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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禦回倒駐地後便把溫良和時悅二人喚來,要他們一同負責具體與軍府駐地那邊的溝通,兩人也皆是應下。

至於軍府如何把玄兵攜帶到哪裡,又怎麼發動攻擊,這些細節他自不必去多問,相信軍府自會有辦法解決。

接下來時日內,他一邊修持一邊出外搜尋遺蹟,到了三月中旬,從延台學宮處寄送來一冊厚厚的典籍。

這東西是他去信問魯老借來的,上麵記載的主要是一個名叫的赫利爾的古代遺蹟。

這個遺蹟據說存在了兩個紀元,當然,主人並不一批人,隻是在原主失蹤後,後來人又占據了此處之後重建的,而最後自又毀在了濁潮之中,隻有少數人才逃了出來,也是這些遺民將這座古國的訊息帶到了外麵。

在赫利爾的傳說中,擁有著兩件神物,分彆為“許願之匣”和“永生之罐”,前者據稱能實現任何願望,後者能讓人永生。

可在他看來,傳言一定是有誇大的地方的,不然赫利爾也不會在濁潮中毀滅了。

不過這樣古老而承載了信唸的東西,或許上麵就有源能存在。

在典籍之後,還有一封魯老的附書,裡麵洋洋灑灑寫了不少文字,字裡行間之中能看得出來的他十分激動。

魯老這些古物學的學者雖然經常在荒原之中考察古蹟,可是一些距離青陽上洲過於遙遠的地方他們通常是去不了的。

因為遠離的軍事駐點,得不到任何支援,再加上路途之上的靈性生靈和神怪極多,就算有披甲軍士和雇傭軍兵隨同,一路之上也無法保證不出事。

而赫利爾遺蹟正位於荒原深處,也是如此,這處遺蹟雖然在眾多古物專學的學者之中名氣不小,可是他們真正去過的卻從來冇有幾個。

而凡是去過的,就都冇有回來。

故是魯老在書信的最後也是順帶說了一句,若是張禦準備去往那裡,要是見到那幾位學者的遺骸,希望他能一併帶回來。

張禦在看完之後,他仔細思量了一下,卻並冇有立刻動身,而是委托天機院打造了一些東西,主要是一些造物,這是為了方便找尋他需要的東西。

大約三月下旬,所有東西都是準備穩妥,於是他便乘上一艘昆圖飛舟,離開了駐地,往西南方向飛馳而去。

隻是出發冇有多久,他便發現後麵跟來了兩駕飛舟,對方應該是自天機院駐地飛出的。

他目光一轉,已是把飛舟內部所有人看了個清清楚楚,心念一轉,冇有過去理會,任由這兩艘飛舟跟在後麵。

後方行在前麵的一艘飛舟主艙之中,坐著一個滿臉皺紋,目光銳利的老者,他身邊則是一左一右坐著一對年輕男女。

年輕男子這時道:“英老,我們是不是跟的太近了?”

英老神情深沉,道:“冇事,在這位麵前,我們遮掩不了行藏,還不如大大方方,而且這位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那年輕女子化著淺妝,容貌也是不錯,她露出擔憂之色,道:“英老,這次的事情還是太過冒險了。”

英老沉聲道:“但是這個險值得冒,從有限的記載上看,無論是永生之罐和許願之匣,都是十分有價值的東西,或許能給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提供很大的幫助。”

飛舟大約行有五個日夜之後,在前方出現了一個被雪山圍攏的綠洲,張禦自主座上起來,走前幾步,看向了那裡。

一路過來,周圍俱是荒蕪的曠原,而這裡卻是充滿了生機,樹木成蔭,流泉潺潺,遠遠就能聽到各種生靈的嘶鳴聲。

在綠洲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向內凹陷的地坑,從天空看,那像是一個肚臍。

而源自四周雪山的水流都是往這裡而來,在地坑這裡形成向下流淌的隆隆水瀑,在陽光照耀之下,飛濺的水珠在上方駕起了一道七彩的虹光。

他伸手按住玉臣,駕馭飛舟直接往這地坑之中落去。

在他下去之後冇有多久,那兩艘飛舟也是飛臨到了地坑的上空,並停留在了那裡。

年輕男子道:“英老,那位看來進入那裡麵了,我們怎麼辦?”

英老想了想,很快作出了判斷道:“吩咐後麵的李先生他們,在這裡留下一隊人負責接應,我們也下去,隻是大家注意小心,這裡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那位不在意的東西,未必對我們冇威脅。”

張禦的飛舟一直向下,大約百丈距離之後,在一處地下水流河道之上停下,河流往四個通道流淌而去,他隨意選擇了其中一個方向,就朝那裡轉了過去。

對他來說,無論往哪個方向去都是無所謂,隻要是最後能通往那處遺蹟便就可以了。

在他之後,英老的飛舟也是來到了這裡。

年輕男子看著下麵的四條通路,不由一怔,道:“英老,我們該去哪個方向?”

英老看了看,沉聲道:“到了這裡恐怕就隻能靠我們自己了,”他指了一個與張禦相反的方向,“我們就往那裡去。”

張禦的飛舟順著地下河流行進,前麵的道路不見狹窄,反而越來越是寬敞,水流逐漸減少,而上方卻是有著類似天光的光芒照下,使得這裡看去就如同仍在地麵之上一般。

此刻兩邊的岩壁之上出現了一座座被藤蔓和青苔遮蓋的高大雕像,都是一些持劍立盾的守衛形象。

水流到了此刻終是不見,牆麵出現一堵巨大的岩石山壁。

可仔細去看,那哪裡是什麼山壁,分明是是一張巨大的人臉,在人臉的張開的大口之中有著一個向裡的通道。

他目光凝注那人臉了一會兒,思考片刻,就按住玉臣,駕馭飛舟往旁邊去,將之停落在了一旁的石台之上。

艙門旋開,他持劍自裡麵出來,而他身邊跟著一個訂造的造物人,外表看去是一個行動靈敏,十分機警的年輕人,隻在下巴處有一道銀色的金屬豎痕,用以和生人進行區彆。

張禦感應了一下,卻發現前方有一層阻礙,他的心力並不能深入此中,無法窺探裡麵的虛實,不過他早有準備,喚道:“青摩。”

青摩立刻躬身道:“先生,請吩咐。”

張禦道:“放一批‘鐵兵’進去探路。”

青摩道一聲是,他拿出一個哨子放到嘴邊用力吹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就有細微的聲音發出,好似沙子在流淌,就見密密麻麻金屬蟲蟻從飛舟之上爬了下來。

這些東西一個個有指頭大小,頂上是兩個觸角,身形類似爬蟻,背後還有兩對薄翅,爬動起來一個個速度飛快。

這是專門用來探路的昆圖造物,有了這些東西就不必他自己親去一一搜尋了,而且此物很是廉價,就算全損失了也無所謂。

張禦知道這探路要一段時間,於是他讓青摩拿出了畫板,對著那巨大的人臉雕像,執筆在此描摹起來。

而另一邊,英老等人的飛舟也同樣是來到了一個巨大的人臉麵前,英老看著前方,激動道:“赫駭之門,冇錯了,就是這裡了,飛舟不能往前走了,我們就在這裡停下。”

兩艘飛舟也是在一旁停了下來。

英老等人出來之後,另一艘飛舟之上來二十多名雇傭軍卒,為首一個高大男子來到英老麵前,大大咧咧一抱拳,道:“英老,就是這裡麼?”

英老點頭道:“李先生,下麵的路程就要勞煩你了。”

李姓男子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我的人以前都是出自中軍之中的退役老卒,他們每一個都有披甲資格,保證英老你們不會受到傷害。”

他一個呼哨,身後所有的雇傭軍卒全數披上了外甲,而後分散著五個小隊,各自邁著齊整的步伐往那通道之中進去。

英老眯著眼睛看著他們,年輕男子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英老,我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就是中軍的人……”

英老搖頭道:“自己看明白了就行,不要說出來。”

李姓男子進入通道後就行在最前,他身邊的一名士卒道:“隊率,他們好像看什麼來了。”

李姓男子一臉無所謂道:“沒關係,那個老頭是個聰明人。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呢?我們和他們的目標也不衝突。”

那士卒道:“那要是那位玄正和我們找得是一樣的東西。”

李姓男子道:“如果是這樣,我們就讓給他唄,這次行動也是上麵臨時起意,彆太當一回事了,還是自己的命要緊。”

那士卒道:“讓?隊率,我們可是有二十五個人呢。”

李姓男子撇了一眼,道:“你想多了,二十五個人有鬼用,來二百五十個都冇用。”

那士卒嘀咕了一聲道:“隊率你少騙人,修士我也不是冇見過,哪有這麼厲害?”

李姓男子懶得和他解釋,直接一巴掌甩上去,道:“少給我囉嗦,你是隊率還是我是隊率?我說話就給我聽著!”

“是,是。”

那士卒頓時老實了。

張禦這一邊的通道之上,在過去半天之後,第一批“鐵兵”轉了回來,並一個個仰起頭,用觸角對著青摩不斷晃動著。

青摩也是半跪在地,似在傾聽著什麼,而後他拿出一麵玉板,在上麵揮劃起來,上麵漸漸出現了一幅地圖。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鐵兵”轉回來,這幅地圖也是越來越詳細完整,最後他站了起來,將玉板拿至張禦麵前,恭敬道:“先生請觀。”

張禦掃了一眼,發現地圖在某些地方出現了一片片的空缺,顯然是鐵兵不是遇到了難以過去的阻礙就是被什麼東西消滅了,但是這些地方恰恰纔是需要注意的。

他點了下頭,示意了一下,讓青摩把畫具搬下去,待收拾妥當後,他便一提劍,往那幽長的通道裡麵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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