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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帶著兩名異神回到玄府之後,就將其等交給了惲塵。

關於如何處置,他建議玄府先申斥瑪塔神眾,讓他們對於此事致書認錯,若是不肯,那麼明顯是異心昭顯,如今在戰時,絕不可放任,當立刻出手剿滅。

因為越是在這個時侯就越是要用強硬手段,一是表明自身無可轉寰的態度,二就是用來震懾其餘神眾,叫他們不敢再妄起心思。

而且他問過了,在戰事開始之後,那位水主事就已經私自送出去了兩件藏物,這一次不過是正好讓他碰上了罷了,若他不不過來,那麼還將送出去更多。

要知道,這些神眾本來就心懷異誌,此前作出一副乖順模樣,不過是因為力量不及,暫時屈從罷了,現在得了這些藏物,實力隻會大大加強,那更加不會馴服,而這等資敵之舉兩府之中的某些人還自以為得計。

所以這兩件藏物這也要讓這些異神送還回來,若是不肯,那麼也一樣要設法滅除。

至於封庫那事倒是好辦,實際上在他和丁研禮一番對言之後,實際上後者就已是代表兩府將封庫還回來了。

當年在封庫被兩府代管之後,就從來冇有確立什麼法理,可畢竟在兩府手中運轉了六十餘年,他要一上來就無緣無故強行討要,那的確是不占情理的,也容易引發矛盾和不滿,

就像玄府分佈在各州的那些學宮一樣,其實本來都在玄府名下,可後來被兩府收去代為保管,要想拿回來也要費一番功夫,甚至還不見得能成。

而這一回,則是兩府自己犯了錯處,還被他抓了現行,那自是不好再在這個問題上麵與他糾纏了。

張禦在從封庫出來之前已是看過了,庫內大半藏品都是蘊藏有源能的,要知道這可是數百年來青陽上洲對外戰利品的積累,有了這一處地界,短時間內將不必為神元發愁了,憑著這些,可能直接推他到第四章書也是足夠了。

現在唯一製約他的,就就隻有那九個章印了。

之前他在出門的時候,就已經吩咐去青曙代他購買靈性生物,目前來看,已有七頭靈性生物有了下落。

還有兩頭,則暫時無處可覓。

因為這兩頭生靈都是落在荒原之中,體型龐大,實力強悍,不是好招惹的,除非是軍府或者修為深厚的修士出麵,不然難以拿下,這就隻能他自己來想辦法了。

而其中有一種,正是在第一次去往域外時見到的“棄生魔魚”。

這種東西實力非常強大,比較一下,力量層次幾乎是達到觀讀到第四章書的玄修了,其實若不是具備這樣強的實力,也無法在域外生存。

要想近距離觀察這等生靈,那就必須要有與之對抗甚至躲避追擊的能力,

可他具備青陽輪,還有紫星辰砂,這東西又智力低下,青陽上洲內部對其研究比較多,十分瞭解其習性,所以應付起來其實並不難。

倒是另一種生靈暴虐凶殘,橫行荒域,稍稍靠近,必然會遭其反擊,所以要好好思謀一番。

他現在的打算是先把封庫之中的源能先全數取拿到手,先把六正印提升到極限,而後再去考慮這事情。

而根據以往的經驗,六正印一旦修持完滿,哪怕冇有觀想圖助戰,實力也將會大大提升一層,與之前不可等同而語。

時間一晃,距離張禦從望州回來,已是過去了五日。

期間他又收到了一封書信,這是檢正司送來的,說是兩府中某些人在一些公開場合表達了對他的不滿。

現在檢正司雖是歸屬在兩府治下,可顯然與他的關係更為密切,因為他和檢正司的權力都是直接來自於玄廷,所以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檢正司都願意賣他一個人情。

他把書信看過之後,也是寫了封回書謝過,隨後思索起來。

從禮製上說,玄府能在必要時插手兩府,而兩府實際上並不能對他如何,可現在情況卻是有些不同,他冇有忘記兩府上層之中有不少造物人,甚至連修士當中應該也有不少。

他不確定這件事和那些創造造物的人有冇有關係,若是有,那麼對方一定是有辦法可以影響到他的。

他坐在蒲團之上,從膝上拿起蟬鳴劍,手撫劍脊,用心光緩緩調和梳理著這把劍器。

按照武澤的說法,霜洲人中的天機部其實與青陽上洲內天機部內某些人一直是有聯絡的,武澤還肯定,造物人的事情有霜洲人蔘與其中。

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目前還難以判斷。

應該不會是推翻青陽上洲那麼簡單,因為天夏的存在,這麼做隻是自尋死路。

張禦心中已是決定,等到自己功法一成,那麼就整合內外道派,隨後便選擇從霜洲下手。

霜洲現在作為一個異類國度,一個青陽上洲外圍存在的威脅,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討伐此地,而若是能從中找到些許線索,那麼或許從中瞭解青陽上洲內部某些人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且有了確鑿的證據,他也能把這些事上報給玄廷了。

隨著他心思一定,蟬鳴劍上便發出了一聲悠長清鳴,劍光也是閃爍了一下,昏暗的靜室之內,宛若閃過了一道刺目霹靂。

在下來日子裡,他來往與封庫和開陽學宮之間,不斷從封庫那些藏物上麵收取源能。

隻是為了不至於損毀這東西,他並冇有選擇直接接觸,吸攝速度也是因此而放緩,不過有封金之環一併吸攝,也是在一定程度加快了他的速度。

而那七頭所需要的靈性生靈,也是陸續送到,他除了日常事務之外,剩下時間就一直在觀察著這些生靈,從中學習揣摩各種的靈性力量的運用。

域外某處,兩名身著黑衣的道人坐在層疊狀的荒岩之上,強猛的風沙圍繞著他們,但卻被隔絕在數丈之外。

能生存在域外的修士,要麼是一些見不得人的邪修,要麼就是由一個或者數個修為高深的修士所建立的道派,可也有一些人是兩者兼具的。

這兩人一名賈洛,一名候罡正,是一對師兄弟,皆為真修,因為修行方法血腥殘忍,所以無法在洲內存身,隻能終日躲藏在域外。

賈洛麵目俊秀,神姿出眾,手中持拿拂塵,坐在那裡時更是湛如朗月,如盈水一捧,隻看外貌,絕然看不出他是一個邪修。

他道:“師弟,那邊來書了,希望我出手對付一個人。”

候罡正是一個少年形貌,他雖然相貌不像他師兄那樣出挑,可是皮膚細膩若少女,麵上始終帶著一縷笑意,看去十分無害。

他知道“那邊”兩個字代表什麼,對方提供給他們修道的便利,但也經常讓他們做一些見不得的人事,可賈洛這般鄭重其事,卻是很少見的事情。

他道:“怎麼?師兄要對付的這個人修為很高?”

賈洛搖頭道:“不,這個人現在應該隻是觀讀到第三章書。”

候罡正一轉念,“那麼是他的背景不簡單了?”

賈洛也不瞞他,道:“師弟,前些時日玄廷傳詔你應該知道吧?”

“嗯?”

候罡俊臉上帶著的笑意一下收斂了起來,吃驚道:“這回要你對付那位玄正?”

賈洛點頭。

候罡正有些不情願道:“不能回絕麼?”

賈洛道:“這件事那邊很重視,他們還答應,事成之後,將老師早年被收繳的那件法器還給我們。”

“哦?”

候罡正聽了不由一陣心動,這件法器若是能拿回來,他們就不必再這般以殺戮修煉了,可隨即他又冷靜下來,那邊肯把這東西還回來,也是證明他們要承擔無比危險的後果。

他想了一想,擰起眉頭道:“師兄,這可是要命的事情,那位可是玄廷傳詔任命的,如果他死在外麵,玄首為了給玄廷一個交代,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賈洛歎了一口氣,道:“我也在為難這件事,老師法器固然重要,可冇命拿又有何用?”

候罡正終究還是抵不過法器的誘惑,想了想,猛一抬頭,道:“師兄,這次由我來出手吧!”

“師弟你?”賈洛不禁看了看他。

候罡正道:“師兄,你已煉成元神照影,如果是你出手,那麼那位竺玄首是一定不會罷休,而我的實力與那位玄正相近,在這等相等層次的爭鬥下,就算他被我殺死,也不至於引出這位玄首來,這樣一來,事後哪怕有人找我們,不是還有師兄你麼?我們存生的可能更大。”

賈洛琢磨了一下,道:“主意是不錯,可是師弟,你有把握麼?我可聽說了,這位玄正實力不俗,同層次內怕是少有人能勝他。”

候罡正嘿嘿一笑,道:“這事容易,師兄你把手中法器借我一用,還有既然那邊要我們出力,那我們借幾枚玄兵來也總是可以的吧?”

賈洛眼中光芒一動,點頭道:“這個可行。”

候罡正語聲漸漸興奮起來,道:“而且玄兵一出,幾乎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我們若是做得好,或許還能推到霜洲人的頭上。隻是如此做的話,就不能在洲內動手了,還需把他引出來,這裡稍微有些麻煩。”

賈洛一擺拂塵,道:“這卻無妨,根據那邊來書所言,這位如今正在找尋一種隻域外纔有的靈性生靈,隻要他一出來,那邊自然會報信於我,到時師弟就可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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