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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風二人擔心張禦不肯見他們,於是先是命人往守正宮呈送了一封拜書。

好在事情順利,拜書被守正宮收下了,張禦還了他們一封回書,兩人這才放心,於是從道宮之中出來,與施呈彙合後,一併來到了守正宮之前。

張禦得知三人到來,也是親自從道宮中出來,站在殿門之前相迎,施呈且不說去,風、高兩人畢竟還是玄廷廷執,這等禮數還是當得上的。

在門外見禮之後,他將三人請了進去。

風道人進來之後,方至正殿之上,對張禦鄭重一禮。

張禦道:“風廷執這是何意?”

風道人言道:“張守正,我等以往陷於自身迷障之內,全然忘卻了自身也是因玄廷欲提攜玄法,故才扶持上來的,玄廷所重從來非是我,而是玄法。

玄廷是要我為後人開道,而我等卻不辨正道,這數十年隻是一味想著維繫自身權柄,卻忽略了天下眾玄方是我根本。

也是我等先自無能,未能在這些年中完善玄法,不怪後來鐘廷執等人慾言扶持造物,但這罪責不該落在玄法之上,更不該落於天下玄修身上,而是當落在我輩身上。

而如今張守正這訓天道章一出,纔是幡然醒悟,此方纔是我輩本該奉行之道!”

他一抬頭,道:“張守正,我等也欲入那訓天道章之中,為玄法興盛儘一份薄力,補救過往之過失,並藉此梯除卻我心中汙垢,不知守正可能應允否?”

他態度都是十分之誠懇,看得出是語出肺腑。

施呈這時也是對張禦拱手一禮,慚愧言道:“張守正,我輩以往過於執著己身,現下細思,這也是我輩自身功行缺陷之故,我輩願意遵照張守正所去,沉下心思,剔除後患,而後再言修持。”

高道人冇說什麼,卻也是一樣對他正容一揖。

張禦心下一轉念,其實他並不拒絕這三位加入進來。訓天道章乃是他所立造,更是借托於成道之言印,可以說這裡麵就是他的主場,其他任何玄尊意識入此此中,皆需遵照他的道法道理行事。

而這三位表示藉此剔除道法之中的隱患,也當也不是什麼假話,這也三人願意加入進來的原因之一。

唯有更多的推演交流,並借得他的正道門徑,他們纔可能真正理正自身,在更短時間內完善道法。

不過這卻是一樁好事,如此以後這些玄尊授道傳法,再也不必定在某一處,或是趕去某一地了,隻需在訓天道章之中宣講便好。

他頜首言道:“三位道友願入訓天道章傳法,禦自是求之不得。”

風、高、施三人聞言,心中俱是欣喜,還有一絲感激,對著他再是鄭重施有一揖,口中則道:“多謝道友成全。”

張禦此刻意念一動,三枚玉符自天中落下,各自落在三人麵前,並道:“三位持此符,自可入此道門。”

垂星宮廬之內,嶽蘿在斟酌語句,用心點評了幾句話,在忐忑不安等了一會兒,卻是聽得叮咚流水之聲傳出,發現是有人對她所留之言表示稱讚。

雖也不知道這裡麵真心還是假意,亦或隻是順手而為之,可她還是忍不住嘴角微翹,心裡生出一種滿足之感。

可纔是過了一會兒,她卻發現自己的留語下麵幾句駁斥之言,不由氣惱起來,可她轉而發現,彆人說的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她畢竟是修士,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冇有辦法去不承認,想了想,便誠懇謝過了對方的指正,就是心裡麵略略微有些沮喪。

就在這個時候,安染和丁盈的聲響傳來,她馬上又恢複了好心情,欣喜道:“小染,盈盈,你們也來了。”

丁盈道:“是呀,小蘿,這裡像是以前玄柱呢。”

安染倒是顯得很鎮定,她道:“我方纔來時問了一下老師,她說如此多的章印章法,很可能是各洲宿玄柱之內所示的章印章書都在這裡了。”

嶽蘿聽她這話,看了看四周似是無限向上衍生的章印,不由心生震撼。

安染道:“隻是按照老師的說法,以我們的功行,大概現在隻能修習和觀摩元命之章的章印和章法,從第二章書到第四章書的章印章法也就隻能看看罷了,最多也隻看人據此評點論法。”

丁盈道:“就算能如此也不錯了呀。不過第四章書的章印雖然少,但以往我跟隨老師,在玄柱內也是見過的喲。”

安染道:“那麼第五章書呢?”

丁盈不由一聲驚呼:“第五章書?”

安染道:“老師說,在這裡,在更上層那裡,很可能還存在有第五章書的章印,隻是功行不夠的人見不到罷了……”

嶽蘿不由一下屏住了呼吸,第五章書,那可是玄尊之境啊……

要是自己功行到了那一步,那是不是意味著,有朝一日,她也可以學到那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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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章印呢?

她心頭不由劇烈跳動起來。

安染道:“隻是我們現在不用好高騖遠,有眼前這些東西便就足夠我們學習了。”

嶽蘿和丁盈都是讚同。

丁盈道:“可是那些看中的章印怎麼學呢?”

嶽蘿也是這麼想時,意念一起,忽然麵前光幕之上有一閃即逝,隨即她心中湧起一股明悟。

想要學習光幕之中的章印章法,便需得有功等,其按天乾之數列為十等,每等之中可以積功為數。而以這些功等就可以換取相應等次章印和章法,功等越高,功數越多,所能換取的章印章法也便越是上乘。

獲得功等有多種途徑,目前主要的是三種。

其一,便是將自己所擅長或者這裡不曾有過的章印法門放置上去供他們觀摩修習,或是為他人解疑釋難,又或者在此論法講道,受益之人越多,她收穫便越多。

其二,就是她若曾為天夏立下過功勞,那麼隻要是在玄府有過載錄的,立刻就可以在此換取相應的功數評等。

再有,這“玄門”之內還會定時按等次頒宣一些事宜,若是能夠將之解決,也同樣能夠從中獲取功數。

嶽蘿這時看了一下代表自身的那個符印,意外發現自己是有癸等之功二十餘數。

她試著察看了一下,才發現那是以前跟隨老師出外曆練殺了幾個邪神信眾的積功,還有方纔在章印之下出言評點,有人受益稱讚,故是給她算了些微功在了裡麵。

而看著這些功數,她便忍不住想要換些什麼,不過哪怕是最次章印也是癸等百功往上去了,心中一沮,隻好暫時打消了念頭。

安染這時道:“我覺得我們有算有功在身,也不該急著學,畢竟我們功行淺薄,可以做得選擇不多,最好還是回去問過長輩和老師後再作定奪。”

嶽蘿覺一想,覺得有道理,當然,這肯定和她手中功數多寡冇有關係。

就在這時,丁盈忽然輕呼了一聲,隨後冇了聲音,嶽蘿心頭一緊,急急問道:“怎麼了?

過了一會兒,丁盈欣喜歡快聲音傳出,你們存想“班嵐”這名字。

嶽蘿聽她這麼說,便試著起意念一落,麵前的光幕一轉,便見有一行行字跡浮現其上,還一個溫朗聲音也在耳邊出現,說得卻是一些法門的弊端還修行之中的一些忌諱。

她立刻反應過來,卻是這卻是有人在**。

她注意光幕之上有一個個符印,一會兒減少幾個,一會兒多了幾個出來,顯是如他們一般的旁聽之人。

丁盈道:“這位班先生是一位闡真境玄修,我見過他兩次,人長的軒朗風雅,待人溫和有禮,聽聞還是明師門下,所學玄法也是高深。”隨即她語聲又略帶遺憾道:“可惜這裡說話,見不得班先生。”

嶽蘿試著聽了幾句,也承認這位說話好聽,道理也是講得算是明白,可是比自家師父還是差遠了,不過這麼比似乎有些不公平,畢竟她老師乃是玄合境修士,比其人可是高了一個境界。

她想了想,道:“這位先生此**,我們需要付出功數麼?”

丁盈道:“不用的,班先生可是頂好的人呢。”

這個時候,嶽蘿心中一動,聽到丁盈在喚她,而代表後者符印下麵多了一個微微閃爍的小符印。

她起意輕輕一觸,便見前麵光幕一變,符印差不多有二十餘人,最上端的就是那“班嵐”了。

丁盈邀功般的說道:“小蘿,有什麼疑問,以後可以在這裡直接請教班先生啦。”

班嵐這時用溫朗的語聲道:“諸位同道,以後我會在此宣講一些秘傳,如果諸位同道有什麼疑難,也可以來問我。”

嶽蘿雖然覺得有什麼問題自己直接問老師就可以,可是這難得也是一個同道交流的地方,所以倒也冇有多排斥。

她正待轉出去的時候,卻忽然發現那代表班嵐的符印閃爍了幾下,顯然對方想與她私下說話,她想了想,客氣而不失禮貌道:“班先生有禮,請問尋我有什麼事麼?”

班嵐道:“我方纔看過了,道友曾在‘虹生’章印之下留語,不過道友自己恐怕不知,你犯了一個錯處。

嶽蘿本來冇有與他多說心思,聽他這話倒是有些好奇了,忍不住道:“什麼錯處?”

班嵐當下針對她方纔語句上的弊端說了幾句。

嶽蘿一聽,這位倒也不亂說,並且比方纔指出自己錯漏的人說得更為深入透徹,她倒有幾分佩服,道:“多謝你了,班先生。”

班嵐道:“哪裡,也就幾句話的事,道友稍候呈我二十功數就好,若是眼下功數不足,也冇事,可方便了再予我。”說完之後,他那符印就黯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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