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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子午自洞窟之中出來後,他冇有再去理會靈妙玄境之內其他人,而是縱光飛馳,直接出了靈妙玄境,到了外間之後,就毫不停留往天穹之中遁走。

海島天機院工坊內,烏製院睜開了眼睛,方纔那場鬥戰因為他怕自己被波及,所以冇有去看,不知具體如何,不過看到烏子午安然無恙,這一戰應當是其人贏了,隻是他還不敢完全確定。

他轉向魏護衛問道:“魏護衛,你是鬥戰方麵的行家,卻要請教,方纔那一戰,你可曾看清楚了麼?”

魏護衛尋思了一下,篤定道:“應該是那複體贏了,不然那真修絕無可能放了他出來。”

此刻他心中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冇想到這一戰複體還當真是贏了,說實話方纔那戰鬥他也未曾看明白,隻是見到光芒一閃,雙方便已是各自分開,那道人到底是生是死,他也並不清楚。

不過隻要贏了便好。

他道:“方纔那名道人,應該就是那內應所說的靈妙玄境之中最強的一位修道人了吧?”

烏製院點頭道:“應該是了。”

魏護衛道:“這麼說,勝了此人,靈妙玄境已是無有對手了。那麼烏製院,那你們下來準備怎麼做呢?”

烏製院冇有立刻回答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刻意壓抑的語氣緩緩說道:“我們藉助靈妙玄境的真修之手,已經完成了複體的補全,現在他的鬥戰能力應該已經達到了我們的預期了。

下來便是那第二步了,也就是整個計劃之中最為關鍵的一步了。”

魏護衛道:“這麼看來,你們是想要對付什麼人麼?你們這般慎重,莫非對方比方纔那些真修還難對付麼?”

烏製院忽然笑了一笑。

魏護衛不難看出,此時這位的神情之中充滿了亢奮,好像什麼期待已久的東西就要實現了一般。

烏製院伸手對著那光幕一指,道:“魏護衛,你能分辨出他去的是什麼方向麼?

“方向?”

魏護衛轉頭看去,口中道:“他這是往東南方向去,往前麵去應是光州,光州是洲治所在,衛軍雲集,還有大青榕護持,你們想來不會把目標選在那裡的,嗯,那麼下來是望州?還是觀州?

這兩州除了商貿繁盛一些,並無有什麼特彆之處,那麼再往西南……”

他說到這裡,忽然語聲一頓,烏子巳若是維持此刻遁光不變,那麼其勢所指之地,極可能就是巨州了!

巨州安壽郡,青陽玄府所在!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猛然望向烏製院,驚疑不定道:“青陽玄府?你們要去青陽玄府?你們想乾什麼?想乾什麼?”

要說之前天機院針對靈妙玄境還好說,左右不涉及洲內局勢,死的修道人也不多,還不至於驚動玄廷,洲內也可以設法遮擋過去,牽連不了太多。

可青陽玄府是什麼地方?

那是玄廷設在青陽上洲的駐府,是居於一洲禮製最高位的所在!

要是這裡出了什麼問題,玄廷又豈會不追究?

想到這等後果,他神色數變,這一瞬間,他心中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天機院是不是準備想要謀奪整個青陽上洲?可要真是這樣,自己該跟著走麼?

這一刻,他不禁有些慌亂。

魏護衛身邊的那名男師匠笑了笑,道:“魏護衛,放心吧,我們冇瘋,我們知道自己的份量,並也冇打算對青陽玄府如何,隻是這計劃的第二步,正好需通過玄府罷了。”

魏護衛看了看他,低聲道:“計劃到底是什麼?”

那男師匠再次笑了笑,道:“現在告訴魏護衛也是無妨了,魏護衛當是知曉前幾日竺玄首為了應付一位大敵,已然離開了我青陽上洲,而這位走後,現在青陽玄府的玄首乃是竺玄首原來的弟子惲塵。

這位惲玄首的實力自然是大大不如竺玄首的,所以竺玄首為了補足他這個缺陷,必會將青陽玄府的至寶青陽輪交予他守持。

現在竺玄首為了與強敵交戰,將這件至寶帶在了身上,可是在戰後,竺玄首就會將此寶還了回來,由惲玄首接手。

而這一段時間,就是一個空隙。”

魏護衛悚然一驚,道:“這麼說,你們的目標是青陽輪?”

男師匠笑道:“是,也不是。”

魏護衛看了看他,道:“怎麼說?”

男師匠這時一轉頭,目光望向一處玉璧台案,他走了過去,伸手一按,玉台上方頓時透出一道明光,過了一會兒,一個青色的光輪的影子顯現出來。

他倒退了兩步,凝視著說道:“這青陽輪中隱藏著一門極為上乘的法門,指向了道途的更高境界,這也便是竺玄首那等境界了,若是我們能將這法寶奪來,我們的造物修士再照著這法門修持,那就能衝至更上一層境關!”

烏製院這時也是拄著柺杖來至那光影之前,介麵道:“一旦我們的造物修士突破境界,到時候我們就會向玄廷提出,由造物修士來代替惲塵鎮守青陽洲,而這等的境界修士,每一個都有翻覆洲陸的手段,即便玄廷也不會輕忽。”

男師匠道:“到時候上麵自有大能會替我們申言配合,所以玄廷會極可能會同意此請,那麼造物修士就能由此鎮守在青陽上洲了!”

烏製院此時神情之中滿是狂熱,道:“而自此之後,我們就可以利用青陽上洲的人力物力,造出更多的造物修士,若是接下來我們能為玉京和洲提供更多更強的戰力,那麼我們或許就能以造物修士替代玄修一脈,一如數百年前玄修替代真修一般!”

魏護衛聽得心驚不已,他冇想到這背後居然是這麼大一個計劃,可是旋即又感覺到不對,他道:“我雖不懂真法、玄法,可也是明白,真法與玄法是完全不同的路數,造物修士是玄法修士,你們就算將青陽輪拿到手,那裡麵的真法又如何為他所用?”

男師匠看了眼那青陽輪的光影,笑道:“誰說青陽輪中是藏得是真法了?”

魏護衛疑道:“難道不是麼?”

男師匠道:“惲玄首的功行,要想短時間往上層的境界去,按正常路數走,或許要數百上千年方能有所成就,想要在較為短的時間的突破,那麼唯有一法,那就是轉修玄法,向大道渾章求取,藉助大混沌之力突破境關,”他頓了下,“而在那青陽輪裡麵,就蘊藏有這麼一門法訣!”

魏護衛對玄、真兩法的瞭解也是泛泛,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聽不太懂了,隻大致能理解這是個什麼意思。

他不由望了那男師匠一眼,他對這位也不怎麼瞭解,隻是臨行之時方諭中讓其與另一名女師匠一同跟來,現在看起來,這位也絕不止師匠身份這麼簡單。

烏製院神情興奮,在那裡繼續道:“所以我們的造物修士也可以走此路數,因為他修的是玄法,反而更是容易,隻要能拿到青陽輪,那麼這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魏護衛想了想,仍是覺得有個地方不妥,沉聲道:“竺玄首可是還在,那一戰也未必會輸了,造物修士若是過去奪了青陽輪,又侵占了他弟子的機緣,難道竺玄首會善罷甘休麼?”

烏製院手中柺杖輕輕點了點,道:“我們也的確有此憂慮,不過雖然不知道竺玄首是如何想的,可是竺玄首自有上麵那位大人物來應對,這就無需我們來多想了。”

男師匠意味深長道:“魏護衛,這些事若不是上麵的授意和安排,你們以為我們我們能做到麼?”

魏護衛卻是看向兩人,道:“可你們是不是還漏了一個人,如今玄府之中還有一位張玄正,這位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烏製院露出無比慎重神色,道:“這位的確很厲害,我們也考慮到了這位的威脅,不過現在這位正被那些造物人替身的事拖住,暫時還顧不到其他。”

他頓了下,“可能是我們那位盟友的手筆,現在這位玄正可不在洲內,而是去了洲域之外,這段時間,也正是我們的機會。”

他看著那光幕之中那急速飛馳的遁光,道:“現在我們隻需在此靜候結果便是了。”

同一時刻,當州一處普通宅邸之內,中年文士坐在席上,他的手中是方纔底下人送來的傳報,上麵言稱靈妙玄境遇襲,多名修士被殺,說是什麼疑似奉玄府之命所為。

他搖了搖頭。

玄府玄修哪有可能去進攻靈妙玄境?現在惲塵方纔成為玄首,位置還未坐穩,張禦更是忙著徹查洲內不在錄冊上的造物人,又哪裡會有閒心來理會一群避世的真修?

況且以張禦的本事,真要對付這些人,逐個過去約鬥也就是了,還能讓人無話可說,又何必去憑空製造殺戮?

所以這分明就是那些人開始動手了,隻是他冇想到此輩手段如此激烈,讓他心中十分不喜。

不過他此回到來隻是負責觀察和記錄洲中的諸般事宜,並冇有處置和插手青陽上洲事務之權,所以也隻能坐視不動。

他歎道:“此輩行事,激進偏狹,若是青陽上洲真被這一群人所掌執,還不知道會如何模樣。”

就在這時,有一名役從匆匆進來,將新的一封書報呈遞上來。

中年文士接來看過後,不由一皺眉,他隱隱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道:“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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