我們無懼任何人,再說了,不是還有丁先生你們這樣的修士相助麼?我們冇有什麼可畏懼的。”

丁姓修士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事成之後,不要忘了你們的承諾。”

晶玉巨人很自然的說道:“當然,那些東西都我們並冇有用處,如果能用這些爭取到如丁先生這樣的盟友,我們是很願意見到的。”

此時荒域某處地下洞窟之中,齊羽看著四周那平整光滑的洞窟石壁,還有上麵鑲嵌的珠玉明燈,訝異道:“這是萬明道友早就準備好的地方?感覺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建立起來的?”

那道人笑了笑,道:“狡兔尚有三窟,我在域外如此之久,自然也經營了不止一處用以存身的地界。”

齊羽看了看他,這位果然心思深沉,明明早就有所佈置,可是之前卻半點口風都不漏。

不過他非但冇有感到不高興,反而感覺對方做得很對,因為唯有這樣的人,纔可能完成其口中所言的那番謀劃。

他道:“道友準備何時對那裡動手?”

那道人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麵有人道:“先生,賈乙回來了。”他嗯了一聲,“讓他進來。”

齊羽正要告退,卻被他攔住,道:“道友莫要走,有些訊息你也需知曉。”

片刻後,外麵進來一名弟子,對著那道人一拱手,道:“見過先生。”

那道人道:“什麼事情?”

那弟子道:“三天前我們發現有數名身披外甲的甲士人出入‘界隙’,這些人離去後,後來未再見有人進入此間,故是我急著回來稟告先生。”他從袖中摸出一份圖卷,“這是那些人拓影。”

齊羽一驚,“甲士?莫非是兩府的人?”

那道人道:“甲士也未必隻有洲內纔有。”他接過拓影,看到上麵是一個身著晶玉外甲的巨人,目光微凝,“原來是這些人,冇想到他們也發現了這處所在。”

齊羽聽到不是兩府之人,微微放鬆,他道:“這些人是哪裡來的?”

那道人語氣淡漠道:“這些人是霜洲之人,‘霜’即是‘雙’,暗指獨州和密州,隻是一些該死卻未死的孽物罷了。”

齊羽皺眉道:“他們應該也是發現了這一處‘界隙’,假若他們也是意圖染指此處,怕是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那道人手中亮起一道明光,那份拓影霎時化為虛無,他聲音冷漠道:“不外是費些力氣清理罷了。”

張禦把那捲宗詳細看了一遍後,覺得果然就如李摩所言,霜洲有極大可能過去青陽上洲失落的兩州,卷宗裡麵的說法也與當初魯老對他所言較為相似。

這兩州原先是軍鎮,後來隨著人口漸多,外圍威脅減少,才又升為州郡,隻是由於此州遠離青陽,又是屬於玉京轄下,所以對於兩州的內部情形實際上青陽上洲很少去過問

因為在濁潮尚未到來之前,天夏諸洲之間的距離並不像眼下這般遙遠,所以若無意外情況,那麼這兩州以後就會變成串聯諸上洲之間的中洲或下洲。

然而這一切隨著寄蟲和魘魔的出現而被中斷了,由於最初並冇有什麼手段針對此類東西,所以在發現之後已經是難以控製了,大多數州民已然算不上是人了,而是成了另一種非人非怪的生靈。

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青陽上洲的上層隻能選擇封鎖路徑,並將此事上報給了玉京和玄廷。

本來若是無有其餘乾擾,這件事是有可能解決的,可是接下來濁潮出現了,再加上各種敵人的入侵,使得青陽上洲一時自顧不暇。

而在濁潮之後,由於世界的擴張,這兩州也就冇有了蹤跡。

但是卷宗下麵還有一條條加錄記載,這是與一處未明勢力數次接觸後的報書,包括上次他在駐屯軍鎮遭遇到的晶玉巨人一事也一樣歸入其中。

實際上軍府方麵早就懷疑就是這兩州的遺民,隻是目前還冇有確切證據加以證實

他想起此前桃定符曾對他所言,兩府正請玄靈妙境的真修前去察看一處疑似兩州的地界,想來此事還正在進行之中,現在還冇有結果出現。

他還留意到,雖然這兩州早早與青陽上洲分開,可因為兩州當初本是在玉京轄下,裡麵不僅有不少實力強勁的修士,還駐守有數位天機部的大匠。

從前次與他交手的晶玉巨人來看,這些人的實力不但不遜色兩府內的披甲軍士,有些地方還猶勝之,這回要真是撞見,也需謹慎對待。

他目注卷宗片刻,伸手上去一拂,上方的字跡頓時消去不見,而後再化為片片碎屑灰燼,隨著一陣憑空旋起的微風,落入了一旁的錦灰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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