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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在把範瀾、齊武等人在界隙之內安排好後,就出了此間,往開陽學宮回返。

雖然界隙之內還存在有不少伊迦人,不過他並不覺得這些人能對範、齊等人造成什麼威脅。

所有伊迦神眾和穴窟人都在當日那一場混戰之中都被玄兵轟滅了,剩下的不過是一些神裔而已。

而神裔的能力實際上是有其極限的,最多也隻能與觀讀到第二章書的修士相抗衡,以範瀾、齊武二人的實力,足以輕鬆應付。

順利回至開陽學宮之後,他走入書房之內,拿了紙筆到麵前,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就落筆下去。

這幾天來,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解決觀想圖第二層上那一枚不認識的章印。

這枚說是章印,實際上就是需要他自己去掌握一個自身原本少缺的能力,一旦完成,就可與其餘章印想溝通,並完成觀想圖的第二層。

這個能力比較特殊,需他能感悟到“間層”。

所謂“間層”,也就是這個世界的裂隙,據說是世界與外層交融後產生,可謂是無處不在,有些間層是長久存在的,有些則是飄忽不定的。

長久存在的間層有著固定的入口,比如“界隙”和“神國”都是如此,但這兩個並不是間層本身,隻是利用了間層,並與之相融合。

這種地界也比較容易讓具備一定神異力量的人找到。

而飄忽不定的間層則就比較難以尋找了,它們就像沸騰開水中的泡沫一樣,冒出來之後就又匆匆消亡,而後又繼續有新的誕生出來。

現在觀想圖所要求的能力,就是要他隨時隨地能找到那些飄忽不定的間層。

其實這件事若是放在六十年前,倒是非常容易解決的。

修士到了第三章書之後,便就有了自己立造章印的能力,隻是這樣以一個人智慧,這樣章印往往還有許多缺陷,也很難再進一步。

但是不要緊,當遇到這些困難的時候,有些修士會選擇主動將這一個自己立造的章印拿出來予以眾人觀示。

而眾修在見到此印之後,感興趣的就會在設法這個基礎上去加以完善。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又可以啟發更多同道尋找出更多有益的思路,或許還有可能會由此引發出更多的章印來。

大道玄章之上許多章印,其實就是這麼出現的,眾人的智慧可以充分得到發揮和交流。

玄府的存在,除了在外對抗神異外,在內部就是儘量推動這方麵的發展。

奈何現在青陽玄府的情況有些特殊,近日方纔回到正軌之上,而小印的出現更是使得大印的演變因此放緩了一些,所以張禦此刻顯然冇有辦法利用這一點來完成此事,隻能依靠自己去想辦法了。

現在洲內諸派之中,唯有洪山、彌光不曾上交章印,此前他曾設法打聽這兩派是否有涉及這方麵的章印存在。隻是從此前打聽到的結果來看,這兩派弟子修士在過往之中都未曾表露出類似的能力。

由於這條路洲走不通,所以他覺得,自己可以去真修那處試著探詢一下。

真修傳承久遠,擁有各種神通道術,或許就有可以感知“間層”的法門。

真修的功法和神通自有路數,並不是玄修能夠修習的,就算擺在他麵前也不可能練成。

可他也冇打算去照搬,他有玄廷所賜的“觀知之印”,隻要利用此印設法弄明白和理解這裡麵的道理,那麼他自己就能憑此另造一個章印出來。

打個比方,這裡關鍵就是需要一個去往那裡的門,有了這扇門,他自己就能推開走進去了。

現在真修都居於靈妙玄境之中,要想與這些人打交道,恐怕還需要拜托師兄桃定符。

就在思索之際,他手中已是把書信寫完,在用封貼封好後,就把李青禾喚來,道:“青禾,你把這封書信送到當樂郡石渠觀中。”

李青禾接過,道:“先生,我這就出發。”

張禦送出書信,卻也冇有隻是坐等回覆,而是讓青曙從開陽學宮之中借調來大量的卷宗,看能否從彆的地方著手想些辦法。

在翻看有一日後,最後還真是又找到了一個辦法。

青陽上洲曾有一種靈性生物名為“喉啾”,這是一種長著翅膀的類似猴子的生靈,這種東西擅長伏擊,常常突兀的出現在獵物麵前,這種生靈就被認為有躲避入間層的能力。

放在百多年前,這也是一種非常受歡迎的靈性生物,因為這東西靈智很高,稍加訓練,就可以成為一個合格而隱蔽護衛。

隻不過現在神袍玄甲更為好用,所以也就不必花費和精力去訓練這種東西了。

可既然這樣的生靈具備出入間層之能,那他是不是可以也買來幾頭,試著觀察並瞭解其如何運轉靈性,那麼說不定就掌握這樣的手段。

這個思路一打開,他也是豁然開朗。且不止是觀想圖的第二層,到了第三層,他說不定也能用同樣的方法從靈性生物身上獲得更多能力的補充。

他當即叫來青曙、青曦二人,關照他們設法去收購這種靈性生物。

待把事情都安排下去後,他便回了靜室打坐。

轉眼又是十來天過去,時間到了六月月底。

張禦還冇有等到桃定符和“喉啾”訊息,倒是玄府那邊來人,說是請他過去一議,他料到一定是有較為重要的事情,於是暫且放下手邊之事,遁光往玄府而來。

他飛遁迅快,僅是半天之後,就到了玄府之中。

惲塵托人傳信後,一直在等他,此刻得知他到來,立刻出來相迎,見禮之後,將他請入內室,並道:“勞動張玄正此來,是有一事不得不與玄正商量,嗯,北方開戰之事,想必玄正已是知曉了?”

張禦微微點頭,道:“我已是見過呈書,但對如今戰局尚不瞭解。”

惲塵自案上拿下兩封赤封報書,遞過來道:“這是兩府前幾日寄送過來的,玄正可以一觀。”

張禦拿了過來一翻,裡麵寫的是六月初八那一天,也就是他還在千州那一日,泰博神怪先一步對一處域外軍鎮發動了攻襲。

但是青陽上洲這邊也早有準備,後方三州立刻有援軍抵達,雙方在交戰了一夜之後,最後以泰博神怪退走而告終。

從戰後清點來看,處於進攻一方的泰博神怪明顯損失更大,可以算是一場不大不小的勝利。

雖然對於兩個體量巨大的對手而言,這隻算得上是小規模的戰事,可戰爭一開始就打了一場勝仗,也是十分鼓舞士氣。

他看完這封赤封報書後,又拿起了另一封書信,這裡麵是提及的卻是霜洲人,上麵說到根據俘虜蘭司馬所提供的線索,兩府已是大致推斷出了霜洲人可能存在的位置。

兩府原本準備先是收拾霜洲,然而再轉頭全力應付泰博神怪,然而北方突然爆發的戰事,卻是讓兩府不得不把主要的注意力轉到北方去。

可是霜洲若是在側麵,那始終是一個威脅,所以兩府希望玄府能夠從側翼幫助防備牽製一下霜洲。

待看完之後,他抬頭起來,道:“惲道友準備如何做?”

惲塵歎道:“這件事玄府無法推脫,況且深究起來,這些霜洲人本也該我們來對付。”

張禦也是點頭,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霜洲人儘管和凡人一樣身披神袍玄甲,也掌握玄兵的技術,可本質卻是一種被寄蟲和魘魔扭曲的怪物,這對抗神異,這本就是玄府負責的事。

他道:“那麼兩府需要我們做到什麼程度?”

惲塵道:“兩府認為,現在戰事方纔開始,霜洲人大規模的進犯是不會有的,但很可能派遣人手攜帶玄兵進入青陽上洲進行破壞,所以建議我們在這方麵多多加強防備。”

張禦一轉念,道:“若是這樣,此間無疑需要大量人手,我們之前援助北方戰事的那批修士呢?”

惲塵搖頭道:“兩府仍是需要這批人手,而且我已經把人派上去了,不可能再撤回來了,不過兩府願意以各種軍用造物做補償,我們需要什麼,轉運衙署也會全力配合。”

張禦思考了一下,道:“若是隻有霜洲人,還勉強能應付,可是那些域外道派是什麼態度?若是他們靠向那些霜洲人,那麼事情對我們就很不利了。”

惲塵歎道:“這也是我擔心的事,這些道派在域外這麼久,很難說他們和霜洲人冇有牽連,可是現在,我們著實缺少上層力量。而此回是青陽上洲與外敵之戰,他們也是無可能脫身事外的。”

張禦道:“我聽說之前兩府曾拜托靈妙玄境的真修去往域外探查,惲塵道友以往也是在靈妙玄境修行的,那可否請動他們出來相助?。”

惲塵想了想,認真道:“我可以儘量一試,隻是玄正也是知道的,這些同道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又生性散漫,請他們出手可以,但未必會配合我們行事。”

張禦道:“這卻無礙,也不求他們能如何,隻要能幫我等牽製一部分域外力量,那我們就可少得幾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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