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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清道人朝著感應之中烈氣光芒最盛之處衝去,周圍無數細微金砂往他身上衝擊而來,並與環護在外的清穹之氣相互抵消化融。

與張禦不同,他並冇有目印,難以判彆出哪些地方是屏護較為薄弱之處,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辦法。

他將己身法力與清穹之氣化合到了一處,使得清穹之氣由此擴張了許多,等於是用一部分法力去代替了清穹之氣的損失。

法力雖是因此少缺,可他乃是摘取了虛實相生、陰陽互濟功果的修道人,法力可謂源源不絕,卻不用去在乎這些

不僅僅是這樣,他不是被動等待清穹之氣傳遞到來,而是去主動將之接引入身,這一番運使下來,等若就冇有什麼消耗了。

故是說得到了清穹之氣是一回事,而如何駕馭此氣又是另一回事了。此畢竟是上層之物,功行境界不到一定地步,不明道法,不知此氣之中的玄理變化,那就隻能把此氣粗淺的放在四周作為屏護,根本談不上運使。

贏衝在正清衝入進來的時候便即有所發現,他神情嚴肅,先是拿起手中青靈枝節佈下了三處空域以作疑陣,隨後坐定玉台,默誦法訣,少頃,便見那圍護在烈光四周的金砂如流沙般湧動起來,紛紛往正清那裡彙聚而去。

對於阻攔正清,此刻他的心中還有一定信心的。

清穹之氣從道理上說是高於那幽城金砂的,兩者間有著一定高低差彆,隻看極微小的一縷清氣就能抵擋無數金砂就可知端倪了,可這兩物之間的層次畢竟是相同的。

金砂雖然還需運煉才能臻至完

滿,可好就好現在全由他一個人來執掌,可以最大限度的調裡麵的力量,他可用十倍百倍,乃至千倍萬倍的金砂來消耗一縷清穹之氣,那麼總能將那縷消耗乾淨,說不定還能由此將正清道人逐出世外。

正在他全力阻擋正清之際,張禦此刻也是衝入了這一道屏護之內。

他很快發現,這裡與上回進入的青靈天枝所營造的空域不同,並不是被完

全隔絕的

訓天道章仍然可用,他依舊可以與玄廷保持一定的溝通。

但是瞻空道人那裡卻告知他,元都玄圖卻是無可能越過此物將他直接接引走

所以此刻他完

全隻能依靠自己了。

在維持著一定遁速的飛渡穿行之中

他需不停找尋金砂屏護之中的薄弱之所在

這裡麵哪怕判斷失差一點,都有可能造成清穹之氣更多的損失。

這裡消耗一點點是看不出來,可是隨著他逐漸深入

消耗勢必越來越多

一旦損失過大,可是冇有什麼回頭路可走的。

從玄廷告知的情況來看,哪怕是被一粒金砂撞中

都有可能被隔於世外

所以他的精神氣意也是高度凝聚

而在穿渡過程中

他發現自己對目印的運用也是逐漸熟練了起來。

在以往他是很少能在鬥戰之中長久運用目印的

至多是用在關鍵時刻

所觀東西也不算層次太高。

可現在卻需需時時運用,稍有差錯怕就會身陷其中,被逐去世外,所以這根本不次於與一個同層次的高手交手。

隨著時間推移,他也是慢慢能夠看見

那些微塵空洞

實際上是一片泛著金光細密堅砂

那金色並非是其之色澤

而是照顯出來的道法本質,此乃是一種金性之物。

而窺看並慢慢理解了這東西,他也能做出更好的規避

他發現在這裡麵清穹之氣起到了相當關鍵的作用,正是由於清穹之氣有清正神思,排開外擾之能,他才能通過目印更好看到這東西的本來麵目。

而反過來,在這等過程中,他也是漸漸把握到了一點運用此氣的方法。

他現在已是能夠提前一步駕馭清穹之氣去主動去撞擊那些金砂了,而不是單純被動著來承受。

在運用過程中,他還感覺到了此氣之中傳遞過來的種種妙理,隻不過現在不是感悟這些東西的時候,唯有先行沉澱下來,等回去之後他再作梳理了。

贏衝本來正集中力量對付正清,可是冇想到,張禦也是於這個時候衝入了進來。

他很清楚力量必須集中一點的道理,若是處處兼顧,反而處處兼顧不了,故是張禦那處他決定先放一放,先把正清這裡應付過去再言。

這是很符合道理的做法,因為正清功行境界更高,這位真要是到了前麵,那也是有一定可能發現上宸天所在的。

可是他很快覺得不對了。

因為張禦的突破速度極快,而正清道人在他竭力圍堵之下稍稍放緩了一些,所以這便導致了張禦反是衝到了前麵,而要是再這麼放任不管下去,很可能張禦會先一步衝出這片屏障,搶先靠近那片烈光所在了。

他此刻忽然發現,或許眼前的張禦威脅更大,因為此人乃是玄修,能夠通過訓天道章告知玄廷告知這裡一切事宜,要是在出了屏護之後再去利用元都玄圖,那麼玄廷便可利用其人之所在,將功行更高之人轉挪過來。

可是不理正清,轉過頭去對付張禦顯然也不可行,他鄭重思量了一會兒,拿過一縷青枝,將此中生機往身軀之中灌入進來。

這卻是利用這鎮道之寶的生機臨時催發法力,使得他能夠駕馭更多的幽城金砂。

但是這個方法無疑是以折損己身為代價的,在此過程中,他等若揹負著超出自身承受界限的力量,要是承載時間過長,那麼在世之身必將千瘡百孔,事後若不設法彌補,那就隻能譭棄重塑。

可兩害相較取其輕,還是眼下擋住二人更為緊要。

在他駕馭之下,巨量的金砂也是向張禦那裡如潮湧來。

張禦立刻感受到了壓力在增加,他發現前方很難再如先前那般尋到薄弱之處,並不是失去了這等所在,而是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調動這些金砂,並對他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圍堵。

這般硬闖是不行的,必須有一個對策,於是他稍稍放緩速度,而後運轉目印,往更遠端看去。

不多時,他便發現,雖然圍攏自己的金砂在逐漸增多,可在彆處,金砂卻不可抑製的變得稀疏了。

他眸光微微一閃,很快想到,對方應該是急於阻擋或者消滅自己,既然如此,自己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吸引敵方更多的注意力,從而給他人創造機會。

要知此番來找尋上宸天的可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是有著不少天夏同道的,要是他能牢牢牽製住對麵的主要力量的話,那也一樣可以達成目的,非必要一定由自己來完

成此事。

轉唸到此,他立刻將此間情況通過訓天道章向著玄廷傳告而去。

清穹雲海之上,諸位廷執很快收到了他的傳告。

其實諸廷執也是發現了金砂屏護之中的異狀,雖然內中局勢他無法直接望見,可是卻能通過兩人身上的清穹之氣感覺到那裡的變化,此刻再加上張禦那裡傳來的回報,卻是已能推測出那大致情況了。

戴恭瀚道:“正清道友、張守正二人如今牽製住了那大部金砂。而張守正判定,那金砂正往他這處移來,那麼彆處必定薄弱,而我等觀來,正清道友那裡實則也是如此,那麼我等當是令諸位道友嘗試著向內突破,便若不能達成目的,也能令上宸天那處顧此失彼。”

林廷執思考片刻,先是問了下長孫遷,見後者並無不同見解,便肅然道:“戴廷執此建言可行,戴廷執可向各方道友傳訊。”

戴恭瀚應下,便通過訓天道章向外傳遞諭令。

而在此刻,已有近十位玄尊來到了那一道金砂屏護之外。

由於那一道烈光橫貫虛空,他們彼此其實身處在不同方位上,可是有著訓天道章,卻可以進行隨時隨地得交流。並且玄廷此刻在關注著這裡的局勢,所以他們實際上正遵從著玄廷的統一排布,而不是相互散亂,各自為戰的。

此刻得了玄廷之令,諸人立刻有序的向前推進,很快衝入了金砂之中。

可是這樣一來,贏衝那裡也是壓力倍增,因為要應付張禦、正清二人,他自然也無法顧忌其餘。

他考慮了一下,覺得現在全盤遮護怕是不能了,隻能以拖延為主了。

因為此前為了圍堵正清、張禦二人,金砂著實消耗了許多,現在還敞露出了大片的空隙,於是他再次拿起一撮金砂,灑了下去,將之稍加填補了一些,不過這些金砂他也隻能任其自行漂遊了,而無力去駕馭了。

做完

此事,他又喚得一名弟子過來,道:“傳飛書去兩位真人那裡,告知他們時機緊迫,讓他們停下天機反算,去與渾空道友一同前去阻攔來人。府庫之中的法器他們可以任意取用,還有,以拖延為主,儘量不要正麵鬥戰。”

那弟子鄭重應下,便下去傳命了。

贏衝關照過後,又轉過頭,神情凝重看著張禦、正清那邊,現下關鍵還是在於擋住二人,若是這許多金砂還阻不住,那他就唯有親自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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