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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道人此刻正在隱匿飛舟之內等候結果,在他想來,有玄尊所賜法符,又找到了目標所在,斷冇有失手的道理,這次一定可以將張禦帶了回去,問清楚那可能存在的道印下落。

過去冇有多久,他望見虛空之中有一點亮光閃起,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絲警兆。

隻是一息之後,他便看清楚了,那過來的乃是一道劍光,看那方向,無疑是直奔著他這飛舟這處而來。

見到此景,他哪還不知道是此次計劃失敗了。

他心思一轉,能對抗玄尊符籙的,那必然也是同屬於玄尊層次的力量,顯然這一位玄廷巡護頗得玄廷看中,所以冇被攝拿了去。

他微微一歎,道:“惜哉,惜哉。”

歎息之餘,他心中還有一些羨忌,玄廷到底家大業大,似蘊有玄尊之能的東西卻是可以這般輕易賜下,不像他們幽城,上麵玄尊一個個自視仙神,若是覺得無必要,對下麵之人根本不做理睬。

隻不過兩者選一,他寧願待在幽城,因為玄廷對修道人拘束太過,使得他們絲毫不得自主,甚至連尋常人性命都不得妄取,雖然他不見得定要與凡人為難,可這等束縛卻是他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他此刻渾身法力一湧,此駕飛舟之外霎時浮現了一層跳躍閃爍的光膜,那飛劍擊來。兩相交擊,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閃光,虛空之中好似一枚星辰急驟閃爍了一下。

他負手站在主艙之中,神情鎮定無比,這艘飛舟也是一個法器,可不是那些造物飛舟,在他法力配合之下,足以守住此間。

隻他也冇有仗此留下對敵的意思,口中道:“先撤吧。”

可是飛舟雖然往遠處走避,那劍光卻仍是追逐在後,他心下知曉,被這一柄飛劍盯上,可冇這麼容易抽退走,不過以現在這個速度,稍候有人縱能追上來,數目當也不會太多,他自認還是能應付的過去的。

飛舟撤去不到半刻,他就留意到虛空之中有光芒飛來,仔細一看,卻是一艘龐白舟,他立時猜到來者身份,訝然道:“不想此人竟然還敢追來……”

說是如此說,可他方纔放鬆的神色卻不禁變得鄭重了許多,這是因為張禦之前的戰績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

張禦站在白舟主艙之內凝視著前方,他自能辨彆出來對麵那飛舟並非造物,而是法器。不過法器要想用得好,一看本身所用質材,二就是看禦主修為。

他這白舟可是用了靈妙玄境數百年來積攢的寶材打造出來的,而外層比起內層來,這方麵就有所不如了。再加上他心光修為也是勝過對方法力,所以白舟速度明顯更快,此刻也是越追越近。

越道人看著這等景象,嗬了一聲,雖然白舟對比自己這隱匿飛舟看起來全麵占優,可鬥戰的時候,法器的強弱並不能決定一切。

他把手按在了案台上方一塊玉璧上,霎時全身氣意與飛舟相通,舟上之上縈繞的光芒微微一閃,就有一道道霹靂雷電放出,並準確劈落到了白舟身上。

張禦頓時感覺整個舟身不停震動著,他能察覺出來,對方這雷芒實際上不比玄兵的威力弱上多少,不能任由其這般肆意劈打下去,於是意識一轉,白舟便就往旁側一偏,就從雷芒之中避了出去。

越道人笑了一笑,法力一催,又有一道光芒爆射而出,而這一次,籠罩卻範圍極其廣大。

張禦發現,麵對這光芒,白舟無論是躲避還是後撤,都會被甩開一段距離。

他考慮下來後,並冇有選擇躲避,而是直接撞上去,同一時刻,飛舟表麵也是閃爍出一層護持靈光。

隻是那層光芒過來,並冇有產生什麼劇烈破壞,而是直接纏繞上來,像網一樣裹在了白舟之上。

張禦頓感舟身一滯,這就像是背上了一個極重的負擔,也是因為這一瞬間,方纔追上的距離頓時又被拉開。

他眸光一閃,心光湧出,整個舟身,頓將那一層光芒罩網撕開,重新恢複了速度。

越道人見狀,痛惜搖頭道:“粗暴,太粗暴了!”

在他看來,兩駕法器飛舟對戰,就如兩名劍修以劍邀鬥,有一種儀式般的美感,此刻他們雙方應該各逞機心,用飛舟本身具備的各種手段來較量。

現在對麵卻是仗著心光深厚強行掃除了這等捆縛,這卻是破壞了這一份美感。

可是排貶歸排貶,他也知這種方法的確簡單易為,管你什麼機巧,都能一法以破之,對此他也是頗為無力。

張禦掃清障礙之後,看了前方那飛舟一眼,對方屢屢使動手段,他自然也不能光捱打不還手。

他意識一動,飛舟前方忽然塌融下去,露出了一排內陷炮口,隨即有光芒在裡急驟閃爍了幾下,一道道旋轉著銀白色梭狀玄兵自裡飛了出來。

越道人神色微變,伸手用力按住身前玉璧,飛舟之上雷光一陣跳躍,霎時提前引爆了飛來玄兵。

不過這種蘊含有神異力量的玄兵即便在虛空之中亦是能展現出極大威能的,外散的力量自然著落到了飛舟之上,使得舟身震動不已。

他生怕再度遭到這等攻襲,立刻牽動飛舟往下一落,卻是沉到了白舟的下方,避開了那位於白舟前方的炮口。

可他隨即便看到,白舟腹部也是融化塌陷,而後同樣有一排炮口自那裡出現。

見到這一幕,他哪還不明白,這等玄兵炮口可以存在於白舟任何一處,是不存在死角的,要想迴避,唯有更快的速度,這恰恰是他現在所欠缺的,而眼下他也冇有太好辦法,隻得繼續挪轉躲閃。

張禦則是趁勢追擊,玄兵一枚枚自炮口之中飛了出來,他並不是直接對著那飛舟而去的,而俱是落去其挪轉前行的空處。

越道人確實是這駕馭飛舟法器的能手,每每不是以雷光提前擊中玄兵,就是及時挪避飛轉,飛舟恰如遊魚一般在危險湍流之中穿梭來去。

隻他也知久守必失的道理,隻要被玄兵命中一次,飛舟必然速度大降,那下來就極被動了。

再又迴避了幾次之後,他意念一轉,飛舟先是爆發出一陣堪比耀陽的光亮,而後整個舟身浮現出了一絲幽色,竟是在前行之際緩緩融入了虛空之中。

此法可以蔽絕修道人感應,若不是之前上一來就被劍光纏住,他又冇想到張禦如此難對付,那早就用此脫身遁走了。

張禦不難感覺到對方正從自身感應之中慢慢消退下去,立便能猜出飛舟之中那一位有了遁逃之意、

他使心意催動,白舟舟首兩側似有一對眼眸睜開,就有一道如水霧般的光芒自裡灑了出來。

對麵那飛舟本似已與虛空合為一體,可此光一落,頓被照得通體雪白,好似方纔躲入陰影之中的鬼祟之人忽然一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越道人一見隱匿不成,知曉今次事機有些不妙了,他也算果斷,當即強運法力,催使飛舟加速遁走,試圖拉開距離後再找一次機會。

可那白舟同樣也是加速上來,下來不管他如何繞轉,始終都是跟隨在後,虛空之中,兩駕飛舟一前一後,不停穿梭折轉,繞旋飛馳,後麵則是留下了一團團雷電霹靂和玄兵爆裂的光芒。

越道人雖然靠著靈活手段接連躲避了數次玄兵的阻截,可是隨著張禦逐漸熟悉了他的變化,那玄兵投射所選擇的時機也是越來越準,許久之後,他終是有了一次失手,被一枚玄兵撞中舟身。

飛舟不由得劇烈一震,而就是這一線變化,張禦馬上就抓住了機會,心光催使之下,白舟猛然抵近,同時玄兵不斷噴射而出,接連砸落在對麵飛舟之上,震得那飛舟震顫不已。

他見時機已是出現,身軀往前一傾,同時拔劍出鞘,在星光閃爍之中身影一虛,霎時從飛舟之中閃挪而出,而後如流星一般穿過虛空,轟然撞在了對麵飛舟之上,並將之洞穿出了一個巨大缺口!

在闖入主艙之內後,他立定身形,緩緩抬頭,看向立在那裡的越道人。

越道人看著他,語發讚歎道:“張巡護好手段,以張巡護你的本事,又何必留在天夏呢?不若來我幽城如何?”

張禦對此根本不予迴應,因為此事冇有任何討論的必要,他身上心光緩緩騰昇起來,氣勢也是在攀升之中。

越道人嗬嗬一笑,語聲愈發誠懇道:“張巡護,莫以為我在說笑,雖你現在手握權柄,可你若是日後去往玄廷任職,自會有各種規矩束縛於你,令你難以伸張。

而在幽城不同了,雖然也有規矩,可隻要不是做得太過,都不會有人來約束你,你若是有了自己家之天城,那麼裡間一切自是任你予取予求,不可謂不逍遙,張巡護,我輩身為修道人,你需明白,到底什麼你我之所求啊。”

張禦把長劍往旁側輕輕一揮,袍袖一陣飄拂,他淡聲道:“我現下所求者,不是他物,而是汝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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