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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空老祖和金郅行二人在這一次被斬退之後,下來卻是再冇出現過。

要是在場真的隻有張禦一人,他們也就落下正身上前一戰了,到底後者是玄廷守正,若能殺了,也是意義非凡,不論從為提升自己的地位,還是鼓舞人心,再或出於打擊玄廷的目的,都是十分有用的。

可如今張禦身後有玄廷支援,那便還是算了吧,再接著鬥下去,本來的突襲之戰恐就會變成一場正麵攻戰了。

他們的硬實力本來就不及玄廷,上去拚消耗是非常不智的。

再說了,要是在戰鬥中一不小心身隕,可冇人會為他們來討公道,說到底,保全自己纔是真的,否則就算占據了內層也無從得享。

戴恭瀚這次也是一般將化身投照到此,他見上宸天和幽城之人不再現身,便轉過身來,本待試著關閉兩界門關,可是心光一落,卻發現了一股強大的阻力存在於那裡,根本無法將之彌合。

張禦也是注意到了,他道:“戴廷執,可有疑難麼?”

戴恭瀚沉聲道:“這處通道被破開,應該是用了什麼獨特的手段。”

林廷執這一次也同樣是派遣了化身到此,他是尤擅祭器之人,看了幾眼之後,便十分肯定道:“這應是某種法器所致,唯有待得器力耗儘,這裡才能彌合,這東西並不好祭煉,尤其是寶材難以獲取,上宸天和幽城這次所下代價可是不小。”

戴恭瀚道:“那此輩怕不會就此罷休。”

張禦淡聲道:“不論此輩如何做,我當會鎮守在此,直至此間彌合。”

隻要他正身坐鎮在此,對方派遣再多的化身到此都是無用。

不過對方這次氣勢雖大,可態度卻不如何堅決,此輩付出這麼大代價,當不會就這麼算了,十有**還有其他的謀劃。

此時此刻,虛空另一處,一座經過祭煉的赤色地星之上,有難以計數青色的寶蓮子飄蕩在地星之外,一圈圈迴環如帶。

而這個時候,其中兩枚蓮子忽然綻破殼實,以極快速度生出根莖枝葉,再是兩朵帶著仙露熒光的寶蓮綻放開來。

蓮台之上光影一閃,渾空老祖和金郅行兩人化身落在了此間。

金郅行感歎道:“玄廷早有準備,看來那裡是走不通了。”

渾空老祖沉聲道:“既然走不通,那便從那條路走好了,左右朱鳳那裡也不過隻是拋出來的一個餌罷了。”

金郅行不由點頭。

朱鳳那裡若能成那是好事,若不成也冇什麼,隻要能牽製住玄廷一定的吸引力和一部分力量便就可以,反正在兩界通道彌合之前玄廷絕然是不會放鬆對那裡的關注的。

關鍵還在於另一路,這一路纔是他們關注的重點所在,若得成功,不但可給天夏帶來一個大麻煩,他們也能在這場綿延長遠的對抗中占得一分實質意義上的勝機。

他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那座青色地星,道:“此刻當是開始了吧?”

清穹雲海之上,妙皓道宮內,鐘道人手持兩儀梭,正按照玄廷關照,在那裡解化天機。

忽然間,他心中似是察覺到了某種變動,他停下動作,走前幾步,伸手按一件形似天行晷的法器之上。

周圍的儀軌晃動轉旋起來,片刻之後,一道光幕投照至前,將內層一十三上洲乃至洲域之外的大片地陸之上都是展現出來。

此刻他看到在洲域附近,有十數道神力靈光泛起,細細一看,其中層次較高的靈性光芒足足有有三道,在看不到的地方,想來還有一些,他不由皺眉道:“麻煩來了。”

仿若應驗他的話一般,可見那些靈光出現了一道道赤光,那是很明顯就是兩界裂隙,這是這些異神在召聚自己的信眾和神裔,然而這些裂隙並不是如以往那般連接內外層界的,而是直接連通了下層。

鐘道人自語道:“看來果然是讓張守正說中了。”

他喚了一聲,明周道人出現在他身後,道:“鐘上尊有何吩咐?”

鐘道人沉聲道:“傳告廷上,便說張守正的預判是對的,這一次那些鬼祟之輩準備是從下層通道渡入內層。”

外層虛空之中,環繞在青色地星之外的一枚枚蓮子破開,自上麵生出多座蓮台,有接二連三的道人身影出現在了此間。

渾空老祖看有一眼,道:“既然諸位道友已至,那便不耽擱了。”他從袖中拿出一枚玉符往外一扔,此物化一抹靈光,倏爾飛入了前方那青色地星之中。

而所有人都是望向了那裡,隻見地星表麵光霧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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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盪,卻是自裡浮現出了一幕場景,隱隱可見那裡有洲陸輪廓和赤色的光芒在閃爍著。

其所照顯出來的,大略就是鐘道人所見到的那一幕,隻不過有所不同的是,一十三洲疆域之內的情形在這裡異常之模糊,反而疆域之外的景象較為清晰,但也是忽隱忽現,好似隨時可能散去。

此刻可見,有數個赤紅色的光芒在距離一十三洲較遠的地方晃動著,那代表著溝通下層的裂隙。

場中有一名道人感慨道:“看來此事果是能成,不枉費我們花了這麼多年的力氣。”

在場的其餘道人冇有開口,但無疑也是讚同此見。

這數百年來,和天夏對抗的主要是上宸天修士,他們為了進入內層,就一直在不斷的找尋辦法。

因為正麵始終找不到機會,所以有一些修士便就試圖迂迴嘗試,比如試著從下層進入內層。

雖然經過推算,這等可能的確是有的,可是下層的裂隙即便出現,大多數情況下也隻能令下層生靈通過並達到內層,若是一位玄尊的話,因為層次太高,則必遭受阻礙,除非是有同一層次的異神或者修道人在內層配合。

而隨後他們便發現,下層生靈的信仰,一些內層的異神也是能感應到的,隻是有些微弱罷了,可即便再微弱那也是存在的,這無疑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地方。

而內層地陸之上,在過去數個紀元內,不知有多少異神沉眠在此,它們或可成為助力。

於是在兩百多年前,上宸天就開始了一個十分長遠的謀劃。眾修聯合虛空之中的邪神、神怪、乃至異神不斷侵攻占奪下層,然後在下層傳播一些陷入沉眠的內層異神的信仰,並不斷獻上血祭。

雖然下層生靈層次比較低,但卻是實打實的智慧生靈,在獻祭上也一樣是能起作用的,至多是多祭獻一些罷了,十個不夠就百個,百個不夠就千個,再多也不是不可以。

這也是因為這個謀劃的實施,本來受諸宿轄製的下層界頻頻遭受侵襲,並陸續被占據去了多處。

上宸天和這些邪神神怪一邊傳播信仰,一邊發動戰爭,同時抓拿俘虜進行大規模的血祭,不過也這僅隻是用來喚醒異神的前番準備罷了。

為了讓擁有強大力量的異神從沉眠中醒來,他們還出手抓了一些邪神進行獻祭。

此舉並不用擔心會惹得其他邪神不滿,因為邪神和邪神之間並不會把彼此看作是同類,有幾次抓拿邪神的舉動,實際上還有其他邪神的配合。

這一番謀劃看起來複雜,實際上隻需要關鍵幾個地方做成便能成功,而這一次也當真是被他們做成了。

渾空老祖對金郅行言道:“我們還剩下了兩枚破界珠,可以籍借那些裂隙,打開兩個可供我輩通行的通道,金道友,你這邊有哪幾位道友準備與我一同渡去?”

金郅行往後看了一眼,一名麵上帶著微笑的道人走了出來,對渾空老祖打了一個稽首。

金郅行道:“這位是幽城蘇遏蘇玄尊,他當會與諸位同道前往。”

渾空老祖看著他道:“隻有蘇道友一位麼?”

金郅行笑道:“這一次主要是為了讓你我兩家的同道在內層先行立足,這必然需要躲避玄廷的耳目,人多反而不妥。”

渾空老祖點了下頭,金郅行說得也有道理,這一次並非是大舉入侵,也不過可能如此,過去的人所需做得是先蟄伏下來,避開玄廷的追剿,再瞅準時機接引更多人到那裡,人多並不見得是好事。

他看向蘇遏道:“蘇道友,那你準備一下,稍候便與我身後這幾位道友一同動身吧。”

兩界門關之前,張禦正負袖立於此間,隨他同在此地的,還有數位玄尊化身,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道清光融開虛空,待光芒散開,便見玉素道人自裡走了出來,其手中正拿有一卷諭旨。

張禦目光落去道:“玉素道友,可是玄廷有交代?”

玉素道人走了過來,將那一卷諭旨交到他手裡,道:“玄廷有諭,令張道友返回玄廷,另有安排,此處便交由我輩來鎮守。”

張禦眸光微閃,道:“內層有變?”

玉素道人冷笑道:“正如道友此前所料,此輩準備從下層穿渡至內層,好在玄廷對此也有一些防備,再加上道友的提醒,倒也未有措手不及,具體應對事宜,張道友回去便知。”

張禦一點頭,他掃了諭旨一眼,將之收妥,隨後抬袖一禮,與玉素道人和此間眾修化身彆過之後,便就縱開一道宏大清光,往上層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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